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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愉悦。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恋爱了。该来的终究会来。我愿祝福她。
“晓依,明天能不能不去杜医生那?”田雨突然挽住我的胳膊,温柔道。
每周五的上午,我都会去心理咨询师杜亚捷医生那里复诊。田雨这么要求我,令我很是不安。我竟惧怕她说离开,死寂的目光无力而又不安地“看”着她。
“上次我替你贴的房屋招租的告示,今天人家给我打电话了。对方明天上午时间方便,问能不能过去看看房子?你是房子的主人,如果你愿意租的话,明天我们得去见见人家。”我松了口气,是我房子出租的事情。
田雨摆弄我的秀发:“晓依,这么多年都没能治好你的病,那个杜医生何必这么执着?”
我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以前姥姥在世的时候,他便很照顾我。现在姥姥走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这些年,与其说是治疗,还不如说是我多了一个可以小憩的地方。
“他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田雨异想天开地问。
他都可以做我父亲了。我摇摇头。
“晓依,如果老天有眼,请赶紧给我最爱的晓依一个好男人,替我爱你,照顾你一辈子。”她愿这么说,我愿是害怕,仿佛她此刻就会离开我。
我和田雨回去父母的老宅等候有意租房的客人。我们等了三个多钟头,对方却一直没有出现。
“晓依,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我们准备回学校的时候,田雨接到了对方的电话,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对方说快到了,要不我们再等等他?”田雨试探着问我。
我有些饿了,打开冰箱,将面条递给了田雨。田雨笑了:“我也饿了,我们在家里吃完饭再回学校吧。”
我笑着点头同意。
我们开饭的时候,听见了门铃的响声。田雨起身:“我去看看。”
“对不起,临时有事耽搁了,真对不起。”是个男性的声音。
“没关系,至少你能守信过来。”田雨将他让进了屋:“晓依,他来了。”
我看不见他,只是朝田雨说话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房子的主人林依晓”田雨坐回我身边:“我是她朋友,叫田雨。”
“你们好……”对方顿了许久方开口说话。
田雨替我倒了杯水:“怎么称呼您?”
我听见凳子响动的声音,对方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我叫毛俊”。
田雨附在我耳边:“晓依,对方是个很帅很年轻的男孩,租给他没问题吗?”
我顿了一下,帅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他是租户,不是朋友,无谓其他。我朝田雨点了点头。
田雨站起身时,我听见对面凳子挪动的声音。他们要单独谈话。我端着面前的水杯静静坐着。
田雨将对方拉进了客厅:“对不起,毛先生,这么做是有些不礼貌,晓依情况比较特殊,我想你也看出端倪了吧?”
毛俊点点头:“她看不见?”
“也不能与你交谈,明白我的意思吗?”田雨朝厨房客厅的方向看着说。
“我明白”毛俊目光一暗,心中有股不悦的情绪渗了出来。
“房子租给您没问题,有些事情我需要跟您说清楚。晓依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身边就我一个朋友,而我虽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却也不能陪伴她一辈子。对不起,我有感而发了……”毛俊有些不明究理地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孩,他租房与那女孩的一辈子会有关系吗?
田雨坐回我身边,替我揽了揽垂下的发丝:“晓依,该说的我都和毛先生说好了,如果你同意,这房子就租给毛先生了。”
我没有反对的点点头。
“哦,对了…毛先生,房子租您可以,一楼随您使用,二楼是晓依的私人空间,你得答应不去逾越。另外,晓依若逢休息回来小住的话,您有问题吗?”
对方开口说话,方向似乎是对着我:“您不怕我是坏人吗?”
我一怔,朝他的方向无力地“看”去。
“这么漂亮的女孩,谁见了都会动心。”他直言不讳说道。
田雨笑了:“晓依,我说你漂亮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田雨坏坏地躺进我怀里,抚着我的脸说:“这点我也很担心,晓依,要不然我们不租吧。”
我将田雨扶正,用我的盲语告诉她:“如果他觉得不方便,我可以一直住在学校里。”不知为何,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教我对他放心。
“你一个人住学校里,我更不放心那些心存不轨的男老师。”田雨捧着我的脸说。
“田小姐,您放心,如果林小姐愿意租给我的话,我一定奉守承诺,帮你照顾林小姐。”毛俊极强的占有欲反令田雨大吃一惊。
田雨蹙着眉看着我:“晓依,你觉得呢?”
我告诉她,她认为可以就行。
“毛先生,我们约法三章吧。”田雨有所顾虑的说道。
我再次听见他们俩同时拉开凳子的声音。我继续看着没有焦点的前方,静静等候着他们。我相信田雨。只要是她信任的,我就会相信。
“我完全同意”我听见他们走过来的声音。就这样,我把父母留下的房子租给了这个叫毛俊的男生。
毛俊与房屋主人的代理人签好合约后,便直接住了进来。他环顾四周,房里的家具有些古旧,却不影响他的使用。客厅的窗户旁有架钢琴,待他恢复思绪时,十指已与黑白键镶合在了一起。
第一眼接触到那道温柔的目光时,他的心跳竟莫名的在加速。坐到那个位置上,残留下的特殊香味,竟令他在恍惚中迷恋起来。那双氤氲的双眸,虽然看不见,一直停留在没有焦点的前方,却是如此的美丽,美丽到可以吸引住他的目光。在他眼里,那是没有瑕疵的完美。就像那日屋外所听到的旋律一样。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名字——唯美。是的,他的唯美。毛俊在心里暗暗回答。
回学校的路上,田雨抑制不住兴奋:“晓依,你如果和那个毛俊谈一场恋爱该多完美啊。”
我摇头笑笑。田雨真有意思,与一个看不见又不能说话的人谈恋爱,他该有多凄惨。
“我是说真的呢!”田雨不依不饶。
我合上双手,请她放过我。公车上,我有些倦累。
当我同意将房子租给那个叫毛俊的男孩时,我便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地方可去了。今后这一年内,能够属于我的空间也会越发狭小。父母留下的老宅不再是我的秘密领地了,它已被我无情地划分了出去。至少接下来的一整年里它都不再属于我。回到学校后,田雨约会的次数越加频繁,近来更是变得神秘起来。在没有田雨陪伴的日子里,我需再次适应独自一人的生活。哪怕我是那么地憎恶。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离得很远,却意外相逢。
☆、心烦意乱
日子过的很快,又是周五了。窗外下起雨来,没有课的时候我喜欢站在窗前,感受湿漉之风的柔和。喜欢它们扯动我的发丝,调皮地亲吻我的脸颊。我喜爱此刻的宁静。但只一瞬间。一阵湍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美好的享受。
打开门,我便后悔了:“晓依,今天下雨,我不放心你过去,特地来接你。”这个声音陪伴了我整整十六年,是那个我曾试图撇开关系的心理治疗师杜亚捷。
我叹息地摇摇头,这么美妙的时光就这样被他破坏了。
他用手探了探我的脑袋:“怎么这么凉;下雨的时候千万不要站在窗户边,容易感冒。”我听见窗户被关起的声音。
“晓依,咱们走吧”多年的理疗没有成效后,他用起了怀柔地手段。每个星期五的上午都要为我检查一番。就这么地坚持着,竟让他坚持了十六年。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个高贵的单身汉,十六年如一日的帮助我,待我如女儿般悉心照料。
我与他接触并不太多,他待我却格外亲切。特别是姥姥去世后,我被托付给他照顾。他多次希望可以认养我,被我回绝了。他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孩子,领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我,只会徒增他的烦恼。
我没见过他的样子,听他说话的声音柔柔绵绵的,待我又很不错,日子久了,对他的敌意也就渐渐消除了。他每次都会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希望有一天能听见我开口叫他一声爸爸。
爸爸么,十六年前就掩埋的称呼。这辈子,我都难再叫得出口。
他挽着我去了他的工作室,对我例行检查。跟往常一样,撑开我的眼皮,张开我的嘴,然后再很和蔼的拍拍我的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