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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你这是在留一手啊?”
顾笑之满意的点头,“跟我在一起呆久了,果然变聪明了。”
变你个鸡腿腿哦!
“现在这一手用上了,倒是在我意料之外。不过算是飞来横福,笑纳未尝不可。”顾笑之说完又表情凝重起来,“倒是你,你和左久一起上路可以,但是不能与他过于亲密!”
我呆了呆,干笑两声,“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吧?”
“……”顾笑之闭上眼抿了抿唇,“如果我说有呢?”
我果断的回答:“不信!”
看样子他也是早料到了我会这么说,掏出折扇刷开,竟在这冷风时不时吹一下的天儿里扇了起来,悠悠默道:“我有一壶酒,何以慰风尘?深宫戾气重,罔顾天下人。”
我看着他,眨了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将扇子刷的收起,眼底漆烟,深如墨渊,“你可记得那时古琴坏了,你说了如何补偿我?”
如何?
我再眨眼,没怎么想就忆起了那一晚,不,那个清晨。
我愿以身相许。不知君意何如?
呼吸瞬间加快了频率,我吞了吞口水,“但你拒绝了我,这事就过去了不是?”
“过去了?”顾笑之摇摇折扇,“你什么都没赔偿给我呢,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现在,我反悔了,我收回自己那时的答案,同意你以身相许。”
“哪有这样的道……”
不等我说完,顾笑之已然迅速搂住了我的腰,注视着我的嘴唇将他的唇瓣印了上去。
相互柔软的摩挲中,从他齿间断续的流出了两句话。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不怕负天下,只愿为一人。”
“小刺猬,你很幸运,你就是……这个人。”
告别之后,霍小五把我拉上马车就开毫不犹豫的向我展示了他的一脸八卦。
“大姐,他亲你了?”
“……”
“嗨!瞧你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那顾大哥刚才那个动作肯定是亲着你了!”
我抬腿就是一脚落在了霍小五胸膛上,把他死死定在了车厢壁上,“敢说你姐姐我的脸是猴屁股?觉得自己活久了吧!”
这一脚巧劲儿用的好,但力道不重,不然霍小五也不会没事儿人一样的继续说:“我就是庆幸自己活久了,才能见到大姐你也有和男人哪啥的一天!为弟深感欣慰,大姐把自己送出去了!”
“怎么就哪啥了!话不说清楚我让你好看!”我加重了力道踩。
可今天霍小五就和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我越用力他越浪,“还说你和顾大哥没什么,亲都亲了哪还能没什么?大姐你就招了吧,弟弟我铁定给你包一个世上最好的嫁妆,把你风风光光的送出去!”
“闭嘴吧你!”我气急败坏的又碾了下,想想终究没舍得下狠脚,松了脚放回地上后惆怅的往马车后面看了一眼。
虽然我坐在车厢里,后面是壁板,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了,大姐你还想脚踏两条船啊?”霍小五也随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哈——你闭嘴!”我烦躁的呵斥。
霍小五乖乖的伸出一个巴掌拍在了自己嘴上。
他是知道分寸的人。
我长叹加短叹交替着叹了两轮,才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左久。”
霍小五哼哼了两声,指着自己的嘴巴。
“行了又没真的让你当哑巴!”我弹了他额头一记。
霍小五立刻开了口,“大姐,毕竟世上不会永远都是两个人恰好喜欢彼此,而周围又没其他人喜欢他们,比如你弟弟我刚遭遇这种事,你说你觉得对不起个啥呢?”
“……”
霍小五摇摇头,想起自己的过去显然也没了那么嘚瑟的样子,但也没再那么消沉,“左久是一只记挂着你,可你说,他七年来也没写信也没给你留个话给你,还让你替他在皇上跟前呆了七年,你就算欠他什么,那七年你付出的时间也够还清了吧?要不是你替他在宫里头跑前跑后,说不定你现在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吧?”
“你说的对。”我低下头,心里有了安慰,倒觉得好受了些。
霍小五说完那番话后长长一叹,很有一种被时间洗礼过的沧桑感,“不是每个人的付出都有回报,也不是每两个人互相之间的亏欠都能还清。悲喜交加的,才是人生。”
“都没生人呢你就想到人生了?”我忍不住损他。
“咱们俩不是彼此彼此嘛!”霍小五摆手一笑。
顿了顿,他认真起来,“但是大姐你听我一句话,我直觉认为,你跟着顾大哥不会有错。我见他对你挺上心的,照顾你又照顾得好,有地位有银子,关键是他看似亦正亦邪,实际上沾上的那些事没一个算脏。”
☆、89。太后死了
没一个算脏?偷玉玺算不算?下毒算不算?
可惜这些霍小五都不知道,我也不能让他知道。。。
我只能干笑着回答:“哈哈,哈哈哈,那是他隐藏的深,没被你发现罢了。”
“大姐,你就真不考虑他?明明看着你也对他挺有好感的。”霍小五直接无视了我的话。
我纠结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嫌弃他秘密太多身份复杂,但他逐渐的似乎隐瞒我的事越来越少,我问什么他都会尽可能的去回答。
我嫌弃他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可除了朱砂一个侍婢,他周围虽也围了些莺莺燕燕,却从未传出过什么不好的消息,他府里的丫鬟也说了他不是那种作风不端正的人。
而他临出发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不怕负天下,只愿为一人……
那低沉的、沙哑又魅惑的声音,真的可以将我一身铜筋铁骨融成似水柔情。
“霍小五,你说我该相信他吗?”我呐呐的问。
霍小五翻着白眼沉思了一会儿,说:“可信,但不可全信,若你要嫁给他,那也一定要让我再好好调查一下他的情况。毕竟有些地方我也不放心。”
“哪些地方?”我立刻竖起了耳朵。
霍小五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该不该告诉我。不过犹豫了下,他还是开了口:“比如之前你去老袁的布庄找我时,我正和几个分号的掌柜谈事情那次你记得吗?”
我点头,“记得。”
“那次之所以我会和他们共同商议,只为了一件事——”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霍小五说,“有人在布庄的账单上做了手脚,虽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但这恰好让人觉得奇怪。”
“你是说……”
霍小五抬起眼皮,“我猜测那手脚就是顾大哥动的。”
赶巧经过了一段颠簸的地带,马车开始晃悠起来,不时还要调皮的跳上两下,把人颠的屁股离开了坐垫。好在车厢里铺着舒适的绒毯和软垫,我又穿着顾笑之给我的那件又厚又软的雪貂裘,也不至于撞的难受。
“小五儿,左久那辆车子里也铺了东西吧?”我问。
“铺了,铺了,你就放心吧!”霍小五说着也开始注意我身上的雪貂裘,“我说大姐,你本来不是说这件貂裘不到天儿特冷的时候就不拿出来穿吗?怎么这会儿到了马车里你又掏出来换上了?不嫌热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眯一会儿吧!”
“逃避回答?”霍小五低喃了下,随即灵光的脑子就想出了答案,“哦!是顾大哥给你的!”
我在车厢里选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稳,闭上眼不理他。。。
霍小五讨了个没趣,便也窝在了角落方便休息。
沉寂了好一会儿,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说:“啧,我怎么想起了那次顾大哥给你出馊主意让我娶你?弄得我有点儿浑身不自在嘿……”
“不自在你去睡左久啊!”过了颠簸的路段儿,马车又平稳了起来,身下的毯子松软还带着淡淡的熏香味,躺得我昏昏欲睡。
“你可真是我亲姐姐……”霍小五嘟囔了一句,立刻就用轻微的鼾声代替了说话。
睡得也够快的。
我闭着眼,想着顾笑之放我走之前信誓旦旦的约定双方一联络好他就会去垣前城找我,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与缠绕。
当天夜里,我们直接睡在了马车上。
第二天出发之前,左久从后面的马车里走了下来,捏着一只信鸽找到了我们。
我和霍小五正在啃干粮,听到左久的话后俱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把嘴里的饼子喷出去了两块。
“太后死了?!”
“恩,就在昨天夜里。”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霍小五,他也匪夷所思的看着我。我们俩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相继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