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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立刻充满泪水地望着她。
倪玉道:“秀芳,月末回来看你了,别站在这里,大家快进去吧。”
南秀芳把人带到屋内,在灯光下她仔细地看着南月末,看她清亮的眼神她确定了,南月末的病已经好了。不过她更惊讶南月末脸上的胎记竟然不见了。
南秀芳的手摸向南月末的脸:“月末,你的胎记呢?”
南月末只顾着热泪盈眶,纪艾棉连忙替她答:“去掉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南秀芳看了看纪艾棉,良久,她坐到屋内的椅子上:“既然都好了,怎么还回雾溪源?”
南月末说:“妈,我担心你,想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能有什么不好。”
“你和方叔离婚,一个人过,我会担心你啊。”
南秀芳再次望向纪艾棉,纪艾棉也不能当面解释,只希望月末妈妈自己领悟了。
南秀芳看向蹲在她身前的南月末:“月末,你既然离开这里以后就少回来吧,你在雾溪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还恋着这里吗?”
南月末道:“你在这里啊。”
“我知道你孝顺,但我希望你能在S市好好生活,将来如果你哥哥回来了,我会和你哥哥一起去投靠你的。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在一起。”
晚上,南月末和纪艾棉挤在一张板床上。
南月末望着窗外的月光说:“我妈为什么不希望我呆在雾溪源呢。”
纪艾棉说:“她是希望你过好的生活啊。”
南月末知道,她知道她妈妈的心,但她也希望她的妈妈能过上好的生活。
纪艾棉和南月末一大早起床,趁天亮前走出雾溪源,美其名曰赶早上的火车。一路奔波加上纪艾棉不习惯早起床,回到家她就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几乎睡了整整一天,反正已经请了假,睡觉才是好好利用时间。
她不知道就在这期间,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她“千方百计”“历经万难”苦得而来的成果。
纪艾棉上班,就在她的办公座位的桌子正中央看到一封信,信封很漂亮,没写是给谁的,但放在她的桌子上应该就是她的吧。纪艾棉把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五个字:我会满足你。落款:湛以泽。
他要满足我什么?是向我宣战?纪艾棉琢磨了了半天才忽然想起这是那天湛以泽对她说过的话。
那天她要拿杯子砸关津阳,湛以泽按着她的手腕,问她到底要干什么,说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满足她。她记起当时湛以泽是对她说过这五个字:我会满足你。
那他现在为什么重提这句话?
纪艾棉记得她那时并没有说出到底要干什么,因为她当时还没想好到底想让他们干什么,而且那时候的话题莫名发生了转向,她还趁机对言旬表了白,后来那场战斗就无疾而终,她唯一的收获就是终于向言旬表明了心意。
湛以泽现在又说满足我?纪艾棉想,关津阳打了月末一个耳光,她要打回去,他会满足?
一想到那天月末挨得响亮耳光,纪艾棉就把卡片小心收好,她倒要去问问湛以泽怎么满足她。
这次纪艾棉去德斯云找湛以泽,没有被物业的保全阻拦,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再对她横眉怒目,要知道自从她在德斯云的大楼前怒骂湛以泽和关津阳后,她要进德斯云,一只脚都踏不进去。她早已进了禁入德斯云的黑名单,想进?保全会把她丢出来。不过现在她被原因不明地解禁了。
纪艾棉进入德斯云的大楼,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的过程中,她在想,湛以泽除了有洁癖症,脾气要比关津阳好,他一定是嫌她烦,想理智解决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她可以和湛以泽理智对话。之前她想过要让他们两个跪下来向月末认罪求原谅,但考虑到这样做会泄露月末曾患病的事情,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现在不同了,关津阳打了南月末一个耳光,纪艾棉认为这个可以成为让关津阳向南月末下跪认罪的理由。不管是害她精神失常还是打她一个耳光,都放在一起。纪艾棉要关津阳对南月末下跪,只有这样,她才能解除心头恨意,不然她不会放弃对他们找茬报复。一定要让关津阳下跪,至于让湛以泽做什么,她再想。
纪艾棉心里这样打算着爬上三楼,结果就在三楼的楼梯口处,她刚走到那里,头上忽然一桶水浇了下来,“哗”地一声,水像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纪艾棉立即从头到脚,全身湿透的彻底。她擦着眼睛,扒开被水冲散下来的头发,抬头看去,想知道什么情况,结果她一抬头,又一桶水浇了下来。
纪艾棉没有看到是谁在二楼走廊把水倒下来的,她真真正正全身湿的比落汤鸡还惨,两桶水让她头发全糊在脑袋上,衣服变得十几斤重。纪艾棉知道是有人故意的,难道湛以泽写着什么“我会满足你”就是要引她来把她浇成落汤鸡,报她曾设计火警铃响让他们被水浇的仇?
打了月末还想报回前面的仇?
纪艾棉咬着牙扭着衣服上的水,怒气冲冲,冲向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那扇门关着,推不开,她就用拳头锤,手锤了几下嫌疼,她又用脚踹了一下门。
“湛以泽!你给我出来!”
门被打开了,纪艾棉的临空一脚就踹不下去了,因为是言旬来开的门。
言旬站在门后看着纪艾棉,纪艾棉的气势瞬息弱下去,她低头,紧张得眼睛闪了闪,稳了稳后才道:“我找湛以泽。”
言旬听完让出位置,退到一边。纪艾棉站在门口就看到办公室内那显眼的乳白色月牙沙发,还有坐在沙发上显眼的湛以泽。
纪艾棉满身是水踩着里面的地毯走进去,湛以泽看着她,看着纪艾棉浑身湿透地走向他。
地毯是长毛地毯,一遇水,长毛会卷到一起,纪艾棉还没走到湛以泽跟前就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她被地毯的毛绊倒了。
纪艾棉的气势汹汹从看到言旬开门,到现在狼狈摔跤已经没剩下几分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从头发上流到脸上的水,对湛以泽说:“我来找你,有事问你!”
湛以泽一直在看着她。
纪艾棉从衣兜里掏出湛以泽给她的信,结果因为被泼了水,那封信自然不能幸免,卡片不成形了。纪艾棉弄了半天也不能让纸片恢复原状,她干脆把湿纸扔到地上。
“我看到你写给我的那五个字了,你说你会满足我?”
湛以泽还在看着纪艾棉。
纪艾棉说:“你真的会满足我吗?”
头发上的水又流到脸上,她擦了一下眼睛,她可真够狼狈的。
湛以泽答:“会。”
“真的?”
听到湛以泽亲口说“会”,纪艾棉还是有些不信。
湛以泽说:“真的。”
纪艾棉立即看向四周:“关津阳呢?”
湛以泽说:“他不在,如果你不喜欢见到他,以后你可以不用见他。”
“以后不用见他?”
这是什么意思?
湛以泽问:“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何止不喜欢!”
纪艾棉喊道。
纪艾棉发现湛以泽听她说完不知道为何唇角隐约提起,是想笑的样子。
纪艾棉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问:“你为什么忽然要满足我呢?”她很疑惑,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是感受到我太难缠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也算成功了。
纪艾棉的问题在湛以泽这里就变成:你满足我,答应和我交往,是因为我太难缠吗?
是因为她太难缠吗?何湘一样难缠。湛以泽望着纪艾棉满身是水的样子,他在想,是因为她为了喜欢他,遭受了这么多挫折吃了这么多苦仍然不放弃?为了喜欢他,她坚韧地像块石头,执着的让他无法忽视?是因为这些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去喜欢一个人,所以他心动了?
湛以泽还未答的时候,关津阳从外面走进办公室,看到纪艾棉一身是水狼狈的样子,他的黑面才算快乐地舒展一些。
纪艾棉一看到关津阳,眉毛都要竖起来,他打了南月末一个耳光,纪艾棉没法忘记这笔账。
纪艾棉指着关津阳,脸对着湛以泽道:“你说过你要‘满足’我的?”
关津阳也立刻横眉怒目:“你用不着得意,我看你能霸道到什么时候!你不喜欢我出现,我还偏要出现,对以泽来说兄弟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你也给我拎清一点!”
纪艾棉扬着脸吼:“什么女朋友,你打了月末一个耳光,我不会这么罢休的!”
“你不罢休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