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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虎和雷星忙上前拦住官兵,说道:“误伤,误伤!军爷不要误会,捉拿匪首为要,杀敌立功为要。”
林天鸿抓住沈如月愤怒的手掌,说道:“如月,不可以的,我们救不了这许多人,救灵儿、青尘要紧。”
沈如月深深吸一口气,点头,落泪,转身向人群冲了进去,听到身后刀鸣剑响,同门姐妹纷纷惨呼毙命,她心如刀绞。
冲上一座土山,那个貌如殿上金刚模样的将军挥刀把刘坛主斩倒在地,得意的哈哈大笑。忽然,斜刺里飞来了泰山派的道士刘克言,一招‘疾风扫叶’抹向了那将军的脖子。那将军笑声突止,猿啼般尖利的嚎叫随着喷射出的血箭冲出喉管,瞪突着眼睛愣了片刻,轰然倒地。
林天鸿上前喝问:“刘师兄,你疯了?这是干什么?会连累整个泰山的。”
刘克言胸潮起伏,说道:“他该死,他杀了我的父母家人。”
正此时,十几个官兵冲了上来,见状大惊,吆喝道:“泰山派道士杀了将军,与叛匪同罪,格杀勿论。”
同行的泰山派弟子骇然大惊,见所在官兵不多,也不用眼神示意,齐齐拥上去把那些官兵尽皆砍杀。有一个垫后的官兵大喊着转身就跑。林天鸿疾掠上去,一掌把他打死,回过身来说道:“快离开此地。”
林天鸿和沈如月在向大殿疾奔途中,遇到三三两两迎面攻来的教众,也不与之交手对战,分拨开便飞身向前掠去。刚到殿外台阶处,便听到几记闷响一阵惨呼,十几名教主仕女飞跌了出来。二人一愣,心道:“难道官兵已经从后门攻入?”却见林青尘手执宝剑架着教主灵儿的脖子走了出来。
“灵儿,林青尘,你······”沈如月已经明白了,气的、恨的、心痛的玉面铁青浑身发抖。
林天鸿喝道:“青尘你要干什么?快放开灵儿。”
林青尘却微微一笑说道:“噢!天鸿,不要冲动,我擒获了白莲教主将功赎罪。我们是兄弟嘛!你都已经为朝廷做事了,我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
“你敢!”沈如月几乎咬碎了满口的牙齿,生硬地蹦出了两个字,举掌便要打过来。
“慢着!”林青尘喝了一声,手中的宝剑更逼近灵儿的脖颈,剑锋已贴上皮肉。
沈如月不敢再动,杏眼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胸口剧烈鼓动似要有血喷涌。
灵儿凄苦似又欣慰地一笑,说道:“姐姐,不用管我,我是自愿的,你们都要好好的。”
沈如月痛苦摇头,哽咽说道:“不,灵儿······”
林青尘唇角抽动,似乎心中也很悲痛,低头又猛地抬起,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也是被逼无奈,权宜之下也只有如此了,先暂且混过这一关,再想办法救她出来。”
沈如月凄厉说道:“不行,灵儿一旦落入官兵之手,哪能轻易救得出来?快把灵儿放了,否则我杀了你。”说完,她又向前逼近两步。
林青尘说道:“站住,你别逼我。我怀中还有两颗霹雳弹,你要再逼我,咱们同归于尽。”
“你······”沈如月喝道:“好,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把灵儿交给官兵。”
灵儿泣泪说道:“姐姐,不要这样。我命苦,让我去死吧,你们不要管我了,求你了。”
沈如月止步,摇头,泪如雨下。
灵儿突然大声喝道:“沈如月、林青尘,你们两个叛徒,竟敢背叛于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如月和林天鸿一惊,只听身后有人笑道:“你没机会了。原来白莲教主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真是想不到!”
一大群官兵合围上来。林青尘说道:“小人林青尘已擒获匪首白莲教主,特在此恭候将军。”
那带队将军一怔,笑道:“噢!想不到如此大功倒全然不费工夫,呵呵······。”
灵儿喝道:“狂妄什么?狗贼,若不是他出卖于我,你们能捉得到我吗?”她骂完官兵,眼睛望着沈如月凄美一笑。
沈如月知道灵儿意图保全林青尘,不禁心中凄苦万分。
日出天亮,岛上各处余烟袅袅,混合着血腥焦臭扑面而来。数千官兵突然分闪两列让出一条壮观大道,陈将军、吴大人昂首阔步而来。陈将军臂裹白纱,洇出鲜红血迹。吴大人头戴着破了一洞的乌纱帽,大鹏展翅,双翼抖擞,神色嚣张之极。
那名先锋统领将军上前禀报:“启禀将军,叛匪内乱,林青尘反戈投诚擒了匪首来献。”
“噢!”陈将军和吴仁兴惊讶出声,欣喜走上前来。
林青尘看到吴仁兴也在,心中狂喜,脑筋急转,押持着灵儿走下台阶,说道:“小人林青尘参见吴大人。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设下这等妙计,青尘依大人之计而行,果真一举擒获白莲教匪首灵儿,特来交令。”
众人闻言无不一惊。
吴仁兴更是如坠烟雾,茫然不知其所言“啊······噢······哎······”他一连串的惊讶,说道:“林堂主,这······这······”抬手指指点点,傻眼四望。
林青尘立刻抢言说道:“没错,多谢大人抬举,一向拿青尘当朋友,赐下这等妙计。青尘正是依大人妙计混入白莲教内部,这才接近了匪首,将她擒获,并把白匪搜刮所得的金银财宝全部缴获。大人的兵法智谋真是不输孙武诸葛,青尘实在佩服。”
吴仁兴听到金银财宝,眼睛立时大放异彩,被林青尘扣的大帽更是舒坦受用。他“啊······噢······哦······”地又一串惊叹,抖动着胖乎乎的手指点一阵,又点头说道:“是啊,没错,正是,正是如此。”
“哦!”陈将军惊愕的合不拢嘴,拍手说道:“原来如此!安插卧底,不动刀兵生擒匪首,且尽数缴获其为恶所得。原来吴大人早有安排,好计谋!本将军自愧不如,佩服,佩服!”他抱拳对吴仁兴一拱表示敬佩,哈哈大笑起来。
杜飞虎低声嘀咕:“这大将军怎么就顺水推舟信了他们?”
陆同章摇头轻声说道:“陈将军不是推他们的舟,而是推尚书李大人的舟。唉······”
吴仁兴既得功又得名,听林青尘言外之意还将要得财,这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意外大喜。他开怀大笑,笑出了眼泪。
林天鸿和沈如月愕然惊叹,真是切齿佩服林青尘机智,真是切齿痛恨将军和大人的荒唐。
吴仁兴笑的脸面上皮肉乱颤、喜泪横流,良久忍住,正色说道:“青尘年轻有为,不枉本官对你一番苦心,你擒获匪首有功,本官一定上奏,好生奖赏。”
林青尘闻言大喜,收剑躬身称谢。
顺水推舟的荒唐事促成,陈将军立时变作毫不含糊的严肃认真。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沈如月和林天鸿,沉声说道:“陆同章,你带来这两个人可不牢靠啊,听说刚才蛇鼠两端呢。”
陆同章惊恐上前,说道:“将军切莫动怒,刚才定是误会,沈姑娘绝不会有心伤害官兵将士的。”
陈将军冷哼一声说道:“是吗?”
林青尘神色闪动,答道:“是的将军,若非他二人麻痹匪众,怎能轻易得入匪巢助小人擒获匪首呢?此乃苦肉之计,亦是吴大人计中一着。”
“噢?苦肉计!是吗?”陈将军疑惑,目光转向吴仁兴。
吴仁兴一愣,看了看神色深不可测的林青尘一眼,说道:“我?呃······噢,是的,苦肉计兵法上自古有之嘛!下官真是班门弄斧了,请将军宽恕未事先言明之过。”他抖动着胖嘟嘟的手躬身作揖。
“噢!原来如此!”陈将军又要荒唐糊涂地顺水推舟了,点头说道:“不错,苦肉之计兵法上原曾有之,吴大人学以致用,运用的恰到好处。计出当保严密,未事先言明原也理所当然嘛!吴大人何过之有?”
吴仁兴见陈将军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地信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荒唐话,心中不禁感谢朝中的尚书表兄,竖起拇指称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军如此豁达明断,必定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下官先行祝贺了。”
陈将军一怔,神秘莫测地笑笑,小声说道:“那还得吴大人多多关照,多多美言才是。”
吴仁兴点头好像鸡啄米,说道:“好说,好说,互相关照互相维护嘛!”
二人眼神交会,一起大笑。
林天鸿不得不再次切齿佩服林青尘的移花接木的机智,不得不切齿痛恨将军和大人的龌龊行径。同时也不得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