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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不能出什么岔子,我只能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臂挽在他的手臂上,试图悄悄扶住他。
顾笑之感受到了,朝我莞尔一笑。笑容中再无椒房殿中那种阴翳,但明显还是在隐藏,隐藏他随时可能要倒下的虚弱。
不想再往下问去,我岔开了话题:“很难受吗?”
顾笑之极力抑制着咳嗽摇头,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绝对是装出来的。他显然没打算将这个话题越过去,反而继续说:“按照这边的习俗,太后下个月会下葬,现在正是整理陪葬品的时候,我叫她收回耳环也是以防万一。但她竟能被皇后发现……绝对不会是她错误失手。”
不会是错误失手,“那她是故意被皇后发现的?”
顾笑之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发誓过忠诚于我,但今日把你置入险境,我留她不得了。”
我心里一紧,抬头看他。
相互搀扶着往前走,不小心便会错误的觉得这是在迈向共同白头。我曾猜疑他与朱砂的关系,但听到他的这句话,那种猜疑终于彻底动摇了。
我可以相信他的吧?至少可以相信他是付出了真心的吧?
“你想怎么做?不会是杀了她吧?”我问。
顾笑之轻笑:“人活一遭不容易,能不去害人性命便不那么做。她犯了错,将她送回原处就好,没必要令手染上多余的血。”
“原处?”
顾笑之没再多说。
我想了想,也放弃了再问。一说话他就咳嗽,嗓音越来越哑,听得我也怪心疼的。
守卫大哥们都是当初追随着郑若榕来的那些人,见到皇后的令牌,将朱砂秘密放了出来。见到我也站在一旁,朱砂明显脸色一白,“爷!你听我解释!”
顾笑之眨了眨眼闭了闭眼,稳住神,艰涩的说:“你解释吧。”
“爷,你身子怎么了?”朱砂立刻着急起来。
顾笑之几乎将身子的重量完全压在了我身上,好在我力气不算小,撑得住。
他淡淡的说:“你解释你的。”
朱砂想冲过来又不敢,站在原地双眼发红的看了我们好一会儿,垂头说:“朱砂没什么好解释的了,都是朱砂的错,爷您赐罪吧。”
顾笑之点头,“跟我回去。”
朱砂一喜,往前走了两步,眼中全是希望的光。
然而紧接着顾笑之却说:“收拾东西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爷?爷……公子!您不要我了?!”从朱砂的脸上,我看到了什么叫做希望瞬变绝望。她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却是匍匐在了顾笑之的脚下哭泣,“公子,您说过不会赶我走的,朱砂跟了您十几年了啊……”
“住嘴!”顾笑之怒喝,而后用力抽出脚,紧握了下我的手,声音瞬间轻柔,“我们去见皇上。”
我会意,看了一眼地上哭得发抖的朱砂,搀着顾笑之转身便走。
“公子!”朱砂在后面哭得天昏地暗,我从未见过一个人无措到仿佛世界塌陷,将自己的软弱毫不犹豫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只为去挽回一个人。
“为了我,值得么?”
“至少现在值得,”他轻笑,“每个人都有几条底线横在别人面前,那个底线对于每个人的高度也都不同。我给她的底线是不能背叛,但她险些害了你,触犯了我横在所有人面前一致高度的底线,我绝不会原谅她。至于往后……”他顿了顿,笑开了。
我不禁问:“那你给我的底线呢?我要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也像对她那样对我?让我不再值得你去那样对别人?”
顾笑之垂了眸子,“你想知道?”
“问出了自然是想知道的。”
“不告诉你。”他忽地露齿而笑,“你自己猜。”
“坏人!”
“就坏。”
我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感受到他的无力,又忙把手扶了回去。
随便想想,有什么好问的呢?
只要真心去待一个人,不做令自己亏心的事,不做令对方烦心的事,还会轻易触碰到底线么?
学乖点,就够了。
这是我在武力至上了二十多年后,遇到一个自己已然爱上却不自知的男人时,逐渐悟出的道理。
☆、103。报应来了吗
恰好就在路上碰见了小胖子,他的身后还跟着许丞相。。pb。见到我们两个,尤其是发现顾笑之身体状况似乎不对,小胖子直接免了礼数,吩咐我们就近到旁边的亭子里坐。
将顾笑之安置在被阳光晒得暖手的石凳上,小胖子特许他可以将胳膊拄在石桌上撑着。我见小胖子的神色似乎也不是很好,倒是许丞相一如既往的满面红光身体倍儿棒。
刚好四人一桌围在一起,小胖子说:“听守卫汇报见到了你们,朕便与丞相说了过来看一看,竟是真的,怎的回来也没通报一声?”
顾笑之看着精神不太好,我便抢着答了:“这不是许久未见,听说您连龙子都有了,特意赶来给您个惊喜么!”
谈到孩子,小胖子眼中明显有了笑意,但也有忧愁。顿了顿,眼中光芒被很好的掩盖了下去,他抬眼问:“那为何你们先去见了皇后,而没直接找朕?不会是骗朕吧?”
呃,不好意思,还真的是在骗你。
我笑了笑,“怎么会,只是丞相听说这件事,比较关心和担忧皇后那边的动静,便先去与皇后说了战事的大概,嘱咐她多待皇上您好一点,免得她不知情千齐国那边的举动,坏了大事。”
小胖子看着我默了默,才道:“朕已经与她讲过,只要她安心的做朕的皇后,就还会是千齐国和亲过来的公主,两边的情谊不会因为这场战争撕裂。至于她的至亲那边,朕会尽力网开一面。”
原来小胖子也和郑若榕保证过这件事啊。那说明她的父母可能牵扯到这件事的关系并不大。但毕竟小胖子是皇上,坐在位子上会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有时候光有私心包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但是多了顾笑之这尊大佛,双重保障,两人里应外合起来想要保住一家人还是比较简单的,郑若榕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同意了妥协。
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想到当初顾笑之也说过要保护我的家人,那感觉就怪怪的,好像疼爱会被分出去一些似的,难免不安。
我竟这么小气,这样的事都会计较。想到夏梓萱说过的,要不是用情太深,又怎么会顾虑重重,难道我对顾笑之的感情已经不止是浅浅的一时糊涂的喜欢了?
许丞相忽然说:“那小子好像情况不大对啊,真的只是染了风寒?”
我也在这时和小胖子一同看向顾笑之,发现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红,摸上去更是烫的和被最毒的太阳晒过一阵子似的。
“他还有些内伤,估计是在路上耗费了太多精力,这会儿吃不消了!”我连忙把他强撑着的胳膊放下,让他趴在自己的胳膊上。
“快传太医!”小胖子回头吩咐。
刚不咳了,怎么这会儿又烫成这个样子,还强撑着,真是不让人省心的。
这下子正事也谈不成了,想着眼下刚好在东门这一侧,相府离东门又不远,小胖子直接命太医陪着许丞相和外面守着的天成送顾笑之回了家。
我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尤其是生病的人,除了干看着和擦擦身子几乎就是陪着一起难受,干脆就打了声招呼先回了霍家。小胖子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明天再进宫一趟,有些事事情他要找我谈。
擅自回宫难免被彻底审问,我就答应了,排算了下,刚好明天一早把欠顾笑之的鸡汤炖好送过去然后来找小胖子。
然而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生平第一次放了小胖子的鸽子。
家里人见我离开几个月才回来,听我形容之后都放心了不少,挨个嘱咐我早些休息,晚些起来,多睡一会,把泛烟的眼圈睡回去。可到了大早上,我还是习惯性的醒了,抬眼见外头的天色还暗着,这时霍四那边的号角声应该还没吹响。
几月以来我就是听着号角声起床的。现在没有号角声,反而起的更早了。
蒙上被子再躺了一会儿也没个困意,反而躺的发慌,总惦记着顾笑之的情况,干脆就去杀了一只鸡给顾笑之煲起汤来。浅香被我吵醒了,迷瞪着睡眼跟着在身后当摆设。直到汤好,天也凉了,浅香终于醒了些,揉起眼睛,“小姐,您要去哪啊?”
我提起刚装好的食盒说:“去相府。”
“啊?”浅香用力眨了两下眼,失望道,“我还以为您回来一次终于懂得孝敬老爷夫人了呢,原来这汤是给丞相的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