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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妈妈见他面色有异,便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也不再多问,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打开电脑,将预算表再次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勾算出一个大致的价码,当工作完毕,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他的眸光突然移到了电脑旁的手机上,现在,也不知道悠意睡了没有。
摸起电话,突然想要给她打一个电话,但是看看时间,冷御恺还是忍住了。
她收拾了一天,也许早就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
这一夜,悠意又何曾睡得着!
童童蜷缩在她的身边,一件小背心,一件小短裤,是她从为数不多的钱中省下来为他买的小睡衣,见到睡衣的时刻,他高兴的在床上蹦了一个高,自己率先冲进了浴室,洗吧干净了换上,二话不说就睡倒在床上,小小的鼻翼轻轻的忽闪着,响着微小的鼾声。那粉嫩的小脸蛋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瞧了打心眼里想要好好的疼爱!
轻轻的将几缕沾染在脸额上的黑发拨弄到一边,女子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为难与怜悯。
明天,她就要动手了,这个机会突然而且让她彷徨。
突然手机响起来,悠意起身一看号码竟然是A城的,当下毫不犹豫的接起来。
“姐姐……”电话那头传来童浩怯怯的声音,弱弱的,淡淡的像一阵风。
悠意一怔,满腔热泪便滚落了下来:“浩浩,浩浩,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的身体……”
“姐姐,你先别哭,我的身体还好,只是担心你,你突然离开,也不带我,我害怕……姐姐,我真的害怕!”电话那头,童浩的声音哽咽着,仿佛强忍着什么。
“浩浩,你不要害怕,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走动,我只能带着童童回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筹到你换骨髓的钱,我就立即回去,很快的!”悠意急急的安慰他。
“姐姐,你要到哪儿筹那么多钱?你……”童浩怔怔,从小的病,心思自然敏感又细腻,他早就觉察到了悠意的钱来得很快,也很不正常!
“这个你不要管,你只要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童浩轻轻的答应了。扣上电话,再回眸望望床畔沉睡的可爱童童,悠意紧紧的咬牙,然后回身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一枚红色花形钻戒,那里面自然是她常用的杀人工具!
※
悠长的走廊中,医院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已经十点了,大多数值班的护士也不再走动,准备要休息了。
童浩瘦长的身影被灯光拉长,他踢踏着医院专用的拖鞋,一步步走向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公用电话,今晚,童浩是避开了护士与医生的耳目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这所医院怪怪的,医生说他的细胞在扩散,他却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连最近两天进了两次急救室也有些莫名其妙,每次都是推进去,什么都不做,只是吸吸氧气便又推了出来。再加上姐姐的突然离开,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走到张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见里面还亮着灯,他突然想要问问自己的病情,走近,刚要敲门,突然隐约听到了姐姐的名字。
“你放心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童悠意增加了压力,不过那些钱有些少,什么时候给我尾款?什么?事情成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成功?我当然也不愿意多问,但是你知道,我冒着被医院发现的危险,故意夸大童浩的病情……好,我知道了,你最好说话算数哦!”
办公室中,张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童浩却奋力的将耳朵伏在房门上,尽力的听着。
“喂,童浩,你怎么跑出来了?”就在童浩极力的想要听清里面的内容之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护士的声音,然后张震的办公室房门猛然被打开。
童浩的面色在摇曳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惨白。
041 惊鸿一瞥
张震故作镇静的步出房间,在望向男孩那惨白的面色之时,突然阴冷的一笑:“你最好是回到床上去休息,否则的话……”他顿住,笑容更是阴狠。
“我问你,你是不是欺骗我姐姐?为什么要夸大我的病情,难道仅仅是因为钱吗?姐姐又去哪儿弄钱?”男孩咬咬牙,单薄的身子走到张震的面前,又黑又瘦的小脸上却盛满了不屈。
张震的面色突地铁青,他若有所思的望了愈来愈近的护士一眼,大步猛地上前,用手臂狠狠的勒住男孩的脖颈低低的开口:“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如果你还想活着从医院走出去,你最好从现在这一刻起装哑巴!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我的手上再多一起医疗事故!”
童浩的心猛然一沉,他抬眸望着男人满含了威胁与警告的眼神,知道现在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条,他点点头,佯装明白张震的意思,低低的开口道:“请你放过我!”
张震阴冷一笑,手臂蓦地放松,在护士靠近之前,装作给童浩整理衣衫高声道:“童浩,你的身子不宜受寒,如果病毒感染的话,对你的病情将非常的不利!孙护士,你是怎么值班的?病情这么严重的病人跑出来你都不知道?快带他回去,我会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张震回眸对着气喘吁吁跑来的护士恩威并施道。
孙护士一听,立即感激的点头,对童浩就多了几分不悦之意,一边训斥着他,一边将他带回了病房。
半小时之后,就在童浩准备再次偷溜出病房之时,突然进来几个医生护士,在张震的指挥下将他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童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就被人打了镇定剂昏睡了过去。
※
一夜无眠,早晨的时候才昏昏睡去,闹钟响了,悠意只能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去洗刷准备上班。
从浴室出来,就见童童竟然将自己的书包整理好,穿戴整齐坐在床前,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懂事的望着精神不济的悠意。
“妈咪,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童童像一个小大人一般,将双手交握在胸前,郑重其事的问道。
整理手提袋的悠意一怔,狐疑的看过去:“小孩子,知道什么!”说完,瞄瞄手上的戒指,她的脸上竟然有些发虚。
“我就是知道,昨天妈咪睡得并不好,而且……”童童若有所思的望望悠意手上的宝石戒指,他明白,只要妈咪戴上那个,就会夜晚很晚才回家!
悠意一怔,直觉的将手向后缩缩,面色微微的苍白。
“童童,乖乖的在家待着,妈咪要上班……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许久之后悠意轻轻的颤动眼帘,黝黑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
落寞的垂下小脸,童童乖巧的点点头,幽紫的双眸盛满了气馁,是啊,他在妈咪的心中永远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他就要六岁了,六岁了哦,是一个很大的年纪了,足可以帮妈咪支撑起一切!
悠意上前,揉揉童童那黑黑软软的发丝,将他抱在怀中,沉默了!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悠意已经无心工作,一个上午,她的眸光一直僵直在那枚戒指上,直到一包东西被人凌空丢在了她的面前。
悠意一怔,迅速的抬眸,对上关西泽高深莫测的笑脸,他用眼睛指指桌上的东西,然后不羁的笑着,在桌前晃来晃去。
沉下眼帘,打开,里面是一件华美的小晚礼,洁白的颜色,明亮的珠花,直耀悠意的眼。
悠意猛然觉得面前的那抹白色竟然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讽刺一般,她不知道,对于她这个手上即将要沾满上自己孩子父亲鲜血的人,配穿戴这般纯净的颜色吗?!
她撇唇,突然冷笑,一抹锐痛伴着不知名的心慌让她颦起眉头。
“怎么?不喜欢?”关西泽见她皱眉,心微微的一紧,这个细小的发现让他也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原来,这个女人要比他想象的还要牵涉他更多。
他的心仿佛真的沉沦下去了!
悠意抬眸,黝黑的双眸泅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意,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我不适合这个颜色,可以换黑色吗?”她艰涩的咧唇,低低开口道。
关西泽一怔,悠意的苦涩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瞧到过的,他疑惑的皱眉,仔细的打量悠意,想要看出端倪,可是最终却失败了。
“好,我去换,对了,中午等我吃饭哦!”关西泽仿佛不愿意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握起晚礼,高声道。
悠意垂眸,只是默默的点头。苍白芊细的手指无力的支撑在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