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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冰和程佳佳之间也没有浓情蜜意,有的是客客气气。
乾冰是不容易醉的人,一杯杯的啤酒喝下去,他还是那副稳重的样子,只是耳根有些红。
程佳佳给他盛了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个人晃动汤匙一勺一勺舀着慢慢喝。
程佳佳望着一桌子狼藉, “别的姑娘夏天都是瘦,就我还长胖了。根本原因就是夏天的美食太多了,根本没办法拒绝。”
乾冰压抑着胸中涌动的酒气:“你又不胖,想吃什么就吃,不要节食。”
程佳佳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皮, “肚子上有肉。”
乾冰握住程佳佳搭在桌上的左手,“吃完饭,我陪你走走,消消食。”
感觉到程佳佳在挣扎,他干脆一把牢牢握住,眼神倔强地看向她。
程佳佳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心跳也在加速。难道两年的空窗期,就让她对异性的肢体接触已经这么敏感了吗?
吃完饭走出去,凉风丝丝拂面,酒气消了大半,程佳佳稍稍冷静了下来。
走到路口,程佳佳停住脚步,“我往前走几步就到家了。”
乾冰道:“对面就是公园,我陪你走一走。”
公园里到处是人,程佳佳和乾冰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到了一个三岔口,程佳佳指着往山上延伸的石阶说道:“上去几步有个亭子,我们坐着说会儿话吧。”
石道两侧的灯光昏昏暗暗,乾冰怕程佳佳不小心摔倒,因此紧跟着她,双手虚托着她的腰。
走到亭子前,程佳佳突然转身,一头撞在乾冰的怀里。乾冰吃了一惊,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抱住她。
定下心来一看,原来黑乎乎的亭子里一男一女正紧紧抱作一团。程佳佳低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不用,不用,我们这就走了”那个女的大方地给他们腾地方。
他们走后,乾冰拉着程佳佳的手紧挨着坐了下来。气氛仿佛还是跟刚才一样暧昧,乾冰拉着程佳佳的手一直不放。
“你先放开我的手。”程佳佳低声说道。
黑夜中,乾冰的胆子也变大了,他不说话也不松手。他遗憾刚刚的时间太短,他贪恋拥她入怀的感觉。
“你别这样,我害怕。”程佳佳起身想走。
乾冰再次拉住她,“我不是坏人。”
程佳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漆黑的夜,寂静无人的小公园,正是情侣们表相思、诉衷肠的大好时机。
“佳佳,我不要和你做普通同学,也不要做你的朋友,更不愿意做陌生人。”乾冰的声音浑厚有力。
程佳佳的手被他紧紧握着,感觉到他掌心热度,心里是暖的,脸上却是冷的。
“我们之间不可能。”她的回话也很清晰。
乾冰道:“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程佳佳耐心劝慰:“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你要是了解了我的生活,了解了我所有的坏习惯、坏脾气,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乾冰依旧固执:“那你得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你。”
程佳佳叹了口气,她怎么能说过他呢。道理他不是不懂,他就是只认他自己的死理。
乾冰打破短暂的沉默:“我有点冷,我能抱抱你吗?”
程佳佳咬了咬嘴唇,刚想拒绝,他已经双手圈住她,把她完全抱住了。
程佳佳挣扎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热气吹在她耳边:“不要动。”
程佳佳心里慌慌的,过了几分钟,感觉乾冰没什么动静,以为他酒醉睡着了。双手慢慢地把他往外推开时,她发现他正闪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痴痴望着她,程佳佳停住手,两人四目相对。
乾冰的脸慢慢靠近,程佳佳微微朝旁边偏了偏。感觉乾冰的嘴唇印在她的额头,程佳佳身上一麻。
乾冰的双手一直搭在程佳佳的身上,这时感到她身子紧绷,他自己也立刻情动。他双手捧住程佳佳的脸,不管不顾地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
程佳佳双拳不断地捶在他身上,乾冰就是没有放开。
这是乾冰人生中最长的一个吻,最投入最痛快的一个吻。
早在当初张诚借酒醉强吻简真的时候,他就应该学着这么做了。即使事后,也被程佳佳狠狠地甩一巴掌,又怎样呢?
程佳佳从身体碰撞的感觉里抽离出来,第一感觉是愤怒,无力的一种愤怒。她非常用力地推开乾冰,拿起包就走。
乾冰一把拉住她,再次抱她入怀,再一次集中全力地吻她。这一次程佳佳被气糊涂了,乾冰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
☆、011 朱会计
他感觉到她最初的拒绝和无动于衷,以及后来的松口和轻微地回应。
两人松开喘气地时候,乾冰激动地问:“佳佳,你也有感觉的,对不对?”
程佳佳恨恨地看着他,然后拿包狠狠地砸向他。她恨自己心里的防线轻而易举地就被乾冰击垮。
乾冰任她砸了一会儿,轻巧地拿过她的包放在身后的石桌上。程佳佳又一次被乾冰抱住,两人无所畏惧地相拥相吻。
是酒精的作用也好,是自我的放纵也罢,乾冰和程佳佳都有些不管不顾。
当天晚上,当程佳佳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个片刻,心里乱糟糟一片。她不该和他一起吃饭,她不该喝酒,她不该和他去公园,更不该和他去那个亭子。
天哪,她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和乾冰接吻了呢,怎么可能是乾冰呢?
程佳佳心里一千个悔,一万个恨,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怜。单身两年,难道她的身体就这么没有志气了吗?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盯着微信里乾冰的好友申请,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点了同意。
“还没睡?”乾冰主动发了一条信息。
程佳佳弱弱地自证清白。“我晚上喝多了,你不要当真。”
很快,乾冰回复了“没事,我很喜欢”。
what!!!!!程佳佳心里奔腾起一万匹草泥马。她用劲一按,手机关机了。不能这样了,绝对不可以这样了,她要过正常的日子。
尽管程佳佳一整个晚上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她依旧华丽地失眠了。她一直控制不住地在想,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举动呢?那个人不是程佳佳,她程佳佳绝对不是那种人!
当初和詹伟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整整谈了三个月的纯洁恋爱,才有了初吻。这两年尽管她相过那么多次亲,却连手都很少让人摸过。
这样的程佳佳,怎么可能惹出昨晚那种祸呢?
她越是想不通,脑子里就越是不断地回放当时的场景。好像是理智一秒间偷溜出门的同时,身体自作主张蠢蠢欲动,心呢也揪在一起砰砰乱跳,整个人都处于叛逆犯上作乱的状态。
在懊悔的同时,她还有一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失落,和终究还是逝去了的无畏、洒脱。和詹伟分手后,她一直与其他男人保持着距离,这并不是因为她思想保守,而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盼着有一天詹伟能回到她身边。
在她的想象中,她的未来和詹伟在一起才是最自然的。
第二天早上,程佳佳顶着一颗浑浑噩噩的脑袋,脚步虚浮地踏进单位的大门。
“早!”有人用格外响亮的声音跟她打招呼。
程佳佳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站在她面前的乾冰,跟东面的阳光一样正一脸灿烂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程佳佳张大了嘴,瞪着眼审问他。
乾冰不以为然地说:“哦,我昨天不小心把车丢在这附近了,我来取车。”
程佳佳愣了几秒钟,丢下一句“闲得你”。
乾冰跟着她往大楼走去“晚上一起吃饭?”
程佳佳答:“晚上我爸炖鸡,我得回家吃。”
乾冰又问:“那明天晚上?”
程佳佳道:“明天约了人。”
乾冰说:“我后天要出差。”
这回,程佳佳停住脚,条件反射一样问:“去哪?”
乾冰露出不易察觉的浅淡笑容:“上海,快的话,三五天就能回来。”
此时已陆陆续续有几个同事经过程佳佳身旁,一边跟她打招呼,一边拿眼上下来回地瞟着乾冰。
程佳佳怕引起别人误会, “好好,我知道了,我上班了,你赶紧回去吧。”
程佳佳前脚刚踏进楼道,丹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蹿到她面前,搂着她的肩膀, “哎,你们昨晚在一起过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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