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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向远前脚刚到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儿收不住了,于是就屁滚尿流地去找伊莱告状了。”斯巴特大叔笑着回答,“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三号楼的事情已经闹得外面的绝翅馆相关工作管理层都人尽皆知——真能干啊,老大的小狗。”
“老大人呢?”
“还在会议室等着咱们回去报告战绩。”斯巴特大叔推了推DK,顺手招呼着剩下的留在现场舍不得走满脸想进去看热闹的其他二号楼众,“——都站在这干嘛?统统回自己牢房,少在这凑热闹,伊莱那边还没有消息怎么处理这件事,谁要是留在这给咱们老大惹一身腥,就等着回去挨鞭子。”
二号楼众人十分相应号召,跟着斯巴特大叔屁股后面一哄而散。
一号楼的众人等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听到他们的王权者传来什么指示,于是在高层的组织下也跟着原地解散。
四号楼在白堂的带领下,是留在最后的一群。白堂的意思是,想进去帮忙,但是雷伊克坚持,帮是可以,但是如果阮向远不开口的话,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好违规直接插手三号楼的楼内事务,并且——
“老站在餐厅门外容易感冒,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穿厚外套……白堂,你腿是不是不疼了?”
年轻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完全不像是狱警似的盛气凌人的气势,他站在紧紧闭合的餐厅门跟前,完完全全地挡住白堂的去路,面无表情地问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没回答,但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四号楼高层已经满脸被冻坏了的样子在雷伊克语落的第一秒以光速就地解散。
……
此时,距离三号楼内战正式打响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一十五分。
餐厅大门紧紧闭合,从未打开。
而唯一能知道里面还有活人的依据,是里面从未停歇的喊打喊杀脏话声以及此起彼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与此同时,距离餐厅有一段距离的馆长办公室中,也是与餐厅不相上下的一片狼藉——
原本好好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摆件以及办公用品,此时此刻已经统统被扫到了厚实柔软的白色地毯之上,绝翅馆馆长伊莱那张漂亮的狐媚脸上满脸寒霜不见一丝平日里的慵懒情绪,他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被某种达到顶端的愤怒所冻结,此时,他整个人深深地陷入他那张柔软宽敞的扶手椅中,在他的手边,是歪歪斜斜地没能被挂好的电话,电话之中,正嘟嘟地响着忙音。
很显然,这是因为大约在十五分钟之前的某通电话被挂断之后,其通话内容导致电话听筒被主人无情地、狠狠地摔回去所造成的结果。
在伊莱对面,站着的是三号楼的狱警雷伊斯。
此时,狱警的帽檐压得很低,那张平日里可爱的小脸上也再也没有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他垂着眼,不说话,看不出此时此刻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馆长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当中。
直到伊莱忽然冷笑一声,掀起眼皮,用自己的眼角扫了一眼满脸阴沉的三号楼狱警,用那种刻意强装出的漫不经心的语气缓缓道:“你猜上面的人怎么说?”
“……”雷伊斯压了压帽檐,馆长的说话语气让他不爽到了极点,眼中有不耐烦的情绪一扫而过,他也用同样的语气回敬伊莱,“准备空运一批武装特种兵过来镇压暴动?”三号楼的狱警十分嘲讽地问。
“不,”伊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他们让我,自己解决。”
“……”
“那群老不死的,”伊莱冷笑,“他们是在高层呆久了所以脑子里的想法也变得那么天真了吗?他们居然会觉得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些犯人的家族追究起来,用我一条命就可以换来全部的交代?”
雷伊斯微微一怔,他微微瞪大眼,眼睛在帽檐之下显得有些闪亮:“他们真的那样说?”
“是的。”伊莱右手修长的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自己左手手背,此时此刻,馆长那张脸蛋之上写满了阴狠毒辣,“……当初为了不让三号楼变成雷切的囊中物,我还刻意打压阮向远,结果没想到,那个莱恩也是个废物——啊,三号楼真是个麻烦的存在。”
雷伊斯下意识地抬起还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用指腹在帽檐上一划而过,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馆长淡淡道:“所以呢,结论是?”
“既然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个够好了。”
语毕,绝翅馆馆长猛地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伊莱很高,相比起雷伊斯那样比较普通的身高来说,他几乎是要比他高了半个头,就是因为太瘦了,所以常常感觉不到气势,然而此时此刻,雷伊斯看着面前的馆长,一时间还真有些说不出话来。
伊莱迅速地绕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往门外走去。
雷伊斯压了压狱警帽子,从嗓子深处啐了声脏话,快步跟在馆长的身后——
当他们的背影双双出现在走廊时,三号楼狱警艰难地跟在馆长身后:“喂伊莱,你到底想干嘛?”
走在前面的馆长大门猛地一下停住脚步——这让雷伊斯一个刹车不稳,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的后背……还好,馆长足够骚包地披了一件狐裘披肩,这撞得一下也不怎么疼。
伊莱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雷伊斯——狱警被看得浑身鸡皮疙瘩起立唱国歌,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此时此刻馆长大人的手中居然拿着一串金光灿灿的钥匙。
心中忽然有不妙的预感一闪而过,雷伊斯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雷伊斯。”
“……干嘛?”
“去通知医疗室的姐姐们,今天休假。”伊莱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吩咐。
雷伊斯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喂伊莱你脑子有坑吧——明明知道那边在打架——”
“我说了,”伊莱稍稍提高嗓音,他冷笑着打断了狱警的嚷嚷,“要打架,就让他们打个够好了。”
“……”
“这群王八蛋,老子我不伺候了!”伊莱的冷笑饱含各种奔放,“既然从上到下都觉得,老子一条命就能换那些大爷很多条命,那就让这种‘觉得’变成‘事实’好了——反正老子就一条命,谁愿意拿去就拿去,剩下的,谁要是倒霉自己被自己作死了,那就算他们自己白死的好了,这么一算,我一点也不亏。”
“………………”
伊莱说完,转身就要走。
又被雷伊斯一把抓住,三号楼的狱警皱着眉看着馆长:“你拿钥匙去哪?”
“去锁餐厅的门。”伊莱面无表情地回答,“要打就在里面打,不要搞坏绝翅馆其他的硬件设施。”
雷伊斯:“…………你要锁餐厅的门?”
“怎么,你还怕他们饿死在里面?”伊莱冷笑反问。
雷伊斯一愣,他用古怪的眼光盯着伊莱,却始终没办法猜到现在的馆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于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伊莱狠狠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走。
关闭餐厅。
没有医疗。
不能与外界交换任何消息。
在这种情况下,不难想象,一旦维持的时间长了,单纯的打架很快会变成剩下的可利用资源占领争夺战,水源,食物,休息的地方……
越想越头疼,看着伊莱离去的坚决背影,雷伊斯前所未有地头疼地蹲下来,猛地摘下帽子,扔到一旁崩溃地挠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闹啊伊莱!!!!!!!总觉得好像这么一闹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当大板牙捂着一嘴的血在厨房后面的废墟里找到阮向远的时候,这货正哼着小曲儿将一根胡萝卜往莱巴特的鼻孔里塞,感受到了大板牙极其无语的目光,阮向远抬起头冲着他灿烂一笑:“我不爱吃胡萝卜。”
兔子才爱吃胡萝卜,你是狗,就乖乖吃骨头好了。
大板牙在心里极其不屑地腹诽了句,看了眼周围,乱七八糟锅碗瓢盆一地,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而这个时候,阮向远已经从奄奄一息的莱巴特身边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学着谁了,十分龟毛地跑到洗手台旁边冲洗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莱巴特的鼻血,他一边埋头往手上擦着肥皂,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战友:“大板牙,你不是申请先撤退医疗是么,怎么又回来了?”
大板牙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他来干嘛的——
“妈的差点忘记了,小狗,我出去的时候发现餐厅的大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起来了!”
哗哗的流水声中,阮向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还显得特别淡定:“哦,所以呢?”
“出不去了啊,所以我就回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