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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我要结婚了。”
“真的?”林净淡笑:“阿梅,我替你高兴。”
阿梅这样一个满身刺又张牙舞爪的女人,也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属。
林净想起很多年前,她跟阿梅在西藏初识的场景,阿梅是她们这队人中,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自私自利,陷害队友。
也许真的有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说,阿梅明知道往南边走是错误的,却固执带着他们往南的方向走。
她们被雪崩困住了,看不到方向,无法发出任何求救信号,只有等死,阿梅初登山,对情形不了解,极其的害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同队的玉玲安慰她。
“阿梅,别哭了,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阿梅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疯狂地咆哮:“他妈的,你说这些有什么屁用,说这些就能保命吗!”她左右环顾,眼睛冻得通红:“我根本不想死,你明白吗!”
林净望向雪山的背部,风雪落在她的衣服上,帽子上,她冷静地出奇,不过几秒后,直接冲到阿梅的面前。
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一言未发。
只有驴友齐秦一人皱着眉,他拄着登山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雪山那头。
缓缓地说:“空气会越来越稀薄,这里海拔太高,我们要保存好体力,不然还没有走出去,就会死在这里。”
阿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正如齐秦所说,再这样下去,缺氧是必然的,也许真的会死。
☆、第2章
庆幸,他们活着回来了。
林净现在所看到的阿梅,就像一个雀跃的小女人,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一蹶不振,感受不到爱与被爱的阿梅。
是了,她终于走出山野,走出阴霾,走向他。
“他也许是我的救赎,我很感谢命运,感谢他为我而来,真的,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可能再也找不到真正的我了,对了林净,我想,以后我不会再登山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为我爱的人,好好活着。”
是了,可以一辈子不登山,但心中一定要有一座山,它会使你总往高处攀爬,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使你任何一刻抬起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方向
***
“接下来去哪儿?”
“日隆镇。”
“风景怎么样?”
林净迎着风,将深色围巾遮到眼睛下面,她望向远处,淡笑:“是个好地方。”
一辆直达成都的火车上。
一个男人的呼噜声回荡在12号车厢里,林净是被吵醒的,被呼噜声。
那是一个中老汉的,他的衣着破旧不堪,缝缝补补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胡子拉碴很密集,像是许久没打理过。
林净看了几眼老汉糟乱的头发,手有些痒了,自打从奶奶那里学了点理发技术,刀工上进了不少,时常闲着没事就去奶奶的理发店踩点,摸两下手感。
职业病这种东西,其实蛮可怕的。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妇女。
应该是他的妻子。
看见她醒来,那妇女有些不好意思,说:“小姐,真是对不起,吵醒了你,我老伴他太累了,你别介意。”
“没事。”
她将黑色棒球帽拉得极低,打了一个哈欠,就低下头玩手机。
到了中午,那老汉和妇女也醒来了,大概是饿得不行,那肚子一直在叫。
小贩们扶着推拉车行走火车内,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孩推车贩卖车从11号车厢来到12号车厢,他大声吆喝着:“来泡面矿泉水扑克牌了啊。”
他左右观望着乘坐火车的旅客们,见没人问,推着车又往前走了几步,继续喊:“来盒饭,火腿肠,五香味的,蒜蓉的花生米了啊。”
见路中间横着客人的脚,他笑眯眯地说:“来把脚收一下。”
那位客人把脚挪了回去。
有人向小贩点了东西。
“那个,来两包蒜蓉味的花生米,还有一副扑克牌。”
说话的,是染着紫色头发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身材很高挑,典型的瓜子脸,只是那黑眼圈略重了些,彰显出常年熬夜的特征。除此之外,她的嘴里还叼着一个根烟。
“好嘞,小姐稍等。”
小贩停了下来,从车内翻出两包花生米还有扑克牌后递给那个女子。
“你好,一共三十八元。”
“三十八?三八。。。。”
“呀,这数字不吉利。”那女子弹了弹烟,猛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她四周围,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元整递给那小贩:“来,给你五十元,不用找了。”
遇上大方的主,谁人都高兴、“好的,谢谢,您慢用。”
“来,盒饭鸡爪了啊。”
林净:“。。。。。”
对坐的两夫妇交谈了。
那老汉吞了吞口水,饥肠辘辘地说:“阿连,要不咱两吃个盒饭吧?”
那妇女想也没想就摇摇头,说:“那盒饭太贵了,不比咱们那儿,两块钱的一碗面就能吃的饱,那几十块钱咱们要是能省下来,还能攒给楠楠上学用你说是不是?”
老汉点点头:”行,那咱们就不吃了,能省一笔是一笔。”他侧过头看那妇女,叹了一口气,说:“阿连,真是苦了你,让你跟着我过这种日子。”
“都两老夫老妻了,什么苦不苦的,再苦也捱过来了呀。”
林净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小贩推着车来到林净的旁边,靠近她右边的邻座上,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叫住了他:“你好,我要三份盒饭,三瓶矿泉水。”
那男子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
林净抬了下眼,看不清那男人的长相,他被身侧的同伴挡住了,只看得见他的头,他那半寸长的短发,像是芦草一样又干又硬。
小贩说:“你好,一共五十七元,另外还需要点什么?”
“表哥,应该够吃了吧?”
那男子没回答。
倒是他身侧地同伴嬉笑地看着那小贩,说:“不用了哈帅哥,谢谢。”
“好的。”
过了一个小时后,那小贩又来了,嘴里叫的还是之前的贩卖词。
“没吃饭的赶紧了啊,送饭来了,刚才十五元的盒饭现在只要十元了啊,来来,脚让一让了,方便面瓜子花生,汽水可乐矿泉水了啊。。。。。。”
“来来,脚让一让了。”
这一降价,有不少人买了十元的盒饭来填饱肚子了。
整个车厢里都飘着盒饭的香味,过了一会儿,叫卖的小贩推着车走了。
火车还在行驶中,快要抵达成都终点站时,有个小男孩趴在窗户上看,他问:“妈妈,今天会下雪吗?”
“不知道呢。”
林净睁开眼睛,侧头去看车窗外,远处零零星星的白点,是风雪即将要来临的征兆。
小贩来了,这是最后一趟。
“十元盒饭只要五元了啊,没吃饱的赶紧了啊。”
这个时候叫餐的客人比较少了,一来是因为冷了,二来是过餐的饭也说不定。
经过她的时候,林净叫了三个盒饭。
她夹起青菜,塞进嘴巴里面,嚼了嚼,菜很凉,没有什么味道,不过还是吞了下去,她吃得很慢,过了十来分钟才吃完。
林净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对坐的老汉和他的妻子一直盯着她。
她打开第二份盒饭。
沉默了几秒,又合了上去,看了那对夫妇一眼,然后把盒饭推到他们面前。
“这样吧,我也吃不完,这两盒饭卖给你们吧。”
老汉眼中很是不解:“卖给我们?”
“嗯。”
老汉看了妇女,又看了她,不确定地问:“姑娘,为什么要卖给我们,你吃饱了吗?”
林净点头:“吃饱了。”
“哦,这样。”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盒饭,问:“盒饭多少钱卖给我们?”
“五元。”
“五元?”他惊讶:“你花十元买来的盒饭卖我们五元,这样不好吧。”
老汉立即推搡。
林净笑了,说:“我是花十块钱买来的盒饭,只是盒饭从我这里算是转卖了,已经不新鲜,便宜卖给你们,合情合理,扔了很浪费。”
老汉看了几眼面前的盒饭,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跟妇人说了几句家乡方言,林净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两夫妇才同意买她的盒饭。
“成吧。”
他从破烂的衣兜里面掏出一张五元递给她:“来,姑娘,这五元是盒饭的钱。”
林净没有接他的钱,只是看着桌上的皮纸袋,笑着问他。
“你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