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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宋雅,我之前说过什么你忘了啊?狗急跳墙想抱我的大腿?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沈思勋当然不会管你,你等着吧,好好看看什么叫自罪孽不可活。哦,对了,还有你那哥哥,帮我转告他,你们。都没用了!”
“袁闻芮!别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我不信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任宋雅如何嘶吼,袁闻芮都报以冷笑,半响,她垂眸看了看手表。
“好了,宋雅,有这个力气与我争执,不如想想死后要埋在哪里比较好。指不定我心情好了,能满足你。”
“你什么意思?”
袁闻芮哼哼一笑。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宋雅还来不及质疑,电话那头边传来一声尖叫。
袁闻芮目无波澜地掐断了电话,转身回到了病房。
她细心地照料了唐纪修数日,主动提出了去看望齐灿灿。
唐纪修显然有些诧异,他拧着眉,一言不发。
看着呼吸罩上布满的白雾,袁闻芮略微心疼地想摸摸他略显凹陷的轮廓。
“我推你过去。”
指间就快落下时,唐纪修极为厌恶地侧过了脑袋,声音嘶哑而无力。
“别得寸进尺。”
袁闻芮也没恼,笑着应了。她给唐纪修递过了一杯温开水,半强迫地让他喝下。
“医生说过,要多喝水。”
唐纪修艰难地滚动着喉咙,温热感流入体内后,他稍稍回过了神。
唐纪修坐上轮椅前,医生再三交代,不可以超过二十分钟。
推开齐灿灿的房门,她并没有唐纪修想象中低落或是疯狂。她太安静,安静到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她半靠在病床上,正与沈思勋说着话,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裸露出的肌肤基本包上了白色的纱布,而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般,偶尔会抬起手或摇晃脑袋。
“那个气球又这么大吗?”
“有,我下次来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齐灿灿傻笑着点头。
“好,我要十个!”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索要糖果的小女孩。恍惚间,唐纪修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齐灿灿时的场景,面对陌生的环境,她用微笑掩饰着内心的恐慌。但谁又能说,她的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毕竟没人可以感同身受。
也许是现在的场面过于温馨,而这份温馨却不属于他且刺疼了他的双眼。唐纪修默了默。终是狠下心打断了他们。
“灿灿……”
话音落下,沈思勋先一步转过了脑袋,他勾了勾唇角,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唐三少醒了?”
唐纪修并未搭理沈思勋,靠近齐灿灿后,他抬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还能动能笑,唐纪修不由松下了一口气。
“灿灿。”
熟悉的声音再次回响在齐灿灿的耳畔,却恍如隔世般遥远。她就差一点,泪水便要落下,可她眨眼的瞬间才发觉,她早就没有眼泪了。
齐灿灿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狠厉,旋即她咧着嘴,微微歪着脑袋,迷茫地笑问。
“你是谁?”
她的声音软糯无害,带着疏远,让唐纪修不禁呼吸一顿。
好半天,他都不知如何开口。
沈思勋笑着单手撑在床面,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们,附在齐灿灿的耳侧,轻声细语。
“灿灿,这是你三哥。唐纪修。”
齐灿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随即晃了晃小手,算是打招呼。
“三哥好。”
就像初次见面,就像久别重逢。
这三个字,唐纪修听过无数次。绝望的她,压抑她,认命的她……可唯有这一次,令他疼痛到无法喘息。他想伸手戳碰她,但齐灿灿很快地缩进了沈思勋的怀中。
劫后重生,他不再欣喜半分。
沉默过后,他无力地垂下了手臂,也好,忘记也好。
☆、第125章:我会让她记起来
“纪修,时间差不多了。”
唐纪修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他现在还需要静养,毕竟手中还有个嗷嗷待脯的小家伙等着他保护。
袁闻芮看着齐灿灿呆呆蠢蠢的模样,不由噗笑出声。她挑了挑眉梢,意味深长地注视了齐灿灿片刻。
“有空再来看你。”
唐纪修刚想替齐灿灿拒绝,齐灿灿却笑着答应了。
“好呀,你来。”
齐灿灿回了袁闻芮的话,又拉着沈思勋继续闲聊。
等他们退出病房后,齐灿灿倒头埋在了枕中,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困了。”
沈思勋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睡吧。”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齐灿灿扯开被角,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你不会走吧……”
“不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齐灿灿才算真正的安心。其实并不是因为她信任沈思勋,至少在他身边,她不用费力隐藏太多。无论谁来看望她,沈思勋都能替她回答一些她不想开口的话,这样挺好。
数天前,她收到了唐纪征发来的简讯。
他找到了齐悦,但齐悦的状况并不理想。他们现在在宾城,与齐绍成在同一家医院。齐灿灿不敢多问,深怕得知她无法接受的消息。再者。她发给唐纪征的简讯如同石沉大海。
其实唐纪征对她是回避感极强,她不是看不出来。想来在唐纪征眼中,她一定心如蛇蝎。
原本他们就算是水火不容,如今的关系更加恶劣。
从简讯中看得出,他并不是那么乐意地告诉她,甚至希望她越愧疚越好。说白了,唐纪征即使不提醒她,她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原本她们冲出困境,已经算是皆大欢喜。可齐灿灿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在废旧宅子中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除了深入骨髓的恨意,她没了任何感觉。她欠齐悦的,不仅仅是一条命这么简单。她没有太多时间,她必须早点康复去接齐悦。唐纪征的性子她从未看透,想来他的耐心也是即有限的,唐氏暂时还离不开他。
医生例行来给齐灿灿换药,她十分配合,期间没喊过一声疼。
“匕首刺得有些深,多少会影响到骨骼。半年内尽量避免剧烈运动,会好得快一些。至于取出的那些子弹就不必操心了,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
眼看着快进入夏日,皮肤还是很容易发炎的,即使天天换药,伤口依旧不见好转。
“这些,都能好吗?”
沈思勋沉着眸子紧盯那些触目惊心的窟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曾再三保证不会让齐灿灿入院,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医生自然明白沈思勋的意思,但他丝毫没有隐瞒,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会留疤的,不过沈先生放心,现在的医疗整容很发达,也不是不能遮掉。”
等医生离开后,沈思勋暗自叹了口气,他轻轻地揉了揉齐灿灿的胳膊,淡淡地问了一句。
“很疼吧。”
齐灿灿继续装傻,一直摇着脑袋,不论沈思勋问什么,她的表情一尘不变。
沈思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抬手掐住了齐灿灿的下巴,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
“好了,灿灿,演得不累吗?现在只有我,你想哭就哭吧。”
其实开始沈思勋也不是很确定,医生说过。受过重创的确会影响大脑,会下意识地回避不愿想起的事物。可在唐纪修转身时,他还是扑捉到齐灿灿眼底的情绪。
齐灿灿微微张开了唇,沉默了数秒,她抬手奋力地推着沈思勋的大手。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刚认识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耿直到令人生厌。他敢拆穿她,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继续演,确实很累。可不然她要怎样?继续接受他人同情目光的洗礼?她不愿意重蹈覆辙,服软于唐家而言,根本毫无作用。她藏着掖着十几年,谁又对她心软过?
什么家破人亡的感受她一个人承受,都是假的,也因为这件事,她彻底看透了。痛定思痛,没有痛,他们何来忏悔一词?唐家不仅欠她的,更欠齐家的。
奈何齐灿灿几乎没有一丝力气,拍了半天,沈思勋只觉得她在给他挠痒痒。
他的手转而滑向了她的后劲,稍稍用力,将她带进了怀中。
“哭吧。”
沈思勋试图撕开她心中的疤,齐灿灿的神情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她也没挣扎,就任由沈思勋环着。
半响,她才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哭不出来。”
沈思勋身子一顿,他垂眸只看得见齐灿灿的头顶,至于她此刻的表情就不得而知了。他苦笑了一声,不看也罢,她向来善于伪装,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