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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发表何种言论。
姑射巫族没有国家,也没有能够号令整族的伟人,这族中自然没有能维持整族日常安全的军队。敢插手整族各类稀奇古怪,鸡毛蒜皮之事的除了族中大教,再无人敢出面担当。而整族多数教派之中,玄炎教自是平息这类事件的领头羊,这也是玄炎教为何声望会如此之高的缘由。
沉寂良久,袭夏忽朝云溪吩咐道:“云溪,去将地宫打开。”
错愕了那么一瞬,云溪似乎猜到了袭夏的意思,即刻带着丝丝喜悦迈去内厅棋盘前跳起舞来。
“其实,一年前我从教众手中夺回了千觞的尸体。这件事恐怕只有教主最清楚了。”袭夏将目光投向了千骸。
千骸冰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淡笑,“我知道,也只有你能做出这种事了,所以我才不闻不,用了其他的尸体代替千觞将其下葬。”
“为了复活千觞,我借口去查他真正的死因,其实我是去了大荒山找返生香。千觞的尸体现在被我用尸莲养在地宫的棺椁里。”袭夏说着,转身朝渐渐打开的地宫门走去。
对于房中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弄尘是如此,血珀是如此,连千骸、老祖宗都是如此。惊愕着,便是全部随着袭夏进入地宫内。
连回神的空隙都没有,不少人又诧异于这做地宫的由来。袭夏什么都没说,走在前头领着众人往下一层石门走去。
弄尘的心情仿若五味成杂的汤药,滋味难辨。
注视着袭夏施蛊打开石门,千觞、千骸、心头皆不由咯噔一声。
寸阴若岁,咫尺相思。这该是包涵了多少相思蛊的毒啊?
石门打开的那刻,龙鳞光明亮了眼前视线,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了室内的琉璃棺椁。
千觞是第一个冲入室内的,趴伏在棺椁边缘,眼神一寸一寸缓慢扫过自己全身。目光落定在尸体上脖间的刀痕处,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摸向苏朔这具身体的脖间。安放在身侧的左手,狠狠扣入掌心,眼神里掩不住的是蓬勃的杀意。
“千觞,我一定会复活你的。”袭夏的手附上了少年的肩头,柔声道。
弄尘不忍心去听,同她一样心尖上不是滋味的又岂止她一人!
老祖宗见状一把拉过袭夏,“你要复活他?那可是要折寿的!”
“什么意思?有返生香还不够吗?”袭夏惊问。
在场其余人皆是怀抱疑惑,少年也是不解,“难道除了返生香,还需要其他东西?”
老祖宗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凝重道:“听好了,返生香只能作为药物使用,既然是药就必须要有药引。要救活死去的人,就得以活人的阳寿做药引。活人折寿的年数与死人复活后的年寿对等,不会多一时一刻!”将目光定格于袭夏身上,老祖宗审视道:“即便这样,你还要复活他吗?”
“复活!”如老祖宗意料,袭夏答得利落干脆,“只要能复活千觞,折寿多少年也无所谓。”
这答案老祖宗早已明知。明明在大荒山她都走了几次鬼门关,现在要救的人近在咫尺她还会在乎阳寿么?!
“不行,你这条命是本尊给的,本尊不许你就这么浪费了!”老祖宗突然语出惊人,震惊了当场数人,就连当事人袭夏都深觉莫名其妙。
“你给的?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千觞默默看着老祖宗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读懂了他潜藏的某些心思。
“我来,用我的年寿做药引!”如同袭夏,弄尘也没有丝毫迟疑。同样的,如同袭夏,对待千觞的感情弄尘绝对不比她少。
“阿尘,这样你会……”走近弄尘身边,血珀俨然担心道。
“我知道,我会死的早。”弄尘淡然说着,一副连不在乎的模样。
原来弄尘视千觞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样的一份心情,任谁都看的通透尤其是袭夏,尽管弄尘已经努力掩盖着。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这么做。”千觞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分一毫的虚伪,也没有一丝丝害怕。
从死的那刻他就没再期待着能再回到玄炎教,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更未想过还能在活过来,“不用复活我了,即使是这样的姿态,但有你们在我们依旧能够阻止长老堂的阴谋。我这样本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才如此回来的。”
“骗人,明明是为了见袭夏大人才回来的。”千觞的精神思想在占据苏朔体内的那时起,都是与苏朔共享的,此刻苏朔在体内嘀咕着,“你就逞能吧!我都看出来那个小屁孩对袭夏大人有意思了,我的身体可是要留给云溪的,不复活看你怎么和袭夏大人卿卿我我。”
“谁都没必要争,我是哥哥,这种事必须由我来!”千骸的语气虽然冰冰冷冷,但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复活你是必须的,不能白费了袭夏用命换来的返生香。”
地宫无声半晌,倏然老祖宗打破了这刻的沉寂,“那好,你们兄弟俩留下来,其他人都退到石门外。本尊教你们怎么才能用返生香来复活死人。”
石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老祖宗看见袭夏站在门口,朝着他深鞠一躬。石门的暗影遮住了袭夏的面庞,即便是没有读懂她的神色,却也能明白那一弯腰里面所深含的情意。不是对他的,却是为了另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35
35、脉脉此情谁得识(一) 。。。
山风急劲,似在预示着一场风雨的到来。深处在地宫里的人,完全不察地面上的动静。而处在地面上的人,却在谋划着乘风起势。
一个月前白凡在收拾另一个转生灵魂的时候,千觞的灵魂趁乱脱逃,辗转了一个月终于又重新找到他灵魂的线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来他借人还魂又重回了玄炎教。
出去巡视的青绥,匆匆赶回长老堂禀报最及时的情况,“楼双长老不好了,属下刚刚去了后山的小屋没看见任何人影,回教之后又探查了澈斗宫、灵音宫、华舞宫,可是都没有找到那个新男祝师的身影。不仅仅是新男祝师,所有人都不见了。”
“什么!!”银发白须的老人,长眉上挑;瞪大了老眼质问,“你探查清楚呢?”
知事关重大,青绥不敢有分毫过失,扎低了头回禀道:“属下也觉得奇怪,遂又在教内各处又打探了一番,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清染上前一步,“血珀、云溪都不见了?”
“不见了,就连袭夏大人带入教中的小孩也不见了。”
白凡有所怀疑,“集体消失这怎么可能?”
楼双深锁长眉,猜度道:“除非千觞借那个少年的嘴巴说出了我们他们的所有计划,现在他们集体离开我们的视线,正谋划对付我们的策略也不无可能。”
定魃道:“可是血珀那边不是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成功了吗?”
“如果失败了呢?”白凡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肯定又有所怀疑,“那不仅没起到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很可能还会令他们统一战线。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行动起来比先前预想的可要困难多了。”
堂中阙然无声。所有人无一不是愁眉深思着,到底事情已经到了哪一步,到底又该何以力挽狂澜。
寂静良久,楼双忽道:“我们一心只想着聚集上古十巫的转世生魂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话刚出口,定魃、清染、白凡面面相觑,各自心中已有所定夺却不知楼双确指何事。
楼双复而启口,“比如说袭夏离教一年之久,难道真的只是去了边界寻找千觞之死的真相?还有弄尘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千觞明明知道是我害死了他为什么还要借别人的身体回教?难道他有把握对付我们?还有那个小孩,老朽见过一次,完全没有那个年纪小童该有的怯生感。”
一语惊醒梦中人,即便是如同四位长老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的人,也无法避免有被人糊弄的时候。
清染眼神似刃,“青绥,你日夜跟在千骸身边,难道没探听出任何吗?”
突如其来的责问,将青绥吓了个措手不及,“长老也是知道的,袭夏与弄尘两位大人本就怀疑千觞是教主害死的,所以她们一直有心防着教主,属下也是难以听到些真实情况。千觞大人还敢回来,恕属下愚猜,只觉得他可能是通知教主提早防范而已,就算华舞宫与他们联手也不一定能赢各位长老。”青绥字字斟酌小心回禀着,就担心自个冒犯了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威严。
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这也是他为何选择了出卖教主决定站在长老堂这方的缘由。论蛊术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