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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灿灿被逼无奈与他们聊了几句,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
离拍卖只剩二十分钟了,她几乎走遍了会场每个角落,可完全没有找到宋旭口中所说记者的身影,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齐灿灿只好先找个位置先坐下。
手里虽然拿着竞投牌,可齐灿灿一次也没举过,倒不是她不想献爱心,只是太贵,根本买不起。和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富豪比,齐灿灿只能说自己是来凑人头的。
宋世珍高价拍下了一套薄如蝉翼的纱裙,出自一位法国著名设计师之手,这年代至少要追溯到百年前。不过看尺码她也穿不下,不过是配合作秀而已。
齐灿灿静静地看着这些富豪们装逼,没说一句话。
直到那副名为《心安就是归处》的油画上台,她才算提起了精神。这幅画出自一位国内画手,并不是特别有名,所以起价非常低,只有八千。
齐灿灿心中窃喜,举起了手中的竞投牌。
“一万一。”
也许是油画的内容格外暖人心,马上有人跟着压上。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二。”
齐灿灿咬了咬牙。
“三万!”
“三万一次,三万两次,三万……”
“十万。”
唐纪修默默地举起了竞投牌,语气不咸不淡。由着齐灿灿坐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这明摆是故意的,十万往上走,齐灿灿必然是买不起的。
他报完价后,台下自然是一片哗然,毕竟这画不值那么多钱。
“二十万。”
声音来自一直坐在角落的沈思勋,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是不是错觉,齐灿灿总觉得他在往自己的方向看,毕竟他先前问过自己是不是很喜欢这幅油画。不过人贵在自知,她不能想太多,万一他恰好也喜欢,那该有多尴尬。
“三十万。”
“五十万。”
……
“一百万。”
沈思勋报出这个价后,唐纪修没再继续跟。想来这幅油画沈思勋势在必得,可代价确实太大。齐灿灿蹙了蹙眉,心中不由感叹,有钱就是任性。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
报了三遍后,确认无人再应价,在众人的惊讶之中,拍卖师轻轻地敲了敲手中的锤子。
“成交。”
☆、第040章:没那么聪明
慈善拍卖会结束后,齐灿灿最先出了门,她一直躲在石柱后认真地观察每一个离开的人,然而直到保安锁住了大门,轻声问了一句。
“小姐,请问还有事吗。”
齐灿灿这才离开了会所。
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执行能力差,基本分配下来的工作无论如何都会做到尽善尽美,可今晚她偏偏失误了,想到明早宋旭嫌弃的嘴脸,她就觉着脑壳疼。
袁氏尚远传媒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唐氏会盯上它,想来并不止是因为这次的合作,齐灿灿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
可即使这样又如何,总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在街边踱步了许久,拿出手机拨通了光响周刊的内线。
*
次日唐纪修和袁闻芮前几年秘密订婚的消息上了光响周刊的头条,文章中图文并茂地贴出了他们的恋爱史,小到纽约街头热吻,大到同进一家酒店留宿。
齐灿灿正叼着面包细细地品位着报纸中刊登的新闻,宋旭便怒气冲冲地将一踏资料甩在了她的桌上。
“齐经理,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齐灿灿稍稍抬眸瞥了一眼宋旭,慢条斯理地吃完面包才拿起桌上的资料。
半响后,齐灿灿瞪大了双眼,不为别的,只因这些资料里的消息太劲爆了。
原来不止是一些花边周刊,网络各大论坛上更是疯狂扒皮了唐纪修混乱的私生活。
“这些都是真的?”
什么包养嫩模,酒吧一夜情,应有尽有。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简直活脱脱的一匹种马。
宋旭呵呵地笑了一声,意味极深地注视着齐灿灿,反问。
“难道不是你爆料的,齐经理,我就当你玩尽兴了,可你知道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吗,纵使我们再费心费力压下消息,总会有一些网民肆无忌惮的恶意传播,你知道这多影响公司的形象吗?”
宋旭甚少与齐灿灿发火,但这次的事情确实比他相信中更难以控制。以唐氏财团的势力,压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八卦并不难,可偏偏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一般,消息越压,再次发出来的内容只会愈发离谱。
齐灿灿先是一愣,后又冷笑了几声。
“是我泡嫩模的?是我一夜情的?是我让良家少女堕胎的?”她特别淡定地起身将手中的资料送入了碎纸机,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影响公司形象的不是我,你要追究也该追究罪魁祸首。”
齐灿灿万万没想到唐纪修是这样的人,比起宋旭,她现在的心情更加不言而喻。
“不是我。”
“昨天我并没有见到光响周刊的记者,更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内幕。”
宋旭蹙眉。
“光响周刊的通话记录里,有你。”
齐灿灿沉默了数秒,回以宋旭的,依旧是那三个字。
“不是我。”
虽然齐灿灿十分不情愿帮唐纪修‘擦屁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电脑前,她认真地看完了每一篇点击过万的帖子,内容大同小异,文笔也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其中名为‘叫我红领巾’的网友像是小马达似的,不停更新着手中所谓的内幕。
齐灿灿忍痛花了千元巨款买了几百号水军,敲好文案让他们跟帖回复。
大多数人无非是看个热闹,还是比较好煽动的,稍微引导一下确实会有不一样的效果。齐灿灿用手机注册了一个小号,专门在贴子下面找茬,并取了一个特别文艺的名字,灵感来源于慈善拍卖晚会上的油画,心安就是归处。
齐灿灿现在才发现,真的想维护一个人的时候,分分钟能变成撕逼高手。
也许她就是所谓的嘴上说不要,但身体很诚实的人吧。
虽然心里带着气,可敲出来的每句话都在向着唐纪修。
等齐灿灿撕完逼下班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唐宅今天的气氛特别诡异。
原本还在安安静静地吃着晚餐,唐景云忽地有些用力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随后起身虚指了一下唐纪修。
“跟我来书房。”
宋世珍闻言也放下了餐具,稍稍蹙了蹙眉头。
“好歹吃完饭。”
然而唐景云并未搭理宋世珍,兀自离开了餐厅,唐纪修离开前宋世珍还是有些担忧地劝了句。
“有话好好说,别置气。”
唐纪修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齐灿灿从头至尾都没敢抬头,心里莫名的心虚,虽然已经食不知味,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吃光了碗里的饭,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主宅的书房离齐灿灿的房间不远,刚好是斜对面。
齐灿灿路过时特意趴在书房的门上偷听了好半天,本想幸灾乐祸听唐纪修挨骂来的,由着隔音效果好,她半句都没听清,只好悻悻地回了房间。
书房内,唐景云隐忍着怒火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多年未发过脾气的唐景云,唐纪修倒是出奇的淡定,他抬眸与唐景云对视了数秒后,笑说。
“孰真孰假,父亲,您最清楚,不必拐弯抹角的问我。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说到底,受益的还是……”
“闭嘴!”
唐景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往唐纪修脸上狠狠一甩,随即怒呵道。
“跪下!”
唐纪修的脸被打到了一侧,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间,不过一时,脸颊就出现了几道鲜红的手指印,闻声他特别听话地跪在了地上,抿着唇不再出声,眸光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好好想清楚,今晚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待唐景云离开后,唐纪修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而另一个房间的齐灿灿正在网上和‘叫我红领巾’撕得正欢,忽地听到一阵极响的关门声,她愣了愣,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探出了半颗脑袋,看着唐景云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可唐纪修却迟迟没有从里面出来。
齐灿灿还算比较了解唐景云的脾气,他向来都严以律己,严以待人。出了这样的事,他定然觉着面子上挂不住,毕竟像他这种事业有成,有钱有权的人,还是很在乎名誉的。齐灿灿不由有些同情唐纪修,可细想下来,也是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