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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气顺着脚后跟冒到了后脑勺,整个胸腔充斥着担忧与恐惧,夜容若是复活,他一定会向天界展开报复,那时天后凌夷一定会再次投入夜容怀抱,而亓朗也会回归妖界,到时候天界一定会混乱一片,更为重要的是,夜容必定会对亓毓下毒手!是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仇敌生下孩子。
我惊恐的看向我爹,颤颤巍巍的问道:“天、天后她知道么?”
我爹冷笑一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本来就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她有一块招魂玉佩,我怀疑当年夜容被杀的时候她就将夜容的一魂一魄藏在了招魂玉佩中,而后联合现任妖王想方设法令夜容转世。”
“现任妖王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想做妖王么?为什么要让夜容回来?”我实在是不解,一口气提出一连串问题。
“因为忠心,夜容有两大心腹,一是黑水玄蛇,二就是现任妖王红蝎。”我爹叹了口气道,“玄蛇与红蝎虽然狠毒,但是对夜容可谓是忠心耿耿,一位好臣子就应当如此,若是天帝出了事,我也会这么做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就差一世夜容就会复活了!天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夜容!完了完了!亓毓怎么办?”我急得跳脚。
“天后还不知道天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现在去阻止夜容还来得及。”我爹说罢白了我一眼,而后叮嘱道,“有空担心二殿下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小心哪天你落在了天后手里,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我大惊:“为什么?我与她无冤无仇!”
我爹道:“若不是你和成双,夜容早就转百世重生了。”
我再次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我爹。
我爹无奈的摇头笑笑:“说来也巧,你与成双私下凡间两次,却两次都下到了夜容转世的那一界,你们第一次去的那个烽烟乱世,其暴君就是夜容转世,成双一刀砍了他的头,恰巧阻止了夜容那一世的修炼,还将其魂魄封在了销魂石碑内,也是在那个时候天帝才发现了夜容在转世妄图重生。”
我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天帝将销魂石碑交予二殿下看管,熟知有人趁二殿下出征畴华的时候将销魂石碑窃走了,那时夜容只要再转一世就可再得妖身,天帝得知后立即下密令遣我去调查此事,可妖界办事滴水不漏,我寻遍了三十三界也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说来也巧,就在那时你和成双又私自下界了,偏偏又是夜容转世的那一界,就这样夜容的行踪再次暴露,为了杀掉夜容转世的昏君,你老子我还跟现任妖王红蝎打了一架。”
我急切的问道:“输了赢了?”
我爹抄起一本书砸在了我的脑袋上:“废话!你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败仗!红蝎他一万年前打不过我,一万年后他也别想打过我。”
“你打赢红蝎了为什么夜容现在还在转世?”我揉着脑袋问道。
我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打你你还知道跑那,红蝎他打不过不会跑么?这小子太狡猾,跑的时候顺手收走了夜容的魂魄,你老子我气的肺都快炸了,下次再见到红蝎我非打死他!”
我没工夫安慰我那气昏了头的老爹了,急迫的问道:“所以天帝现在要令亓毓下界去收了夜容?”
“不是收了夜容,是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木讷的点点头,我想亓毓今天清晨这般难过根本原因是因为天后对他的冷漠无情,天后到底有没有将亓毓当成自己的孩子?她明知夜容复活第一个受伤害的便是亓毓,而且亓毓收到的打击一定很大,可是她依旧要这么做,她根本就没为亓毓考虑过!或者说亓毓从一开始便是凌夷为打消天帝怀疑的工具,她从未将亓毓当成自己的骨肉,而是自己在仙界的挡箭牌。
我忽然感觉亓毓好可怜,内心开始翻滚着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总是妄图逃出渺影殿,亓毓一个人已经很孤独了,我应该陪着他的。
“爹,现在二殿下一定很难过。”我甚是同情亓毓。
我在同情亓毓,而我爹他在担心我,对我语重心长的交代道:“阿照,现在天后对你恨之入骨,千万不能有把柄落入她手中,而且要老老实实地跟在二殿下身边,只有他才能保护你。”
☆、夜容转世只是个孩子
从我爹那里得知了夜容转世的消息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想着亓毓,被自己的母亲这样伤害他一定很难过,怪不得亓毓总认为渺影殿是冰窖,因为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变相将他遗弃的地方。
天后看到亓毓就能想起仇恨与屈辱,因为她不能杀了亓毓,所以只能将他扔的远远地,眼不见为净。
我替亓毓感到不公平,亓毓没有错,他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我赶回九重天渺影殿的时候,亓毓正独自一人在那棵苍翠茂盛的梧桐树下喝闷酒,幽暗的树影下他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清冷,当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未曾抬头看我一眼,自顾自的喝酒,看到他眼中翻滚的浓郁悲痛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用手攫着一般疼,我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受了伤害的孩子,是那样的脆弱和无助。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说的便是此刻的亓毓。
一靠近亓毓我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喝了不少,我不能再让他这么消沉下去了,于是我夺过了他的酒杯,轻声劝道:“别喝了。”
亓毓也不看我一眼,伸出手直接去拿酒壶,我眼疾手快又去抢酒壶,把那个圆鼓鼓的酒壶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亓毓抢走了。
亓毓终于肯看我一眼了,虽然眼神很冷漠,但最起码比没有强。
“别喝了。”我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渺影殿内的酒多了去了,你还能全部藏在怀里?”亓毓说完就站了起来,径直的朝酒窖走了过去。
他要是去了酒窖就相当于鱼进了大海啊!我还真拦不住他!于是我不假思索的朝他跑了过去而后从他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藏不完酒总能抱着你吧!”我甚是得意的说道,隐隐的赞叹自己的机智,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出格。
而后我明显的感觉到亓毓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在生气,果然,只听他怒气十足的的下命令:“松手!”
“我不松!”我冒着被亓毓一巴掌打回原形的危险抱着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
后来亓毓沉默了,任由我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这种温暖令我莫名的安心,忽然间很想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天荒地老。
他身上的的温暖令我内心的担忧与焦虑一扫而光,感觉自己在杞人忧天。他是亓毓啊,我何必担心?我忽然意识到他在我眼里竟然是我所不能的,我用不着焦虑夜容转世之后的事情,因为亓毓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制服夜容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道:“亓毓,我刚才还害怕夜容会对你下毒手,是不是很可笑?夜容根本不会重生,因为你会打败他。”
亓毓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沉默。
我不放弃继续说道:“亓毓,以后我陪你,我再也不离开了。”
“我若是将夜容杀了,她会更恨我。”
我知道亓毓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天后内心的恨已经够多了,她还会在乎再多一件么?不管夜容能不能复活,她都不可能给亓毓母爱,哎,可怜的小亓毓,怎么就看不透这点?真是当局者迷,现在他还不如我这个草包。
我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没办法直接了当的告诉亓毓,那对他的伤害更大,于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劝道:“你若是不将夜容杀了,六界必定大乱。”
“阿照,我该怎么办?”
我笃定的说道:“杀了夜容。”
“那是阿朗的亲生父亲,我杀了他,阿朗会怎样你想过么?”亓毓凄然一笑,悲哀的说道,“阿朗他是我哥哥。”
我呆住了,竟然没有考虑到大殿下,亓毓一直将亓朗当做亲哥哥,从未因他是妖而改变对他的敬爱与尊重;而亓朗也从因仇恨而迁怒亓毓,一直将亓毓当做亲弟弟来呵护与照顾,亓毓和亓朗手足情深,亓毓他怎么能下手杀了亓朗的亲生父亲?
更重要的是,大殿下是夜容唯一的儿子,若夜容不能重生,那红蝎必定会扶持亓朗为妖王,大殿下现在不想复仇是因为他不能复仇,但是有了支持与力量再加上杀父之仇他还能不复仇么?
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