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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失忆了?
可是她又记得很多事,有清晰有模糊。
绝对不是失忆。
当然更不可能是重生之类的灵异事件了。
是她脑壳一不小心就被雷劈了?
虽然外面风大雨大,兴许哪个道友渡劫顺的牵连了她,可这种鬼神之说也实在很不靠谱。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变了。
人呐,有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不过现在的沈朝夕不是个会自怨自艾的人,很快镇定下来,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姑且不去管。身边有巨大的旅行背包,包里有钱、手机、纸巾、伞等一切旅行所应该备的东西,最起码目前的生存没有问题。
雨停后,她从所坐的公交车上一瘸一拐地下来,天知道为什么她还能走得那么顺当,简直就像瘸了几十年的人。
沈朝夕踢了踢腿,崴了一下而已,灵便还是挺灵便的。
难道是她最近太累,胡思乱想,导致精神错乱?
公交车站牌上写着“xx医院,您值得信赖的朋友”。
莫非真是脑子出了问题?
沈朝夕想了很久,没想通自己是怎么回事,索性去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
门诊医生瞅了她的脚一眼,“没事,没断骨头,用个消肿的喷雾,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见沈朝夕没动,医生纳闷了,“还有事?”
沈朝夕绞着手指,难以启齿啊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得了神经病吧。不过她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医生,我觉得我脑子不太清楚。”
“?”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拍片检查,医生看着她的报告,“你确定你脑子不清楚?”
“是。”沈朝夕回答很坚定。
医生写着病历卡,头也不抬,“精神科,楼上左转,第一间。”
最后,被问了很多问题,同时也做了很多测试题的沈朝夕,终于从医院出来了。
她站在霓虹璀璨的海滨城市的路上,这会总算清醒了。
精神科医生表示,她这种情况多半是心理问题。
幻觉,一定是幻觉。
沈朝夕默默地想着,自己脑子大概没什么问题,可是时不时总有那么点奇怪的记忆闪出来是怎么回事?
比如她就这么好端端的站在街角,朝人海里望了望,心底就闪出一场脸来,这张脸自己分明不认识啊。
他说,“如果迷路了,不要害怕,在原地等我。”
他说,“别走远,我会担心。”
他说……
他说过的话,沈朝夕一点点记起来,却又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誓言依旧,人面全非。
人海茫茫,万人非你。
她一个方向感很差的人,常常走错路,有时候徐慕真是见她怕了。只要她外出,每隔一段时间总要打她一次电话,确定她所在的地点有明确的标志,可以轻易找到她以后才放心。
那些小小的细节这时候匆匆想起来,又被迅速遗忘,沈朝夕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机备忘录记下来。可是记到最后,她又觉得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杜撰的,世上怎么可能有一个这么宠爱她的人呢?
她按着太阳穴,只觉得刚刚那些记忆已经消失不见,再拿出手机看见备忘录里记下的事,也很快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这……
这一夜,沈朝夕并没有睡好,明明该在破旧的小旅馆里的她,沿着脑海里的方向走到投宿地时,猛然发现是一间五星级酒店。
她现在的记忆告诉她,确实是她预订的。
但她没有丝毫欣喜。
洗完热水澡,沈朝夕躺在巨大柔软的大床上,每一个细胞都觉得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生活——家境优渥,生活舒适。
而她还有一个记忆似乎告诉她的是,贫苦潦倒,甚至常常在天桥底下给人画素描。
她总觉得自己像个贼,偷了别人的人生似的。不管是脑海里的另一个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她望着深蓝色的天花板,将现在的自己一点点缕清——
沈朝夕,女,1990年9月26日出生。
1990年12月,父母死于车祸。
1991年1月,进入福生孤儿院。
1996年9月,被张哲沈柠夫妇领养。
1997年9月,入c大附小学习。
2003年9月……
一个极其普通的孤儿,与养父母关系很好,养父在她十岁的时候因病过世。此后她与养母沈柠搬至沈家大宅,与全家人的关系都很融洽。
她按照沈柠的要求一步步成长,考入c大金融系,原本毕业后应该进入家族集团工作,却在那时强烈要求出国学厨艺。于一年前完成法国蓝带厨艺学院的西点高级课程。三个月前参加全球美食大赛,获第三名。
所以,她根本没有在美食大赛中失利?
明明应该窃喜,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缠绕着她。
沈朝夕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她叹了口气,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反正睡不着,正巧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废纸,她从包里翻出一支笔,随手拿了本书,垫在膝盖上,一点点的打出边框,艰难的绘出的轮廓。窗外的月光透了起来,落在纸上,看着与记忆不同的模样,她皱着眉,回忆那一个眼底有星光的男人,注视她时,脉脉温情,宛如浅淡的白月光。
这个人是……徐慕。
她迅速遗忘的记忆里,唯一记得的只有这个名字!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3章 伊顿麦斯02
02
一夜无眠,只在凌晨的时候,她才合着眼养了几十分钟的神,最终想起今天的行程,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来的时候,沈柠的让助理给她安排了最合理的行程,连几点起床都有严苛的要求。沈柠就是那样一个人,严谨苛刻,而沈朝夕只能遵从。
好在,昨天崴的脚,今天已经不大疼痛了。
照行程,她得九点前到达港口,票已经有人替她买好,直接刷了身份证坐上渡轮,越过大片的海抵达鼓浪屿。
海风徐徐,浪涛声声,有一个瞬间让沈朝夕感觉到大脑的清晰,也许真是她水土不服导致了记忆混乱,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那个叫徐慕的人也不存在吧。
下渡轮时,人实在太多,身后一群人都往出口涌去,冷不防的沈朝夕就被撞了一个趔趄,好在一旁有栏杆。抓紧栏杆稳定了身形,沈朝夕一侧头,在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的侧颜熟悉至极。
这个人似乎就是……徐慕?
一想至此,沈朝夕飞快的冲了出去,从渡轮到岸上的路原本就不平坦,她又跑得飞快,一个不留神就摔倒在地,等她爬起来的时候,人潮茫茫,风声依旧,那人早就消失在人海。
简直是魔怔了,为了这么一个也许不存在的人这么疯狂。
沈朝夕在心里鄙视了自己好一会儿。
这座盛名在外的小岛,商业化得格外厉害,各种知名的特产连锁店随处可见,而游客依旧络绎。好在风景依旧不错,沈朝夕选的日子也不错,天朗气清,正是在海边散步的好时节。
这一路吹着海风,看了日光岩,欣赏了博物馆,路过了钢琴学校,听见有人在弹《致爱丽丝》,竟然站在斜坡上听完了整曲,似乎曾经也有个人为她学过这一首曲子,只是后来他还是只会用单手弹。
暮色早已四合,黑夜已然降临,沈朝夕慢慢最后走回三丘田码头。
这时的码头上并没有太多的人,她拿出票往检票口走,一抬头就看见那人手搭在栏杆上,颀长的身形,面无表情,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温柔的眉目。
刹那,沈朝夕只觉,犹如故人归。
先惊后喜,最后欢喜退却,成了一种莫名的滋味。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快速的消失,与自己另一段人生交织。可是她不禁开始疑惑,这个人真的和她有关系吗?
“徐慕。”
她不禁喊出了声,而对方仿佛对这些事熟稔极了,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徐慕。”
“我……我……”
我想问,你认识我吗?
我想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想问……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后她就听见徐慕淡淡地开口:“抱歉,我不签名也不合照。”
干脆利落的拒绝,渡轮就在这时到了,他潇洒的转过身,大步向前,丝毫没有流露一丝一毫他们认识的意思。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他,不过签名合照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