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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周淮易不信地重复了一遍,眉心收紧,“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是呢是呢,不信你去问我妈妈,今天家里人忙,不能陪我过生日了,我就想荡一次秋千都不行吗?”
周淮易无力地低头看着地上撒泼打滚地人,烦闷地抹了一把脸:“只有这一次啊!”
“好啊好啊!”得到应允,陆尔雅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土,笑嘻嘻地牵着他的手,“快带我进去呀。”
后来他才知道,陆尔雅的生日,并不是那天,而是在冬末,二月十九!
带着她进了家门,家里只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刚刚学会讲话的小孩,颠颠地笑着跑过来,扑到他身上,口齿不清地喊着:“哥哥……哥哥!”
周淮易没有蹲下,也没有回应,甚至扭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倒是身边的陆尔雅有了动作,把手从他手里抽出,饶有兴趣地摸着那个孩子的脸颊:“哇,小朋友呀,是周哥哥的弟弟吗?”
周淮易面色顿了顿,余光瞄到那个女人略带期待的眼神,冷声道:“不是。”
女人的眸光随着这个回答黯淡下去,周淮易陡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似有若无地勾勾嘴角。
陆尔雅却凑上去,对着小孩子软糯糯的脸颊亲了几下:“好可爱的弟弟,我也有弟弟呢,和他差不多大,周哥哥还没见过。”
周淮易皱皱眉,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边上退了两步,那个孩子没站稳,踉跄两步,摔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陆尔雅要去扶,他也不准:“你不是要荡秋千吗?”
“可是,弟弟摔倒了呀。”
“不用管他!”他说,声音前所未有的淡漠。陆尔雅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他却不理,半拖半拽着把她带离客厅。
看到秋千之后,陆尔雅显然忘了害怕,也不要他牵着,自己就小跑过去,看到大狗,又刹住脚步,怯怯地躲到他身后。
他上前,解开狗链,拍拍狗背,高加索犬会意,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后花园。
陆尔雅这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走了吗?”
“走了。”
女孩欢呼一声,熟门熟路地跑过去。对她来说,秋千有些高,费了些劲才稳稳当当地坐上去。
周淮易行至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推着。想起她方才抱了那个孩子,心里竟然觉得不舒服,闷闷地叫了一声:“陆尔雅。”
“嗯?”
“不要喜欢那个孩子,好不好?”语气带了些请求,他还不知道,心高气傲的自己,还有这么说话的一天。
“哪个孩子?”陆尔雅玩在兴头上,随口问,“周哥哥的弟弟吗?”
弟弟?!
猛地握住秋千绳,陆尔雅也因为这突如其来地停顿险些跌下去,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他:“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不是我弟弟!”说这话时,他知道自己肯定又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想让她看到,也不愿意克制。
陆尔雅不解:“可是,他是周哥哥的妈妈生的呀。”
“她不是我妈妈!”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怒气,鬼头鬼脑的女娃已经自秋千上跳下来,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他:“周哥哥在生气吗?”
算了,她知道什么呢?
暗叹一声,周淮易勉强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没有,没生气,还要荡秋千吗?”
“还是不要了,你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从她进门开始,他就没正常过,还是不要继续逗留的好。
“我说过仅此一次。”
“啊?可是……”
周淮易弯腰,将她抱在怀里,一同坐到秋千上去,问:“陆尔雅,你永远当我的朋友好不好?”
陆尔雅欣然应允,他又说:“我,一个人的朋友。”
“可是我已经有很多朋友了。”
周淮易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男生朋友,就我一个好不好?”
脑子里大概回忆了一下,她确实没有什么男生朋友,糯糯地开口:“好!”
“那你要是赖账怎么办?”把脑袋搭在她头顶上,周淮易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提议可笑至极,竟然要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里寻求安全感。
“我才不会赖账,陆家人都是说到做到的,我爸爸教的。”
周淮易点头赞同:“嗯,你爸爸教得不错,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管你长到多大,都只能有我一个男生朋友。”
“好啊。”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周淮易忽的笑出声,望着院子里高大的果木,视线却模糊了,眨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她额头上,他又抬手,替她擦去。
“生日快乐,陆丫头。”他说。
陆尔雅没细听,怔怔地抬手摸摸方才有冰凉触感的地方:“周哥哥,你……哭了吗?”
“没有。”
“说谎!”陆尔雅不依不饶地扬起脑袋,赫然看到她家周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红了,白皙的脸蛋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不会安慰人,只能学着妈妈的样子,抬起胖手,笨拙地给他擦拭眼泪。
周淮易笑笑,蓦地伸手,捂住她明晃晃的眼,重新将脑袋搁在她头顶:“陆尔雅,你想听吗?我的故事。”
陆尔雅今天出奇的乖,没有拉下他的手,就那么安静地伏在他怀里,听他说话。
“我妈妈去世了,一年前,因为里头那个女人给我爸生了孩子,我爸选择了她,我妈受不了,气病了,住院住了大半年,然后,离开我了。”
“我很想她,也很恨她,我恨这个家的所有人,我也恨我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对方征求她的意见,陆尔雅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没说出什么,就连他刚刚那几句话,她都听得云里雾里。
他又说:“能陪着我的,只有朋友了,所以,我很珍惜你们,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只是我的朋友,不要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包括那个孩子,也不要。”
“陆尔雅,你能做到吗?”周淮易顿顿,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是,我只有你们了,你明白吗?我只有你们了!”
陆尔雅这回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故事没听懂没关系,他的友好请求,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猛点了几下脑袋:“我能做到!”
周淮易又笑,即便年纪还小,陆尔雅也能从中听出不对劲来,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急急地拉下他的手,眨着真诚的大眼:“周哥哥,我能做到!”
“嗯,我知道。”
陆尔雅重新趴回去,伸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要是讨厌他们的话,就不要见面就好了,我讨厌张明成,就没和他说过话了,见到他也绕道走了。”
不要见面好了……
周淮易眼睛眯了眯,心里似乎有了主意,又不大确定地看她一眼:“尔雅,我离开的话,你会难过吗?”
“只要你不难过,我就不难过。”
“那如果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呢?”
陆尔雅靠在他肩膀上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很久是多久?”
“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来找你!”
“万一找不到呢?”
“只要你还在这里,就可以。”
陆尔雅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你要去哪里,远吗?”
周淮易给她顺了顺毛茸茸地乱发:“美国,不远。”
“去那边有人照顾你吗?”
“有,我外公外婆在那儿,我小时候,也是跟着他们长大的。”这样想来,自己也有些日子没见两位老人了。
“可是你家里人同意吗?”
周淮易冷哼一声:“没必要问他们意见。”那件事之后,父亲对他的要求一概不会反对,做什么都随着他的意,当然,他也不会顾忌他们的看法。
怀里的女娃抓起他的手,伸着小指来勾他的:“你记得来找我啊!我一直在北京等你。”
“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淮易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把六年级读完,也这样,接送她上学放学将近一年。
他没有和她提过具体的离开时间,只是在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到她楼下站了许久,等那栋房子里的灯都熄灭之后,将绑了小石子的折叠纸张朝着那个贴了贴纸的窗户投掷进去。
又站在下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该庆幸她晚上有开窗睡觉的习惯吗?周淮易抬头看看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笑了笑,却觉得泪腺酸胀得要命。
陆丫头,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的啊……
后来偶然和韩岩通话的时候,听那小子提过:“我去小学部的时候见到陆丫头了,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