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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鼻子往前凑了凑。
“你这个多疑的小家伙”若鸿看得出它对自己没有敌意,伸手把它抱了过来。
小狗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却没有再挣扎。
若鸿就着吴烟皮囊里的清水净了它的伤口,洒上药粉,再用绷带包好。小狗似乎开始习惯了若鸿双手的抚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不多时居然窝在她的怀里睡眼朦胧起来。若鸿轻轻抚摸它的小身体,它的全身上下都是清一色的黑毛,茸茸的,她感觉到它的小身体在微微的发抖,忍不住低头在它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吴烟皱了皱眉,“脏死了。”
若鸿白了他一眼,然后对小狗说:“他说你脏呢,以后咱们不理他。”
象配合她的话一样,小狗哼唧了一声,更深的缩进她的怀里。
“原姑娘好福气”一个四平八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这是萨日族的族长,一个名叫曼多的老妇人。她的年龄大概有六十岁了,皮肤象普通的男子一样晒的黝黑,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黄褐色眼睛,身材干枯瘦小,头发梳成了一把小辫子,发梢别着叮当做响的首饰。
若鸿弯弯腰,向她行了个萨日族问候的礼。
曼多的眼睛始终盯着她怀里的狗,自顾自的说:“这只优兽应该是刚从兽群里被驱逐出来,恩,受的伤还不轻呢。”
“优兽?”若鸿疑惑的问她:“它……不是狗?”
曼多笑着摇摇头:“成年的优兽比老虎还要凶猛,它们生性残暴,经常因为争夺领地发生战争,一旦兽群的头兽败了,那这个兽群里的幼兽通常是被对手咬死吃掉。这一只,恐怕是逃出来的吧。”
若鸿怜惜的看看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家伙,没想到它的经历如此的坎坷呢。她爱怜的摸摸它的小脑袋,睡梦中的小优兽晃了晃耳朵,轻轻哼唧了一声。
“等养好了伤,我得把它放生到森林里吗?”若鸿好奇的问。
曼多摇头:“优兽是有灵性的,它生性善斗,十分不易驯服。但是一旦认了主人就会忠心不二的跟随。这也是姑娘的福气啊。我们族里很多人都开始眼红了。”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若鸿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怀里的小东西,怎么看都是一只狗啊,是不是长大以后会后所不同呢?
二十六
一羽信鸽翩然落在毓澜殿露台外的栏杆上,飞鹰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双眼灼灼发亮。
御前侍卫恭恭敬敬的把一段小竹管呈到御案上,飞鹰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小小的一个纸卷。一眼扫过,两道浓眉紧紧的锁了起来。
沉思片刻,犀利的目光转向容图:“昭宁要向北苏国师洛惊风提亲,你怎么看?”
容图放下手里的笔,坐直了身体:“昭宁在南夜王的子嗣里并不出色,不过,要是有了北苏国师的支持,在朝中的势力自然会有所不同。”
他脸上露出酷似飞鹰的沉思表情:“洛惊风深得皇帝的信任,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我若是他,倒是会选昭宁的三哥昭华,毕竟设立王储他的呼声最高。”
飞鹰轻轻摇了摇头:“王储的宝座昭华已经是唾手可得,恐怕不会在意洛惊风的支持。况且洛惊风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千金给别人做小?”深思的目光望向殿外:“这个洛惊风绝对不简单。”
说到这里,飞鹰的目光阴沉了下来, “昭宁色胆包天,竟然想打她的主意。这笔帐我迟早得跟他算。”
容图对上他的目光,心头掠过一丝寒意:“原姑娘……”
飞鹰唇边挑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快到瓦都了。你能想到吗?她竟然收了一只小优兽。”
容图愣了一下:“不简单哪。我的禁卫军里也不过才四五只。”
飞鹰摇摇头笑了:“恐怕连我也小看了她。”
容图唇边的笑容一闪即逝:“她还是要追究原家旧案的真相?”
飞鹰从手边翻出一本奏折,甩手扔到他的案上示意他看:“原家的旧案不是那么简单的,杀手预先埋伏在商队的必经之路,出手迅速,一击得手立刻全身而退。很象是精锐军队的突击演习,可是原枫这人只是商人,无论是跟朝中还是军队都没有关系。”
容图皱起眉头:“我会派人再调查。”
飞鹰点点头:“原家还有什么亲戚,查查看有没有背景。”
容图起身领命。
若鸿躲在暗处,远远的盯着原家的两扇朱红大门。
她一直以为自己再看到这两扇大门的时候是会哭的,然而却没有。她只是错不开眼睛的盯着它看,心里充满了酸酸的涨痛。
记忆深处的画面交替出现在脑海里,她看见父亲带着她和若云从大门里走出来,若云咧开小嘴笑嘻嘻的样子活象他帽子上绣工精细的老虎头;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象只烂漫的蝴蝶一样飞过那高高的门槛,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奶妈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看到她抱着父亲的脖子,才收住了脚步,抹着额头的汗长长舒了口气;她看见穿着红袄的自己带着瘦小的若云蹦蹦跳跳的看管家带着人在大门口挂红灯笼……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拱着她的小腿,若鸿收回目光,看到小优兽不甘心被冷落,正努力扒着她的小腿要往上爬。她伸手把它抱了起来,用额头顶住它的小脑袋轻声问它:“悠悠,你又饿了吗?这里可没有小兔子哦,牛肉干要不要?”
一路行来,优兽长大了不少,毛色也变的黝黑发亮,比刚拣到的时候漂亮了许多。若鸿取出几块牛肉干喂它吃。仔细端详它的小脸,跟狗狗是有些不同:嘴巴要比狗狗短一些,眼睛更狭长,目光也更锐利。四肢要比狗狗更强壮。等它长大一些不那么爱撒娇的时候,应该是霸气十足的吧?
若鸿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优兽既然这么稀少,将来她的悠悠长大了要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丈夫呢?
她拍拍悠悠的脑袋,忍不住笑出声来。悠悠抬起头迷惑的望了望她,漫不经心的晃了晃尾巴,又低头去对付碟子里的牛肉干了。
门轻轻推开,吴烟闪了进来。看到若鸿开心的表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似的,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容。
他们到达瓦都已经整整两天了,一来便躲进了这个便于观测原家动静的客栈里。因为怕打草惊蛇,每天由吴烟出去打探消息。从快到瓦都开始,若鸿就象掉了魂似的,每天呆着脸,也不肯说话。
看来悠悠的作用还真是不小呢,吴烟心存感激,伸出手想摸摸悠悠的脑袋,不料悠悠毫不领情,后退一步,恶狠狠的冲他呲牙咧嘴,喉咙还威胁似的发出低低的吼叫。
吴烟瞟着悠悠,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还真是只认你一个人。小色狗!”
悠悠伏低了前肢作势要往上扑,被若鸿一把拦住。悠悠不满的哼唧了两声,舔了舔若鸿的手背,又低头去咬碟子里的牛肉干。
若鸿心里对悠悠充满了怜爱,轻轻抚摩着它油滑的后背,抬头问他:“怎么样?”
吴烟的表情正经了起来,“如你所料。原家的几个店铺全都在三年前出事后换了新人。原来的老人没有人知道下落。”
若鸿的脸沉了下来。
“不过出事之后原家的生意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吴烟皱起眉头,感觉很奇怪:“店铺没有歇业,只是应景一样挂了几天孝。”
“府里的人都有什么反应?”若鸿面无表情的问。
吴烟摇摇头:“原家的主人很少露面。外面没有什么传言。”
“不过,我也探听到了一点消息”吴烟看到她的双眼又燃起亮光,才接着说:“我在原家的后角门守了大半天,遇见了一个出门买东西的丫鬟,我帮她提了一路的东西。”
若鸿白了他一眼:“言归正传。”
吴烟微微一笑:“这个丫鬟叫香巧,她说她从小在府里长大。还说府里的老人还剩一个叫齐婆婆的。”
若鸿对香巧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听到齐婆婆时双眼一亮:“齐婆婆?她还在府里?”
若鸿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我想今晚就去探探。”
吴烟沉思片刻:“府里的情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老姐,再忍两天不行吗?要不,晚上我先去看看吧。”
若鸿瞪起眼睛:“嫌我功夫太差是吧?!”
吴烟抿嘴一笑:“今晚我先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不妥,我一个人也好脱身啊。”他的表情虽然在微笑,眼睛里却冷静异常。
若鸿犹豫不决,吃饱了肉干的悠悠钻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若鸿轻轻抚摩它的脑袋,没有再说话。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