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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逗笑了,虽然满心忧虑,却仍然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好像他真的是个依赖着她的孩子一样。“乖……”
他立即得寸进尺,将脸颊凑到她的胸前,用鼻子磨蹭着,撒娇道:“唔,孩儿乖,孩儿要吃奶。”
牧云忍不住咯咯而笑,实在太痒了。可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无赖,索性将面孔埋在她那饱满温软的胸脯上,愣是将她上身的裲裆往下蹭了几寸,然后胡乱亲吻起来。
“好了好了,别这样,别这样。”虽然她已经原谅了赵源,但她的心中仍然有个难以解开的死结,使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和他尽情欢愉。因此,她努力挣扎,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不要这样。”
“怎么,你……”
“我……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情。我想,咱们还是暂时别这样了。等时机成熟了,再说吧。”牧云颇为认真地说道。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红晕,眼睛里也闪动着情 欲的光芒。甚至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做她现在不喜欢的事情。
半晌,他终于拉住她的手,缓缓说道:“你不知道,我在晋阳的四个月,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每日每夜,只要稍有闲暇,我就想着你。想像现在这样,握住你的手;想抱你到榻上,脱掉你的衣裳;想……”他终究没有继续,而是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定定地望着她。
牧云有些不忍面对他的目光。终究,还是暗暗叹息,轻声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苛刻自己的。”
赵源摇了摇头,“不,我绝不会再去睡别的女人了。八年前那一次行差踏错,让我失去了你。接下来的苦果,让我尝到了现在。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她低了头,不说话了。其实,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早应该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可他为了她,以至于到现在,名下只有一个儿子,早已成为官宦人家之中的笑料了,但他好像从来不曾在意过。他如此勇敢,她为什么要胆怯退缩?他对她如此深情厚谊,她如何忍心拒绝?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能如以前一样接纳他。她不忍再次拒绝,也不忍继续面对他失望的目光。所以,她终究将双手抽出,转身离去了。
在即将迈出房门时,她听到他在背后喃喃了一句:“没关系,我等你。”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加快了步子,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
九月初,秋风萧瑟,落叶缤纷,而京郊东山下的上林苑中,则汇集了数千人,顿时喧嚣闹腾起来。一场皇帝和齐王都参与了的围猎,场面自是盛大异常。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从猎官员的夫人们也都跟来了。女人们虽然无法和男人一样骑马射猎,却早早在东山上的行宫里坐定,聊天谈笑,等待宴席开始。
傍晚时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孝瓘在随从的护卫下,气喘吁吁地爬了三层楼,到了牧云的席位近前,一头扎到她的怀里。
“累坏了吧,赶紧喝点水。”牧云见孩子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似乎连动弹一下都懒得了,于是一面给他擦汗,一面端水给他喝。
他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下了整碗水。喘息稍定,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又盯上了果盘里的葡萄,小手一指,“家家,我要吃葡萄。”
侍女给他添了一张胡床,伺候他坐下。牧云从盘子里取了几粒葡萄,递到孩子手里,他开始胡乱剥皮,弄得满手都是汁水。
侍女正准备替他剥葡萄时,旁边多出一人,伸手将葡萄取了去,笑道:“我来吧。”
牧云见是赵演回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不用你忙活,叫他自己剥就是了。”
赵演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很快剥了几颗葡萄,塞到小侄儿的嘴巴里,“没事儿,我不累,光看他们打猎去了。我箭术低劣,也就是凑个热闹。”
“你别谦虚了,你的箭术我又不是不知道,不比你那几个哥哥差的。”说话间,牧云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这边,侧目望去,只见斜对面的一名妙龄女子正朝赵演这边看。女子十五六岁年纪,鲜卑人,生得小巧玲珑的,颇惹人怜爱。她是赵演的妻子元氏,两人成亲已经三年了。
“你还是到你夫人那边坐吧,别冷落了她。”牧云小声提醒道。
他满不在乎,继续给孝瓘剥葡萄,“不差这一会儿,我陪陪我侄儿又没什么了。”
孝瓘一连吃了十多颗葡萄,不渴了,开始向她讲述猎场上的见闻。他先是手舞足蹈地吹嘘了一番自己的表现,然后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对母亲和叔叔说道:“对了,今天在猎场上,大伯着实抢了天子的风头,可把天子气坏了。”
“哦?”牧云朝赵演瞥了一眼,他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注意什么。她不免疑惑了,因为赵源现在的眼神不好,箭术肯定远不及元善见,不知道他是怎样出了风头的。
孝瓘见叔叔并不附和他,倒也并不影响兴致,索性自己来讲,“您没看到,天子在场上纵马驰骋,越跑越远,后面有都督骑马追赶,一路高喊,‘陛下跑慢点,大将军要生气的!’哎呀呀,我们快要笑死了。天子被追回来之后,那脸拉的,别提有多长了,哈哈哈……”
172
172、“狗脚朕” 。。。
大概是太过得意了,他忘记了压低声音,以至于周围的人纷纷侧目,面色有些古怪。
赵演也跟着哈哈笑了几声,却很快注意到了气氛的诡异,连忙收住笑声,很不自然地咳嗽起来。
牧云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好笑的,反而隐隐有些反感。她觉得儿子这样幸灾乐祸实在不厚道,按理说他应该接受过不少君君臣臣的教诲,知道臣子不可僭越犯上,可眼下看来,这孩子显然把博士的教导当成了耳边风。又或者,他经常和赵源厮混在一起,没准是被这位“伯父”言传身教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对赵源有些怨怼了,怪他自己不知检点,还带坏了孩子。看来以后要让孝瓘少缠着他了。
孝瓘注意到母亲的神色不悦,很自觉地忍住笑意,不再继续口无遮拦。这时候有别家的小童来找他玩耍,他很快拉着对方的手,一起跑出去玩耍了。
看着他那小小的背影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牧云方才摇摇头,无奈道:“这孩子,就是不学好,看来以后要好好训诫了。”
赵演说道:“嫂子不必对他督导过严,否则成个只知道死读书的呆子,是不会成器的。他现在这样聪明伶俐,还是任其自由成长为好。”
她不以为然道:“这个性子可不好,瓘儿都八岁了,也该懂事了,不能再任着性子胡作非为。像你大哥那样,二十几岁了还锋芒毕露,四面树敌,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赵演最近的个头长得飞快,相貌也越来越接近成人了。以前经常闪烁着狡黠目光的双眼,越发细长了,给人一种和善可亲、温文尔雅的感觉。他笑了笑,说道:“大哥那样的性子,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幼稚简单、乖张放纵,可大哥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打算,你觉得真能看个透彻吗?”
牧云刚刚要不假思索地回一句,“他什么想法我怎么会不知道”,却突然犹豫了,好像心中突然顿了一下。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也许真的不清楚赵源那没心没肺的笑脸背后,是否真的了无心机。
见她不回答,他并不追问,而是优哉游哉地摆弄起面前的银著来,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真正的城府不是挂在脸上的,让人看不出有心机的人,也许才是最高明的。我大哥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在到处惹祸,没有半点心机阴谋,让人不屑防备。可你看得见,他是世子,是齐王,也许还是将来的天子。你说他若没有真正的手腕,如何能一步步上位,而不是被其他人取而代之呢?”
对于他的分析,她隐隐有点悚然了。她这几年来一直觉得赵汶不声不响的颇为神秘,却一直把赵源当成个傻乎乎易冲动的大男孩。可现在看来,这两兄弟,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正走神间,周围人纷纷起身,小黄门在门口唱声道:“天子驾到——”
她这才醒过神,和赵演一并离席,到了地当中跪下,叩首迎驾。
很快,皇帝在几名侍从的护卫下进入殿内,快步走上御阶,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众人山呼万岁之后,等他允准平身,这才规规矩矩地起身后退几步,回到各自的位置坐定。
皇帝和从猎的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