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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既然算准了他必定会来寻求同盟,自然已在心中开出了条件。但是楚子煜竟然亲口说出开渠引水的建议,飞鹰纵然已有准备,心里还是感到十分意外。随即,一个更大的疑团涌上心头。
“殿下直爽,那小王也就有话直说了”飞鹰凝视着他无暇美玉一般的脸孔,微微皱起眉头:“开渠引水工程浩大,小王自登基以来多次与贵国协商,甚至愿以和亲结盟来达到目的,结果都未能如愿。只是为了一个大臣,殿下就开出这样的价码,小王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楚子煜凝视着他的双眼,眼瞳的深处似乎有两簇微弱的火苗在跳动,静默良久,声音低缓的说:“我父皇已经决定要退位了,我不打算步他的后尘,再做洛惊风手中的傀儡。”
飞鹰心中陡然一震。
楚子煜唇边浮起一丝微弱的苦笑:“很意外?”
飞鹰按耐下心头刹那间的波动,试探的问:“国师凭什么可以挟天子令诸侯?难道龙神之狱的传说竟是真的不成?”
楚子煜目光之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迟疑了片刻,压低声音说:“听我父皇说,他刚刚登基就遇到了天灾人祸,当时因为国库空虚,依仗国师之处颇多。至于他是否如传言所说掌握了龙神之狱,就不得而知了。”
他望着飞鹰,目光由迷茫变得坚定:“楚某自幼立志做一代明君,但若连手中国玺也保不住,还谈什么理想抱负?!”
飞鹰望着他表情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之间就对他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楚子煜的双眼显得澄澈无波,与他对视良久,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我这番说辞是否已经打动了陛下?下面我们来讨论细节如何?”
宽大的马车里只坐了两个人,一只兽。
尽管若鸿已经提醒过它水红瑛是友非敌,悠悠还是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不太友好。自从上了马车,就一直圆睁双目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且,只要水红瑛动手拿小几上的吃食,悠悠就会汗毛直竖的“呜呜”咆哮两声。
水红瑛无可奈何的将盛放草莓的果盘推到了若鸿面前,望着悠悠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都给你的主人留着。”
悠悠看了看若鸿,讨好的伸过脑袋在她怀里蹭了两下。若鸿也有点无可奈何,她搂着悠悠,有点抱歉的对她说:“别介意,它是跟你还不熟。”
水红瑛嫣然一笑:“不介意,悠兽就是这样的啦。旁人要是跟它好是很难的。”
若鸿点点头,她也发现了悠悠身上这个越来越明显的特征。
水红瑛叹了口气,“其实不光是悠悠,你没有发现你认识的人都很喜欢你,很乐意为你效劳吗?”
若鸿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微妙的敌意,下意识的反驳她:“当然不是。”
水红瑛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其实你不过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平民而已,你看看鹰王也好,玉笙也好,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你神魂颠倒的?你到底哪里好?”
若鸿移开了目光,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我也许哪里也不好,只不过从来不算计别人罢了。”
水红瑛“哼”了一声,靠在座位上闭目装睡。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若鸿心里也觉得有些纳闷,这么个聪明的女人竟然看不出自己其实一直是有些嫉妒她的么?怎么反而吃起自己的干醋来?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她:“你的一水山庄呢?”
水红瑛又哼了一声:“拜你的飞鹰所赐,马上就要解散了。”
若鸿想了想:“想来这样庞大的组织当初也费了你不少的心血吧?解散了岂不可惜?”
水红瑛睁开双眼,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怅然,喃喃自语:“主子已经下了命令,不解散又能如何?”
若鸿想了想:“卓玄已经是方外之人,你们现在的主子应该算是卓烈了吧?”
水红瑛警觉的瞪起双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若鸿安然的一笑:“我只是突然想到一水山庄要解散的话,定然有不少人要安置,恐怕不是一笔小开销。信王的家产已经没入国库,卓烈并无产业积蓄,请问水姑娘如何筹划这笔安置费用?”
水红瑛露出踌躇的表情,两道秀丽的长眉也拧到了一起。
若鸿接着说:“卓烈目前已是官身,想来水姑娘也是呼伦国人氏,为何不把一水山庄顺水推舟交给了朝廷?一来山庄的所有属下,象类似福盛记的生意人可以照常经营运作,二来交出这样一个现成的情报网络,姑娘也可借此洗去身上谋逆的余味。即使朝廷要解散这个组织,人员的安置费用也与姑娘无关。岂不是两全其美?”
水红瑛一愣,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若鸿也不催她,伸手掀起车窗上的竹帘向外看去,迤俪向西而行的车马队伍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车队两旁的护卫均是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只是风中隐约传来嘈杂谈笑的声音,连护卫的脸上都带着闲适的笑容,一望而知就是出游的行列。
一个面生的侍卫看到她挑帘向外张望,在马上行了个礼,恭敬的问她:“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若鸿笑了笑:“离太子殿下的行宫还有多远?”
侍卫回道:“前头已经传来话了,日落之前就可以到达。”
若鸿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张望张望道路两侧的风景,却又不忍心看到侍卫小心应对的紧张表情,只好放下窗帘,靠回到车厢里。
水红瑛正双目炯炯的凝视着她,语气里略带嘲讽的说:“你还不是呼伦国的王后,就已经开始为他谋划,真要娶了你,他倒也不吃亏。”
若鸿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只不过出个主意给你,若要东拉西扯些别的在里头,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水红瑛没有说话,目光直直的落在马车的顶棚上,象是要穿过顶棚一直望到远处去。
四十四
马车猛然一颠,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两个女子立刻清醒了过来。几乎与此同时,远远近近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拉车的马匹厉声长嘶,发了疯一样开始狂奔。
若鸿死命的伸手去抓车窗的窗棂,不料车身一抖竟将整个窗框硬生生的拽了下来。若鸿一头扎进水红瑛的怀里,又被弹了回来,没有了窗帘,外面人仰马翻的混乱场面一览无余,然而却都快速的从她们眼前一掠而过,一个侍卫的身体迅速的朝她们扑了过来,“砰”的一声撞在车窗上,又在下一个瞬间滑落了下去,只是一闪而过的景象,若鸿却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已经没有了光彩的双眼中溢出的一片血红。
车身猛然一斜,悠悠打了个滚儿,用前爪用力的在车厢的底板上抓挠了几下,终于还是滑了下去。车门已经被颠簸的松动了,悠悠的身体“扑”的一声撞了上去,若鸿的一只手只是徒劳的在空气里捞了一把,悠悠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水红瑛的身体也撞了过来,两个人都摔倒在了软榻上。
受惊的马匹在混战的队伍里左冲右突,渐渐远离了混乱的队伍,然而马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直到此时两个女子才骇然发现车夫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是死了还是逃走了,已经不得而知。
若鸿和水红瑛紧紧抱在一起,只觉得耳畔风声飒飒。树枝刮在马车外壁上沙沙作响,奇形怪状的树木从窗外闪电般掠过,光线竟然越来越黯淡了。
若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象都不存在了,只有一颗心在随着马车颠簸的节奏忽上忽下的在疾风里穿行,水红瑛紧紧抱着若鸿,俊俏的脸孔没有一丝血色,两只圆圆的眼睛大睁着,里面却空空洞洞,什么内容都没有。
疯跑的马匹突然间发出凄厉的长嘶,刹那间,所有的颠簸都停止了,马车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有一股力量突然从他们的背后传来,象要把他们拉回来似的,可是紧接着,凭空出现了另外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用力的向下拽,马车迅速的坠落下去。
窗外有黄昏的天空和几丝晚霞一闪而过,随即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一团团潮湿阴冷的雾霭弥漫在眼前,没有人,没有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恐慌一点点无声无息的漫上了心头,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想要挣扎,身体却象捆绑了千斤重担,压得她丝毫也不能动弹,似乎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粘稠,变得越来越无能为力。
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感到疼痛,疼痛越来越清晰,若鸿忍不住呻吟出声。
神智开始慢慢的清醒,身体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