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巧娘踱步走出后罩房,在垂花门口稍作停顿,这里内院和后院相衔的出入口,不管谁出入后罩房都得经过这道垂花门,门前又有婆子时刻看守,兴许能问出点头绪来。
守门的妇人见了景秀,毕恭毕敬的请了安。府里上下都传遍了这刚回府的六小姐厉害着,仅两个月不但讨得老爷欢心,还能去照顾病重的太太,岂是一般角色。
她忙哈着腰笑道:“六小姐可有什么吩咐,不管何事,您尽管吩咐,老奴都给办的妥妥当当的。”
景秀微微地笑道:“妈妈别跟我客气,是这样,刚刚我去后罩房有事,回来的路上,不知从哪闪出个冒失鬼撞上我,然后就一溜烟跑了,我连她样子都没瞧见,妈妈在这里当值,可有看见哪个神色匆匆的丫鬟?”
“是这样啊,老奴想想。”那妇人就绞尽脑汁的想着,想了半天,垂首顿足,十分为难的道:“这会正是早膳的时候,也是内院和后院的厨房、浣洗房来回走动的时辰,下人们都忙着给小姐姨娘们送早膳,各个行色匆匆,实在是不知六小姐说的那人?”
景秀“嗯”了一声,看着进出往来的下人,又想到鱼儿说的那些话,接着提示道:“妈妈再帮我细想想,那丫鬟虽没看的仔细,但隐约觉得有些眼生,身上穿着的是碧绿色的春裳,看打扮着装通身像是个大丫鬟的做派,妈妈可能记得一二?”
经景秀这番细致的提点描述,那妇人“哦”了两声,好像记起一人,一拍手一跺脚的道:“六小姐说的该不是松音姑娘吧?”
松音?景秀乍一听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自己应该记得这个人,但对她的面容却很模糊,正要问巧娘是否记得,却突然记起她第一次出内院看望大哥时,他屋子里有两个大丫鬟,一个叫松音,一个叫曲莲,一个爱穿绿衣,一个喜红裳。
那松音就是大哥的丫鬟了!
如若今日在胡婆子屋子里的丫鬟真是松音的话,那么松音和胡婆子什么关系?
胡婆子那么紧张的神色,又有什么事要相瞒着?
因着扯上大哥的关系,景秀脑子一片浑浊,事情竟是越来越复杂。
那妇人以为帮忙找对了,一脸笑容地道:“松音姑娘是大少爷的大丫鬟,一个月只一两次来后罩房,是特意吩咐厨房做些大少爷爱吃的糕点,不过每回她都是行色匆匆的。许是她在前院办事,不大认识六小姐,误撞到您了……”
景秀讪讪笑了笑:“多谢妈妈了。”回头看了眼巧娘,示意打点赏钱。
那妇人大惊的推辞道:“六小姐使不得,老奴这才做多大的事,就让您破费,六小姐万万使不得,这本是老奴分内事……”
景秀也不想多说,想着心思,自顾往前头走去。
等到巧娘追上来时,景秀道:“您还是帮我去打探下,松音和胡婆子是什么关系,打探不出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别露了马脚。”
巧娘自然明白,却犹豫道:“要不还是直接去问景荣,你不是说他肯认你吗?
把话说清楚,你们是亲兄妹,什么话不好说的?”
景秀轻轻“嗯”一声,嘴里反复喃喃地念着“大哥,大哥”,可大哥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赶去远香堂时到底是迟了,傅正礼已去了府衙,往内室去,白蜜也喂霍氏喝下药,景秀到床跟前看一眼,霍氏依旧不见起色,额上被撞的伤痕早结了痂,却面色苍白,丝毫不见要清醒的迹象,想不到那一日的吓唬会对霍氏造成这样严重的伤?
她苦笑的摇了摇头,大概也真有因果循环,杀了人迟早都是会遭报应的!
景秀要白蜜去找本佛经来抄写,许久不练字,都快生疏了。加上她心里许多事搁着,一时难以理清,抄佛经可静神。
白蜜应声去了暗厢房的小佛堂,很快拿了本《南华经》来,道:“陈妈妈不在,佛经都收拾了,只找到这本《南华经》来,六小姐也看看。”
景秀翻开来看,这本经书是庄子道家经文,她多看了会,发现里面的故事奇趣横生,看的正是津津有味,忙让白蜜磨了浓墨,就蘸笔写下一则《庄周梦蝶》。
白蜜在旁看着,不解地道:“庄周变成蝴蝶,怎么与蝴蝶物我合一呢?”
景秀琢磨了会,先多看了几则故事,庄周的思想是天人合一和清静无为,便揣测地道:“我想,庄周是向往蝴蝶那样自由自在的吧!”
“自由?”白蜜微微呢喃着。
景秀看她不说话,低头沉思一会,才问道:“大哥今早有没有来?”
白蜜缓过神来:“来过了,大少爷来的都很早,在太太这儿坐了一会就走了,还有表小姐也跟着大少爷一块来的,大少爷看表小姐聒噪,怕打扰了太太静养,就把表小姐劝走了。”
景秀点点头,想不到霍婷婷还没回京,她这样缠着大哥,迟早都会被下人看出事端来,霍氏病重,傅正礼又忙于府衙,没人看管,两人这样只怕要闹出事。
这时,外头丫鬟进来传话道:“陈妈妈和白苏姐回来了。”
景秀先是一喜,接着又一惊,陈丰家的和白苏一块回来,也不知那件事办妥了没有?
第一三一回 应变之法 婚事已变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白苏与陈胜的婚事迫在眉睫,原定就在这个月初便成婚,这是霍氏当初决议的,只不过霍氏昏迷不醒,不管亲事能否延迟,迟早都该有个了断,若不然,唯恐日后生变。
让白苏出府也是在外头行事方便,至于结果如何,只等白苏回来再叙。
丫鬟传话时白苏在外院,半刻钟后丫鬟又来传话说到了远香堂。景秀心中忐忑不安,那心脏跳动的就跟墙上摆动的自鸣钟一般,“咚咚咚”的阵阵响,每走一针就添一分紧张。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法子,如若不成,只怕再无转圜余地。
落下笔,发现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不成形,当下揉作一团,让白蜜收拾了纸砚墨桌,起身去迎。
在外头廊道口,看到陈丰家的和白苏风尘仆仆的样子,景秀深吸一气,松开攥紧的手指,迎上前关心道:“妈妈这些日子幸苦了,陈胜好些了吗?”
陈丰家的看着憔悴苍老不少,听到景秀慰问,脸上挤出慈祥的笑容,多谢道:“难为六小姐挂记他,大好些了。也多亏六小姐肯让白苏出府,有个人照应,省了我不少事。只是听说太太……”说到这里,哽咽难耐,眼里的泪跟断线似得止不住,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直往霍氏屋子方向走去,就听到一阵哀嚎的哭声:“太太,您快醒醒啊……”
景秀让白蜜去安抚,转眼望向白苏,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白苏看着景秀紧张的神色,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回了抹明艳飞扬的微笑,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冲着景秀重重点头。
景秀几乎要喜极而泣,这么说都办妥了!
廊道口丫鬟走动,景秀不可表露太过,掩起嘴角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整件事还得回清风阁问清楚。
两人返身进内室,陈丰家的趴在霍氏床头哭泣好一阵,在景秀和丫鬟的劝慰下才勉强抹了泪,但却抓着景秀的手问整件事的经过,景秀不好说太明,含糊其辞的将事情大致交代一遍,陈丰家的不可置信地道:“那白芷怎么会好端端的魔障了,就要来害太太啊!”
景秀垂下脸不知该如何说,白蜜和白芷也相继沉默着。
陈丰家的看不对劲,又着急问了一遍,白蜜就把屋子里头的小丫鬟撵出去,才支支吾吾的说来道:“太太生辰正日,不知何故会把贺小姐逼到水里自尽,当时白芷和白薇都在,虽说压下去了,但太太隔日头风发作,连白芷和白薇两人也都病了,白芷病在床上整个人发了魔,往太太屋里冲,嘴里神神乎乎的,说些不干净的话,还把这事抖露出来……”
陈丰家的听了这些,“啊”了声,一口气直挺的缓不过来,两眼一闭,竟是要厥过去,三人神色都一紧。
好一会儿,陈丰家的缓过一口气,眼睛却直望着床上的霍氏,眼泪唰唰而落:“太太,您怎么糊涂了要……”毕竟害了条人命,到底是张不了嘴往下说。
景秀看陈丰家的脸上皱纹纵横如沟壑,眼泪一落,蒙的满面忧戚,叫丫鬟进来扶着她出去休息,一大早的赶回府,又听到这些,再硬的身子也扛不住。
在霍氏屋里待到吃完午饭,白蜜见景秀有些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