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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句话你从昨天到现在都说了不下于一百次了,而且现在已成定局,多说也无益”面对姨母的抱不平,唐婉微的语气充满了醋酸味。
郑美罗见她说在乎不在乎的模样,来了气,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子,继续言片大论道“你这个死丫头,人家已经抢了你的风头了,还这么没心没肺的,是不是到了一无所有的那天你才有所觉悟呀”
见姨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唐婉微脑中激灵一动,卖乖的挽上郑美罗的胳膊,脑袋瓜子也亲昵的靠上了肩膀:“好了我的姨母大人,我幼小的心灵已经千疮百孔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我现在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再说薄巡的眼里除了那个向晚,哪还有我的位置”虽然你不甘心,但终究是铁打的事实。
这句倒让郑美罗不禁思量了起来,翻眼想了想,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水果,然后若有所思道:“你说薄巡那小子怎么想的,凭他的身份和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有多少人想和薄家攀上亲戚,可他偏偏一根筋的吊在了一颗歪脖子树上,要说娶了平凡的女人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娶了一个半身瘫痪的人,给自己找了个一辈子的绊脚石,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郑美罗说着说着尽有些同情的薄巡的选择,带着嘲笑的韵味挑出他的愚笨,然后摇头表示深深不解。
“与其说薄巡眼光不好,不如说向晚打了一手好算盘”唐婉微防备性的回首瞻望了门口,见没人经过,又回头继续讨论“这个世上的人越是可怜越是心机深沉,你说是不是姨母?”
“你这丫头,眼睛比什么都尖”郑美罗表示很是赞同。
而门外的向晚脸色却一阵不好,她知道,郑美罗是这个家中最不喜欢自己的人,除了嘴上不饶人之外,倒也没见她对自己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所以在名义上,她愿意喊她一声妈,也不会把她往日的口蜜腹剑放在心上,在这个家中向晚只想求个安静。
沉默中,听见一声询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向晚走神太深,所以有些被薄巡吓到。
糟糕!郑美罗和唐婉微心底如落地春雷轰然一片,正在她们祈祷着另外一人千万不能是向晚时,向晚已经转动轮椅出现在了门口,这刻厨房内的两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像是做了亏心事,心中瑟瑟发抖。
郑美罗心想着这丫头在外面呆了多久了?会不会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025。惊吓
“妈,我和薄巡先回去了”见向晚的语气再正常不过,郑美罗和唐婉微才稍微缓和了心虚。
“呵呵,好,时间也不早了……路上小心……”郑美罗极其不自然的装笑着,说话也差点语无伦次,不管刚刚说的向晚有没有听到,现在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我新学的甜点马上就出炉了,吃完了再走”唐婉微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我有些累了,下次吧”向晚委婉的拒绝,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冰凉凉的。
“记得经常回来”郑美罗又顺口溜了一句。
向晚点点头,继而薄巡推着向晚离去,刚不见两个人身影,郑美罗又翻脸比翻书还快,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下唐婉微,唐婉微吃痛并且不满的拉高声调“姨母你干嘛!”
“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呀,你的男人被人抢走了,你还有心情看着他们秀恩爱,赵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脑袋不灵光的笨蛋”
“郑女士,嘴和手都长在他们身上,我即使不想看也不行,我又不是瞎子”说完唐婉微高傲的朝嘴里扔了颗樱桃,一边嚼着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气的郑美罗在原地咬牙切齿,张开的双唇说不出半个字,直到唐婉微消失在了门口,郑美罗才蹦出一肚子的话,跳着脚步冲到门口停下脚步,大吼的教训道“你个死丫头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要是再不把自己嫁出去,全世界的男人都没了!要不是你爸妈千叮咛万嘱咐我才不操那个闲心!”
唐婉微头也不回,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郑美罗不甘的补充道“听到没有!明天就去给我相亲去!”
一听到相亲,唐婉微无奈的扶额哀鸣,脸成囧字的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逃离郑美罗的视线范围内。
路上,向晚一直被那对母女谈话萦绕着心思,不是频频入神,就是胡思乱想,那句‘半身瘫痪’四个字赤果果的揭露着她噩梦一般的童年,混乱血腥的场面随着时间的轨迹逆袭她的脑中。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灯光惊醒了她的回忆,一亮卡车迎面而来:“啊”向晚条件反射的低吼出声,双手恐惧性的捂住自己的双眼。
薄巡被此所惊,在他巧妙的避开卡车之后,猛然踩下刹车,然后心急的按上向晚的肩膀,扳过她面对自己,担忧的问:“怎么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向晚浑身在微微的发抖,身体自然的往后卷缩,他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吓成这样,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浑身厉刺丰满的刺猬,防备任何人的靠近。
“向晚”薄巡声音如水的飘荡在向晚的耳边。
见四周一边安宁,向晚才卸除戒备,一点点的放下捂住的双手,直到看见薄巡安然无恙,而自己也还活着,她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瞬间松软了下来,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向晚突然朦胧了视线,眼眶也烧灼了起来。
薄巡心痛的将她拥进怀中,面对向晚突如其来的情绪和反应,薄巡觉得自己有点失去分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尽他所能的收紧双臂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给她安全感,给她软弱无助时的依靠。
026。你为什么娶我
向晚像是木偶一般靠在他的怀中,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的肩膀,这个男人的怀抱很温暖,一时忘却推脱和挣扎。
回到家中,盥洗完毕,直至躺入被窝那刻,薄巡都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向晚身旁,然后习惯性的掖了掖她的被角。
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眼神的都温柔的充满溶化性,向晚看着俊美似是雕刻的轮廓竟然不自觉的入了神,不由自主的问:“你为什么娶我?”
薄巡的动作随着她的问句缓缓停止,看着向晚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不禁微微一笑“这是你问的第二次了”虽然这句和结婚那天有用词的差距,但意思相符。
“我想知道”而且郑美罗说的没错,薄巡没有必要给自己的人生设置一个绊脚石,所以用正常的思维去推论这个问题,都没人想的通,向晚也是一样。
“我说过我们很早就认识,二十年前”薄巡温和着语气,但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向晚认知到他的回答无与伦比的认真。
正是因为如此的认真,才让向晚不禁蹙了眉,被他的回答带入了团团疑惑中。
二十年前?那年自己才六岁,在被池家收养之前她对薄巡这个名字完全是陌生的,直到十二岁,她的印象中才有了这陌生的两个字,要说认识最早也是十四年前,而不是二十年前,与他说的时间极为不符,而二十年的薄巡应该也才十四岁,这么小就情窦初开?
薄巡看出她在极力回想那次的相遇,不忍她伤神,于是提醒道“你还记得那次下大雪吗?大年初二那天,我在街头昏迷了过去,是你送我去的医院,但是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可我还是找到了你,从那时我就下定决定,长大后一定要娶你为妻”
所以说薄巡娶自己与池薄两家的约定确定无关,而是纯属个人情感?
可是薄巡的叙述在向晚听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童话故事,下大雪?大年初二?这些在她的印象中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难道是因为记忆太久?所以完全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对于这段刻骨铭心的相遇向晚感到有些抱歉,而让她有些触动的是,薄巡一点也没有忘记,所以下意识中向晚的内心深处多少有些感动的。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向晚”薄巡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弄的向晚有些眩晕。
“可你不该因为那么一件小事而把你的人生压在我身上,不值得”就算是为了报恩,也有许多方法,不一定要这么极端,结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生之中极其隆重的事情,竟然让他这样轻易的笃定了决定,娶了一个轮椅上的女人,给自己揽上了一辈子的负担。
“值不值得我说的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