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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目光深沉的打量着她,似乎在暗暗掂量她话里的真实性。云姬与他对视的目光始终平静无波,他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只是奇怪她不是好端端的留在瓦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鲁亥看看云姬,再看看昭宁,两条浓眉皱成了一团:“世子也认识这位姑娘?”
吴烟万分小心的把眼睛凑近了屋顶的小裂缝。他全身上下都罩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柔若无骨的依偎在屋顶上,连呼吸都尽量调节在若有若无之间。
透过屋顶这条昨天夜里制造出来的裂缝,他只能看到半张桌子。那一抹粉色的裙角不用说肯定是云姬了。她的旁边,是半条黑色的手臂。
昭宁的声音他也可以轻易的分辨出来,另外的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应该是鲁亥,那么这个没有出过声的黑衣人又是谁呢?他能感觉出这人身上那种隐忍的杀气,如果动起手,他需要提防的应该就是这个人了。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似乎对谈话的内容完全没有兴趣。
听到他们说起了若鸿,吴烟的心微微一紧。
却听昭宁犹犹豫豫的说:“这个丫头好象有些来头,她和呼伦国的飞鹰来往很密切。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楚子煜的心上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厉声说:“世子这话当真?”
这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令他大受打击一般。
昭宁似乎对他的反应也有些诧异,愣了一下才说:“楚子煜和我有些私交,这样的事我又怎么会看错?”顿了顿又说:“不如赶紧派人把她抓起来,楚子煜那小子当她是宝贝一样呢。”
这后半句话却是对着鲁亥说的。鲁亥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用十分自傲的语气说:“喀末的二十万铁骑已经足够荡平北苏了。捉个女子去要挟他,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我吗?”
昭宁干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刚才那低沉的声音又喃喃说道:“她……竟然是楚子煜的心上人?!”宛如自言自语一般,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感。
吴烟偷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人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正想要凑得近一些,却忽然间心生警惕,耳畔已听到一丝细微的风声从席间闪电一般迎面撞了过来,吴烟迅速的向后一仰,一支银筷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险险的飞了出去。
吴烟知道自己被屋里的人发现了,身体迅速的窜了起来,利箭一般没入黑暗之中。此时半边月亮隐入了厚厚的云层,天地之间顿时一黯。
吴烟的心也随之一颤。
一缕寒意在黑暗中沿着后背缓缓爬上了心头。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个充满杀气的神秘人物就如影随形的紧跟在自己身后。
吴烟加快了速度。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他们正面交手,打草惊蛇的后果恐怕会让他们的计划全盘泡汤。所以他只能跑。
一条柔软的东西疾如闪电一般缠上了吴烟的腰。吴烟的心一紧,只觉得一股绵软的力量已经抵住了他的后心。随即一闪即没。
这人的举动似乎大有深意,吴烟正在暗自疑惑,就听耳边传来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西南方。”
吴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深蓝色的夜空中出现了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一个黑色的人影就悬在他的头顶,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在空中飘飘荡荡。一道黑色的绳索正连在他们之间。
只听那细微的声音又说:“有话问你。”
话音刚落,缠绕在他腰上的东西也为之一松。这人的身影立刻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远。他在空中连连振臂,身体忽然之间又升高了许多,直向西南方飞掠了过去,眨眼的工夫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烟犹豫了片刻,依言朝西南方掠了过去。
坚洲的西南方,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水,隐约可见对岸黑黝黝的丛丛密林。密林的北边,就是喀末人的居住地了。
吴烟看着这条北苏人引以为傲的白水河,心里不禁犯起了浓重的忧虑。他知道大多数北苏人都把白水河和白水河沿岸驻扎的十多万大军视为北苏国边境的天堑。但是对于常年在草原上游荡的喀末人来说,白水河只不过是发源于喀末雪山众多河流中的一条罢了。既不是地势上最凶险的,当然也就不是不可逾越的。
至于常年驻扎在坚洲的军队,据疾风说这里的统领名叫刘大全。这人好大喜功,而且颇为护短,手下的军士在查验进出关口的商贩时多有徇私,他也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令人担忧的就是此人也是洛惊风的旧部。万一和昭宁勾结的当真是洛惊风,恐怕……
身后传来微微一声叹息,吴烟回过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踏着月光缓缓走了过来。他身上黑色的长袍在夜色里仿佛带着说不出的落寞,似乎意识到了吴烟的注视,他微微一抬头,一双紫色的眼眸在淡淡的月光下焕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
“洛惊风!”吴烟惊叫了一声,一把握住了长剑。
洛惊风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我见过你。飞鹰的人?”
吴烟心里充满了戒备,双眼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间手心里竟然渗出一丝冷汗。
洛惊风停住了脚步,目光投向远处的河水。河面上波光粼粼,水声里混合了夜风的声音和阵阵虫鸣,显得十分幽静。他静静的立在河边,仿佛眼前的景色勾起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
“若鸿在哪里?”他没有转身,声音幽幽沉沉的:“我要见见她。”
吴烟一怔,想也没想就说:“你休想。”
洛惊风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笑声让吴烟又惊又怒。
洛惊风回过头,一双诡异的眼睛直视着吴烟,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只是想见见她,问问她想要我怎么样。她若要我毁了北苏,我毁了它便是。她若是要我保住北苏,我就去杀了昭宁和鲁亥。”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一番话,听在吴烟耳中只觉得汗毛直竖。
“你究竟想怎样?”
洛惊风出神的凝望着河水,象是全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良久才低低的说:“明天此时此地,让她来见我。”
“洛惊风!你……”吴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的黑色身影已经翩然如飞一般掠到了丈外,远远的飘过来一句:“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一起来。”
“喂!”吴烟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真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半个时辰之后,他心里的气恼就变成了后怕,他有预感,如果这个人要对付他,恐怕还真是……易如反掌。
五十二
一骑快马闪电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身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官道两旁绿树葱茏,密林之中繁花如星,竟然都不能够吸引他的视线。他只是沉着一张脸,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翅膀来才好。
这是刀锋上路的第四天,临出发之前楚子煜调配给他的十余名御林军高手已经远远的被他甩到了后面。如果他的速度够快,也许可以在两天之后到达坚洲。从出发之前楚子煜拿给他看的飞鸽密信里,不难看出坚洲已经出了不同寻常的事。
尽管信里轻描淡写的说若鸿只是腿受伤,并且已痊愈,刀锋还是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如果坚洲局势吃紧,那么她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不是很危险吗?而且他们还接触了喀末人,而且还和南夜国有关。
似乎有一片阴云正在坚洲的上空慢慢的聚集。
刀锋一想到这里,心都抽紧了。
当日和疾风等人沿铁索垂下断崖后,就兵分两路,他带着优兽走一边,疾风吴烟带着烈火鸟走另一边。结果等他们无功而返的时候,才知道吴烟那边已经找到了线索。接下来就是每天等待烈火鸟送回来的消息。直到信里说他们已经在坚洲会合。
座骑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刀锋的心里也闪过了一刹那的犹豫。随即他咬牙夹紧了马刺。只要日落之前赶到白水湾驿站,就有指望可以再换一匹马了。
白水河就在不远的地方蜿蜒而过,月亮才升起来,水面上波光粼粼,十分幽静。
若鸿乱麻一样的心也渐渐的沉静下来。明知道玉笙吴烟等人都埋伏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是四周围静悄悄的,除了细微的风声和虫鸣,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