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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么能让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就入了留云轩呢?这不是乱了规矩嘛!”丹朱一听萧御伦的吩咐就急了,自家公子的衣食住行怎能让外人料理?
萧御伦“呵呵”笑出声来,“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跟人家九姑娘说话?竹公子领过来的人,你也不顾及一下旁人的脸面,还说什么乱不乱规矩的事情,我看你啊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九疑瞧着他满面笑容地与丹朱打趣,那模样平和而温暖,与柳陵郁的凉薄阴损全然不同。
她那般痴痴呆呆地盯着萧御伦,目光着实炽热,连萧御伦这个看不见的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转过脸来,侧着脑袋,含笑道:“九姑娘莫见怪,我家丹朱口没遮拦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柳陵郁也时常含笑而语,可给人的感觉总是阴测测的,教人汗毛倒立,而眼前的萧御伦一样是含笑而语,却是和煦安宁,教人心头十分妥帖。
“她哪儿是被我中伤了啊!她是看公子你看呆了!”丹朱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戳破真相。
萧御伦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明显了,“你这丫头!”他佯怒着轻喝了一声,但话音刚落便又笑起来了,很是开怀的样子。
“不是同一个人?”九疑微微蹙眉,好似很困惑。
萧御伦这做了许久瞎子的人虽不会武功,可耳力还是好得厉害,他敛了敛面上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九姑娘可是觉得本公子与柳公子长得很是相似?”
他的手指亦是纤长而柔美的,手背上的肌肤白而剔透,好似莹莹的美玉。九疑从前觉得男子的手极少有这般圆润的观感,今日见了眼前人却不知为何这萧公子与柳公子连手都长得如此相像。
萧御伦没得到九疑的回应,放下手,将手掌覆在手炉上,慢慢摩挲着,一边道:“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就算是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九姑娘别多想了。”
温温吞吞的话,很是贴心,柳陵郁说话刻薄,不若萧御伦这般体贴入微。九疑侧首,暗自道:“也对,梅公子的易容术那般精妙,弄张一样的脸面又有何难?再说这萧御伦与柳陵郁的性子实在是南辕北辙,若是同一个人那才奇怪呢!”
她这般想着,心下渐宽,微微笑了笑,道:“萧公子言重了,九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点了点头,萧御伦又转过头去对着丹朱,数落道:“别老是欺负别人,你那张嘴啊比刀还伤人心,听本公子的话,带九姑娘去留云轩,别耽搁了正事儿!”
丹朱对着萧御伦做了个鬼脸,一拧腰走了。
萧御伦眉眼上依旧是蒙了锦绣缎带的,不知丹朱做了什么,依旧是一脸佯怒。九疑瞧着刚刚使性子出去的丹朱,再看看端坐在上的萧御伦,越发的觉得这萧公子十分有趣。抿着嘴跟了出去,九疑的心里还想着方才的诡异情形。
丹朱在前头领路,心思却还是在身后的人身上,冷不丁转过身,竟瞧见九疑眉眼含笑,“笑什么笑!来了销魂山庄就给本姑娘把皮绷紧了!不然家法伺候!”不知怎的,她第一眼瞧见这九姑娘就不痛快,总觉得这人要对自家公子不利。
九疑却是觉得眼前的绯衣女子是个妙人。丹朱生得温柔婉约,初初看去如同上好的芙蓉石,入眼有种娴雅端庄的韵味。九疑原本以为她就算不是贤良淑德,也该知书达理,谁知她开口就是唇枪舌剑,真真是教人难以招架!
绯色的衣裙在她跟前招摇,九疑不由得想起乱怀楼里木头般讷讷的红冶:美艳凌厉的面容下是纯然痴傻的心,一样的矛盾。难道身为好友,萧公子和柳公子用人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吗?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丹朱清脆有力的嗓音又落入耳中:“到了!你进去吧,别乱动东西,省的公子不高兴!也别乱走,小心找不回来!”
她那般恶声恶气的说话,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十分健康而有精神。九疑莫名地就觉得心里有道暖流汩汩涌出,但她又突然起了坏心眼儿,想要逗逗这脾气暴躁的女子,“丹朱姑娘何必不好意思呢,不就是叮嘱九疑几句话嘛,明明是关切之语,有什么好别扭的?”
一听这话,丹朱恨不能立刻跳起来指着九疑的鼻子乱骂,但想想这是竹茫带过来的人,就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谁关心你啊!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那还不是要麻烦大总管我!”
狭蹙地笑笑,九疑也不反驳。
丹朱看着眼前这高挑女子的眼睛,心神竟被摄去了几分。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丹朱的眉头越蹙越紧:那个女子绝不是柳公子派来做竹茫的帮手的。她步态轻盈、下盘稳实,气息绵长,武功怕是比自己还好一些,这样的人听竹茫的调遣……显然有些奇怪。
九疑见丹朱走了,关上门收拾起东西来。她只带了几件衣服,也不用怎么拾掇就好了,坐在这留云轩旁的屋子里,九疑的脑筋如旋风般飞速运转:要杀萧御伦肯定是要避开丹朱的,那丫头的功夫太好了!要当着天子的面儿把匕首插入萧御伦的心头,这显然还要有天时。再加上璧珑琴的秘密……这回的生意复杂了啊!
想了一会儿,九疑开始打量这屋子:与乱怀楼的内敛深沉、低调奢华不同,销魂山庄始终是艳光四射、张扬热烈的。大红的雕花窗,朱漆的桌椅,暗红的床榻,鸡血石的茶几,红玉的花瓶……这里的所有摆设皆是红色。九疑偶然抬头向窗外看去,外面走动的婢女也皆是身着红衣,总之,这是一个大红色的山庄。
红,喜庆,可反过来便是残忍。九疑为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但也未深究。眼珠子一转,九疑又不安分了。虽说那凶巴巴的美人不让她乱走,但是小小溜达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想到不如做到,如是,九姑娘站起身,出门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山庄,销魂山庄的一草一木皆是错落有致的,亭台轩榭,假山池塘无一不是精心安排建造。九疑晃荡着身子,一边溜达一边东张西望,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有时候也难怪旁人小瞧了她,你看她那副见着好东西就走不动路的样子定然也不觉得此人出身不凡、血统高贵。她看着这华美景致的山庄,啧啧赞叹:“真是开眼了,真是恰到好处啊!富贵逼人却又不显俗气,当真是第一山庄啊!”
她眼红这羊肠小道上铺着的和田玉卵,眼红这雕梁画栋上坠着的黄金流苏,眼红这小巧荷塘里养着的金鱼锦鲤……但很快她就不眼红了,她眼直了。
九疑瞧见了一栋有别于其他精致庭院的阁楼,那阁楼气韵恢宏,远远看去竟有些迫人心神,暗沉沉的牌匾高高悬挂,其上“敛音阁”三个字龙飞凤舞。那块牌匾应该是前年沉香木雕的吧?旁边那圈黑乎乎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大概是墨玉吧?貌似上面还盖了元帝的御印嘛!眯了眯眼,九疑贼兮兮地笑了:此地必有珍宝。
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沉重的紫檀雕花大门,九疑蹑手蹑脚地迈进楼中:好暗……空荡荡的大厅里什么都没有。
张望了一阵子,九疑抬起头便觉出二楼透下薄薄的一层微光:难道是夜明珠?建这么一大栋楼就为了藏一颗夜明珠?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拾阶而上,九疑失望了:二楼的窗户开着,阴雨天透进屋内的天光十分暗淡,到了门窗紧闭的底层自然就只剩若有似无的几缕,不知情的人看着确实有些像远远透过来的明珠之光。
这二楼与一楼却是不同,里头满满地摆着近百张黄花梨木的雕花书案,上头放着的东西被各色锦帕遮住,也不知究竟是什么。
九疑瞅瞅身边的书案,左边的一张上盖着的锦帕上绣的是蛟龙出水,右边的一张上盖的是凤凰朝日,前头的那一张上则是飞天腾云……
毕竟是偷偷溜进来的,九疑心中忐忑地朝后看看,确定了没人便掀开了右手边的那块锦帕。看清被遮掩的物件九疑又失望了:不过是一把五弦琴,不甚起眼,做工虽然精良,却并不十分名贵。一一掀开那些针脚精细的帕子,九疑哀叹一口气:“有钱人总是这般风骚吗?连个乐器都整出万般花样,可见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啊!”
垂头丧气地转过身,九疑正准备下楼,却瞧见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美人图,图上的美人正是身着罗裙、头戴步摇的柳陵郁!
这一看可不得了,九疑吓得魂都飞了,跌跌撞撞地出了敛音阁,一路飞奔回留云轩,直到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还有些心有余悸。
34谁火眼金睛
九疑病了,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