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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跑进了大门内,对门房道:“你们关门!”
江子辕猛地推开那欲被关上的门:“刘佩清!你难道忘了那日与我说的话了么?”
她此时再也站不住了,扶靠在柱子上,低声说:“不管怎样,这辈子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江子辕仿佛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的悲伤,直直地映入他的眸中,他轻轻一笑,似嘲讽般地说:“甚好,甚好。”
他退出两步,让那大门紧紧的闭上。
大雨倾盆而至,他恍恍惚惚地走在雨中,好像感觉不到雨点儿砸在身上的感觉。
他这个模样颓废极了。
子衿撑着伞站在离他不到两米处,他好像看不到她的存在,茫然地朝前走去。她觉得心里疼痛万分,猛的上前拥住他:“二哥……”
他这时好像才有了灵魂,反手拥住她,却是久久的不说话。
刘府的大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人却不是佩清。
她抬头望去,是程敬之。
她将江子辕扶进自家的汽车内,对司机道:“送我二哥回家,待会我自己回去。”
她撑起雨伞,转身看向门口:“将军,我们走走罢。”
他隔着雨帘看着站在那边的人,撑起雨伞便往她走去。
因为她的身高,他接过她手中的伞替她撑了起来。走了许久都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便沉默着漫无边际地向前走着。
他感觉有些怪异,他们之间的气氛何至于这样怪异?
子衿低头见鞋子上被水溅湿了,想起刚才二哥在雨中那般模样。他们自小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若是他们老早便互通心意,现在怕是不同的光景来了吧?
她一向敢爱敢恨,她不想像二哥与佩清一样,辛辛苦苦地喜欢了许久,到头来却是以遗憾终结。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容颜,眸里波澜不惊:“程敬之,我喜欢你。”
她的心跳与平常无异,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平静了。
周遭的雨声愈来愈大,似乎要吞噬雨中伫立的两人。
他们陷入了极端的沉寂中。在这之前,她幻想过她向她表明心意会是什么样子,是脸红心跳还是害羞扭捏?她想过无数次可能,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极端的沉默。
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这样的等待是煎熬的。
她微微低头,任凭落寞在心中肆虐:“怎么?被我吓到了?”
他低头仔细看她的脸庞,有些削瘦,有些稚嫩。她的衣服都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而她好像并无知觉,就那样平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这玩笑开得颇大了些,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些。”他的语调与往日跟她说话时的一样,带着点轻微的戏谑。
可是此时她却笑不出来,她知道,他拒绝了她。
她很执着,对于自己说的出的话并不打算收回:“我是说真的。”
他把伞略微举到她那边,叹息道:“对于你,我就像对佩清一样。我对你的喜欢,也像是对佩清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伤害她。
可是她已经被伤害了,彻彻底底的被伤害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的呢?她宁愿他直接说“我不喜欢你”也不愿意听他说这些。
雨点儿密密匝匝地敲打着雨伞,密密匝匝的敲打着她的心房。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必须伤害。
“我知道。”她将头抬起来,笑靥如花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过这样的后果。”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额头,却蓦然对上她的目光,他的手突地停在半空,就那样与她对视。
确实,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或笑语盈盈或怒气冲冲,在他看来,那都是青春的标志;他一直都未想过喜欢上什么人,更未想过娶妻生子;他的位置注定他的孤独,注定他一生多舛。他们的人生都已经是注定好了的,他们或许就不该有什么交集。对于她,他是欢喜的,欢喜她的天真,欢喜她的纯洁,欢喜她的烂漫;他只能给她这样的欢喜。
“别想太多了,”他抚上她的脸庞,却发现冰凉的可怕:“你还是我的……”
“将军。”她不敢再听他说下去。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划在她的脸上带些微微的磨砺。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恢复到往日没心的模样:“我们回去吧。”
雨愈下愈大。
☆、风住尘香花已尽(1)
外面的滂沱大雨已经小了许多。她转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儿砸落在地上溅起一颗颗玻璃珠儿,仿若那是一幅让令流连的美景般,让她看了许久。
到江家时雨又大了起来,她拿起自己的伞,下了车。
目送他的车离去,她放下了手中的伞,任凭雨水落在身上,此时她需要这场雨来浇灭她的一切幻想。
方才的平静在此时“碰”的一声全都碎裂,她感觉到心慌乱的厉害,在她的胸口处像是要蹦出来。她用力地按住心房,抬头任凭雨水冲刷她的脸颊。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坚强,她很懦弱。
她生病了。
一连烧了两天两夜,江楚氏彻夜不休地照顾着她。
此时的子衿已经在床上熟睡了。江楚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的叹息。那日见她满身是水的走进家门,她就知道她肯定会感冒。她自小体弱,去国外养了几年虽痊愈了,但不免留下了病根,此番一淋雨,怕是得病上许久了。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江楚氏不在床边。
她抬眼环顾四周,有些虚弱地自嘲:“还好还活着。”她捏起被角,赤着脚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将她的眼睛刺得有些微痛。
“小姐!”在院里照顾着她平日里最爱侍弄的花草的星灵,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的起来了?快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通知夫人。”
“二哥怎么样了?”她用手挡着阳光,似乎没听到星灵方才与她讲的话。
星灵将她扶进闺房,又见她没穿鞋,连忙去床边把鞋拿了过来。
她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坐下,又问了一句:“二哥呢?”
星灵又把鞋拎了过来,说:“二少爷这几日都不在家。”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修养了两日便出去找江子辕了,采薇本是不让她出去,江楚氏嘱咐过不能让她走动。可她硬是闯了出去,她的脸上还有些泛白,众人都不敢拦她,只得报告了江楚氏,然后便由她去了。
此时正是最热的节气,毒辣的日头让她有些眩晕。她没有带星灵出来,自己攀附着扶手,吃力地走了上去。
她敲了敲门,替她开门的是甘佩闵,见她两颊苍白的吓人,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子衿绕过他,有些摇晃地走了进去,见江子辕正躺在躺椅上看报纸,有些玩笑地说:“你还活着啊。”
她的声音不似往日的轻灵与秀气,带着些微微地沙哑。
江子辕连忙放下手中的报纸,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立即过去扶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她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淋多了雨,感冒了。”
声音很平常,除了有些沙哑,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江子辕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替她倒了杯热水,有些不满地说:“生病了还出来干嘛?”
子衿接过水,有些调皮地说:“我这不是怕你出事么。”
江子辕闻言畅然一笑,似乎几日前在刘府门前淋雨的并不是他:“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子衿像是理解般的点点头:“这样就好。”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至少他在别人面前都是以前的那个江子辕的。
甘佩闵这几日一直都陪在江子辕,虽然那日他们在将军府发生了矛盾,但兄弟依然是兄弟,得知了他与佩清的事后,也是怕他想不开做些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好的很,其实他明白他的心里比谁都不好过。只不过他洒脱惯了,不允许自己为一个女人而死去活来。
转眼看子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好像也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是潺潺弱弱的,好似随时都会晕倒。
她这个模样令他有丝心疼。
“你好像病得挺严重的。”他开口问她。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倚靠着背椅,瞌上了眼帘。
她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江子辕亲自将她送回了家。他本想将她送到了后便回去,却被她扯了衣袖不让走:“回家了怎么还不进去。”
江子辕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是中了这丫头的奸计了,便扶着她进了大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