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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理,李婶做的饭也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提醒,我的碗里出现一个老大的蛋壳。吃的我也没什么胃口。“李婶,我去上学了。”
“好。”
一路上李叔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安静的开着车。我盯着他的后脑勺,一句话不敢吭。我突然觉得今天上学是个错误。
为什么外头还是晴空万里的,不是深深大雨?这样我就可以无所畏惧的回家把被子拉过头顶。
做个好梦。
“劲爆!鲁小卡,咱们大股东的妹妹是立初那。”张毅拍案而起,拍到鲁小卡的桌子上。固体传播速度最快,以低于0。001秒的反应时间。
鲁小卡淡定的回答:“我知道。”
张毅的声音确实很高调。
“你知道?难怪我说你怎么一直积极的送她上课?原来是另有图谋啊?”
第一次送她上学,碰见明崇逸,鲁小卡就猜到了。明崇逸身上散发着一种王者的气质。这样的男人能够因为立初那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失去理智,足以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立初那。
他……只是他……
面对张毅的挑衅,鲁小卡给出的答案是:“说什么呢?想多了。”
垫在脸下的练习本都皱的差不多了,鲁小卡有些烦躁的扔进垃圾桶。从抽屉抽出一支笔,在桌子上乱画了一通。笔头被冤枉的塞进去墨水了,有几滴顺着缝隙就留在了桌子上。
鲁小卡没注意,还是一通乱画。
这样的反应可不是张毅想要的,转念一想拿出了藏在心里久的秘密。张毅垫高了胳膊,一个冲动就压在了那几滴墨上。“不过还有个更劲爆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大股东坐牢就是立初那害的。”
“你说什么呢?”这声音有些突然了,一些同学闻声看着鲁小卡。
“真的,你看新闻。”张毅拿出手机翻出手机,熟练在屏幕上刷了几道。“都登头条了。”
鲁小卡看着头条的那几个标题,手下的笔用力的按紧。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同学都盯着我看。我猜到昨天的事情一定被闹到学校了。所以不再打招呼,我自觉地走进自己的位置坐下。
张毅注意到我熟练的找到位置,拿出书本。走进我,对着我呼了一口气。我前额的头发全部离开45度左右。
我瞪着他一眼。
看见我的反应,张毅有些惊讶。“哟!立初那你眼睛能看见了?”
离开和面前男孩的对视,我没理张毅,收拾书包的东西。
我的动作没有一点难度,前几日看不见到看见像是一部曲折的剧情。只是我许久没来学校了,和明崇逸的一些事,在美国的等等。
“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出了车祸,眼睛就好了?”张毅小声地说。
我不明白世界上很多人都没事干呢?就像明崇逸,无缘无故的了解我的一切。对于这种无聊的人,我只能说一句:“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厉害的。”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鲁小卡,他静坐在那里。他的无所谓让我有些失望。我和他的距离不是仅仅两米那么简单,是比空间还可怕的光阴距离。以后他会安静的毕业,安静的结婚生子。而我只是一个借读一年的交换生。
我张张口,想想还是算了。
“鲁卡,以后你可要离这个人远点。没准她害你的时候你还笑着呢?”
“你说什么呢?”这下我不能苦笑了。鲁小卡?鲁小卡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错的。包括鲁小卡吗?我希望不是,起码他是一无所知的。
“我说的不对吗?明崇逸大股东不是你的哥哥吗?我就纳闷了,你一个瞎子上学。学校又是贴盲道,又是特殊照顾的。原来还有后台啊。”张毅说着一双眼在我身上瞄来瞄去,看的我没拧�
我下意识整理了领口,张毅靠近我的耳朵补充一句:“这后台够坚实。”
我被张毅的咄咄逼人震慑到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和我的对话引来了不少同学的围观。
“对啊,立初那。我听说大股东是你哥哥。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听说了,是你报案的,你可真是够狠心!”
“喂!你不想上学,别拖累我们啊!”
……
我听着那些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人讽刺我。我一直定在位置上不起身。告诉自己,他们不懂。我的心脏跳动的更快了,快点离开这里。我想快点离开这里,去个更远的地方。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十年前在我身旁不远处那个女人的尸体,冰凉凉的。夜里同样伸出一只手,想要拉着我。满脸血的要问我。
问我“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啊?初那?”
我记得我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是有些不敢。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喜欢给我买洋娃娃,每年都是一个“小公主”。到了七岁那年生日,我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不是洋娃娃。她喜欢半夜低沉的抹着眼泪,不让我见一切的陌生人。
其中还有她不喜欢的,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让我不见我喜欢的人。后来我见了,她就掉很大的泪珠说:“初那,妈妈只有你了。”
即使当时我想的是什么,现在记忆也不真切了。
☆、暖光
“初那!”
是鲁小卡,如同第一次见面,有力的抓住我。我清楚的可以看见他凸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鲁小卡的手收紧了点。手腕的血液循环出口窄小,那几秒渐渐地麻了。
“跟我来。”鲁小卡话脆生生的。
一路上我看着这只手,似乎散开了一朵青薄荷。看着就舒畅,他的手将我冷冷的皮肤握到热。我数着这是记忆深刻的第四次接触。
穿过走廊,下了长长的楼梯。
“初那,外头冷,衣服穿好。”鲁小卡头也不回的提醒我。
记得每年冬天来临时明崇逸就是嘱咐我的。带我闲逛在美国的大街时,会安排几个圣诞老人给我惊喜。可惜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只能遗憾的听见乱七八糟的祝福声。他从来不会问“初那好不好看?”或者“你喜欢吗”类似的问题。
都是我主动回答的。
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
每年那一天是西雅图最热闹的,在那一天他都喜欢穿一件长到膝盖的大衣。扣子可能没有扣,摸我的小手冷时,很容易就放在心口。哪都比较冷,唯独心口那个位置很温暖的。因为我能弱弱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在跳动。
“还冷吗?”
“不冷了。”
明崇逸会把一杯热牛奶提前装进我大大的口袋。待温度够的时候,就会提醒我喝掉。那时我才会离开他心口的位置。
然后我会很标准的说出“圣诞快乐”这四个字。
现在是十一月份,我估计听不见Merry Christmas、热牛奶、明崇逸。
还有,很多和他的过往。
我晃晃头,怎么在这个时候想到他呢?
鲁小卡看我一脸呆萌的站在他面前。有些气恼。使劲的捏了的右脸颊。
“呀……痛!”我吃痛的揉了揉脸颊,尽量放松。一脸谨慎的看着鲁小卡。
“现在知道痛了?刚刚干嘛去了?”鲁小卡用手轻摸了竹条凳,还算干净。任由我站着,他面对着我坐下。一副审视犯人的表情。
我才害怕起来,周围安静。
鲁小卡没有让我坐下,我就一直听话的站着。他仰头看我说:“你就这么笨啊?人家骂你都不会骂回去吗?”
谁说没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是前者,这道理都不懂。我沉默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鲁小卡作为我的朋友,我确实不应该隐瞒,好声好气的承认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是我做的。”
鲁小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哥哥就是我送进警察局的,是我!”
对!是我!
说完,我的心沉下去。
鲁小卡抿着嘴,好久的蹦出一句。“受不了了。”
男孩站起来,任由冷风吹着。袖口的扣洞大于扣子半分,还是松开了。他看着我的手蜷缩在长袖处,犹豫了还是牵了。
果然很暖和。
在我眼里,超过五次的动作就是多次。我的手是免费暖宝宝吗?随便牵了还不给回扣。不过,我不排斥。“又干嘛?”
鲁小卡从兜里取出了钥匙,松开了我的手。那一刻,我有些失望。他弯下腰,开了自行车的锁。回头看我说:“带你去玩。”
“还上课吗?”
“现在这情形,你还想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