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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一笑,眼睛望向她的手上,那块玉佩,似乎是云朵的形状,难道?
看来当日景山之遇不过是个前奏而已。
我笑了起来。心,也定了下来。原来心中这隐隐的期待竟是为她?呵呵。
于是,她入选了。
可是当我再细细望去的时候,那身段、嗓音,似乎和记忆当中那个婀娜的身影不大相符。
疑惑升上心头,我开始提起精神认真查看每一位待选的秀女。
或妩媚,或娇艳,或纯真,或恬美——
秀女中,什么样的女子都有,却单单不见景山上那令人*的仙姿慧黠。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
礼毕,我转向身旁的皇后曲飞嫣,问她是否全部秀女已经到场。
曲飞嫣将记录了所有秀女的卷轴递过来,满眼的疑惑。
“有一个因为突发急症延后阅选的秀女,是杭州苏氏。”曲飞嫣如此告诉我说。
展开卷轴,我的眼光锁向其上——杭州苏云熙。
忆及那个匆匆逃出我视线的身影,我笑了。
想必这个苏云熙应该就是那个令我惊鸿一瞥的女子吧。
居然生病了?
看来对她而言,我也许真的是洪水猛兽吧。这样的一个女子,真有意思。
可那祥云形状的璎珞和玉佩?我又望向司徒烟,微微不解。
景山之遇,阅选之谜,生病真假——
无论这是她欲擒故纵的一种手段,还是真心为之,不可否认,她成功了,因为她已经勾起了我对她的兴趣。
轻轻挑开了唇角,我将御笔的敕封交到了王立福的手上。
对这样的一个小女子,我不着急。
——
只不过是一个御女而已,她们犯得上如此兴师动众的当一回事来问我吗?
母后、曲飞嫣、宁莹然三人端坐着,似乎已经摆下了鸿门宴。
看着母后在我面前喋喋不休,我却也只得堆上笑容,耐心的解释说,不过是为了安抚苏氏之父的随意之举。
听到母后眼中释然的口气中仍带有微微的怀疑,看到曲飞嫣脸上想要讨好自己而笑的刻意,再看宁莹然一身得宜的举止,眼中却透露出丝丝冰冷。忽然一股烦闷涌上心头,却仍是淡淡的笑着,好似享受着这样和乐融融的天伦之乐。
好累,真的好累。
大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兵强马壮,先帝在位时四方的征战已经几乎耗尽国库,我登基后连续的养民之策才刚刚使国基扎实,而且此刻外敌环伺,对于后宫,我哪里有那么许多的心思周旋在众女之间?
因为觉得亏欠曲相国,所以母后一直希望我能将心交付曲飞嫣。但是,感情又怎么能够人为的控制、驱使?而曲飞嫣是那样一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宫妃面前却耀武扬威,极尽恐吓之能事妄图专宠的女人。
而宁莹然,身为宁大将军的女儿,她位至四妃,却似乎仍有不满,总是一副亲切的笑容却又让人觉得面目模糊。每次靠近了她。她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那寒意似乎是从心底凉出来的,得不到一丝的温暖。
只有德妃王沉月,这个在我登基之后因家世之因来到宫中的女子,她虽然略有娇蛮,却尚算表里如一,无论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她都会直接告诉我,或求或赖的总是会让我应了她。
我,也只有在她面前,不会累,不用想,所以使得她盛宠一时。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已经失去了当初的娇媚,只剩下无尽的蛮横。
其他宫妃也都是大差不差的,明争暗斗,你争我夺的,几乎都是为了皇权才在我的面前百般讨好,千般弄巧,看着那么许多一张张不同的面孔之下却都是为了几乎一样的目的,真是无趣。
只是这个苏云熙,她好像有点不一样,我稍微开始有点兴趣了。
无论是因为身为男人的征服欲,还是因为其他,我知道,我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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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色倾心番外之龙宣浩篇 第三章
下了朝,我不想回养心殿,便信步走着。
“皇上,您看天上有只风筝。”百无聊赖之际,王立福在我身边低低叫着。
我仰起头去看。
一只金鱼形状的风筝正飘飘荡荡的飞在半空中,不过却好像是断了线似的,正在翻着跟斗。瞧那方向,好像是朝御花园掉下去了。
一时性起,跟着风筝,我跑了起来。
刚要转进御花园,却听到里面传出宁莹然和一个声音轻细的小公公说话的声音。
我,止住了脚步,静静的听着。
“刚才忘了问这风筝是谁的?”
“回禀娘娘,风筝是我家主子苏御女的,刚放起来,就断了线,这才差了奴才过来寻找。”
苏御女?苏云熙是吗?”
“回禀娘娘,正是。”
“原来如此,那你们主子可真是才女,你说呢?”
“奴才没读过书,什么都不懂。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快回去吧。”
“奴才告退。”
听到这小公公告退的声音,我赶紧侧了身子,闪进花丛之中,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被人瞧见。
原来这风筝是苏云熙的,那个突发急病的苏云熙。
不知在我敕封了御女之后,她反应如何呢?我低低一笑,忽然决定到永寿宫看看。
主意打定,我便带着王立福匆匆去往永寿宫。
立在宫墙外,我止住了脚步。
苏云熙正在抚琴,因为我听到有悦耳清越的琴声和着低低的歌声隐隐传出墙外。
轻轻推开宫门,我望了进去。
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坐在院中,对着大门低首抚琴,旁边立着几名像是听得痴了的宫女、内侍。
哼!
忽然,我转回身去,大步踱开。
就是她!
那日景山之上的女子就是她!这个放风筝、抚琴低吟着的悠游自在的女人!
看来,敕封后我着意的冷落似乎并不曾对她产生任何的影响。
不过,看到她的真面目之后,我倒是觉得“苏杭多出美人”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
苏云熙,她倒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
——
边关来报,西关遇危,西突厥竟然联合了草原之上两大部落——乞颜部和泰赤乌部,连掠了大齐几座边城。
大齐已经连续几年休养生息,也许是时候和西突厥正面对决一场了。
宁蔚然,从小时候的玩伴到现在可以倚重的臣子,他居然和我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我的许可之下,他设法和草原第一大部落扎答兰部取得了联系,扎答兰应该也对统一草原早有夙愿,其小王爷蒙多格邵布居然只身来到禁宫,和我畅谈大计。
有了扎答兰部的相帮,大齐和西突厥之战想必终将了解。而我,也允了蒙多格邵布,会在平了西突厥之后助他一臂之力统一草原。
如果此役当真如我所愿,那么宁家,将成为我大齐第一功臣。到了那个时候,蔚然他,也许会颇感安慰的吧。毕竟他在三年前从我的书苑伴读毅然投身至朝政当中,混于曲、宁、司徒三大家族之战当中,为的不正是希望光耀宁氏门楣吗?
将一切安排妥当,我靠上椅背,终于可以长长舒口气,歇上一阵子。
可蔚然带回来的一样东西却马上让我怒火油生。
蒙多格邵布虽是私访,可宁蔚然身为鸿胪寺少卿,自然应该到城门相送。
送别之后,他竟然带回了一件从蒙多格邵布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一件只有在深宫之中才应出现的东西——皇室专用的蜀绣锦精织而成的锦绣帕子。
更可恶的是,这锦绣帕子上还绣有一阙诗词: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竟然是苏云熙的东西!因为我认得这阙诗词。
苏云熙的行为举止,我一直认为是一种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所以故意给了她一个御女的身份,只为了让她明了,能够让她跃上云端的人是我,只要她能够取悦于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可她若是本末倒置,那这个御女的身份,便是一种对她的警告。
本以为,以她的聪慧,应该明白。
可是,她竟然和外族有染?
我要蔚然一定将她带回来,我要问个清楚!
乾坤红颜上卷 孤夜寒凉
我跪坐在望荷池边,使衣袖沾了清凉的湖水狠狠地抹上脸颊,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双颊开始灼灼的疼痛;直到,我认为这样的用力足以将那从里到外的脏污彻底洗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