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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带雨的美人,哭得浑身颤抖,柳陵郁却在此刻转过头来,黑曜石般的眸子阴阴的,似笑非笑道:“这位姑娘芳名怎唤?”
九疑立时傻了,汗毛倒立,呆在当场,合着方才那出是杀鸡儆猴啊!
03塞翁今失马
九疑刚想说话,却不料自己的肚子极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咕噜之声在这幽静之所煞是明显,连她这个素来脸皮极厚的人也忍不住羞了,十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早已是空空如也的肚子。
柳陵郁侧首瞥了瞥正扁着嘴的九疑,蹙了蹙眉,看向兰敞的眼神里甚是不满,“兰敞,本公子是不是该重新教教你何为待客之道了?”
兰敞立时知道错了,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道:“兰敞忘了规矩,还望公子恕罪。”
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那人,柳陵郁一挥衣袖,指着旁边立侍的竹茫道:“来者皆是客,先带这位姑娘去吃些东西再说。”
九疑这下奇了:怎么,是她误会这位公子了?原来这人也不是那么阴损啊!至少还要请她吃顿饱饭。不过她真是饿惨了,也管不了许多,只乐呵呵地随了竹茫出来了屋子,到西角门吃饭去了。
这顿饭吃得极好,滋味很是不错,清淡得宜,正是为九疑这种好几顿没吃的人准备的,而所用器具皆是名品,镂花嵌玉银筷配鎏金镶玉瓷碗,还有那些个盘碟,无一不是精致非凡。
嘴里吃得欢快,眼里看得愉悦,九疑自然心花怒放,再加上饿得太久,这一顿竟吃了往常的三倍不止,直至腹中再也塞不下半点饭菜,这才搁下筷子。
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九疑抚着饱鼓鼓的肚子,正想赞一声:“好味道!”却不想竹茫自身后移到面前,躬身道:“这位姑娘,您这顿饭共吃了六百二十三两银子,公子吩咐了,您来此处受了怠慢,尾数的那二十三两可去了,算六百两即可。”
原本心花怒放的某人立时如同霜打得茄子一般——蔫了。深吸一口气,九疑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道: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原是个比蛇还毒的奸商!
竹茫候在她跟前,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也不去管其他,只引着她重新回了柳陵郁处,便再也无话。
柳陵郁依旧是坐在那中间的太师椅上,神色与出去的时候一般无二,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问道:“姑娘吃饱了?”
九疑心中怕他要账,只点了点头却没有吱声。
可偏生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柳陵郁一点儿也不客气,“姑娘方才吃了我乱怀楼的饭菜,受了我乱怀楼的款待,怕是要先结个账才好接着说话呢。”
看着这人说话时一边还掀起手边茶盏的盖子玩耍,九疑立时就怒了:凭什么她在这里紧张兮兮的,这人却悠哉悠哉看她笑话?才想脖子一梗说句硬气的话,却见那人手肘一晃,她脚趾前立刻竖了五枚银针,九疑暗道:乖乖!这家伙的功夫咋能好成这样!她连个手法都没看清就中招了,看来这账是赖不掉了。
柳陵郁却是个慢性子,站起身来整了整前襟,待衣衫妥帖了才接着说话:“看姑娘这模样似是要赖账了,要知道在我乱怀楼吃霸王餐的……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绕着九疑一圈,柳陵郁啧啧出声:“莫不是姑娘也想尝尝梅妆那竹叶青的销魂滋味?”说着又摇了摇头,“可惜啊……我方才已经让他领着溶荫走了呢!再叫回来恐怕还要请姑娘等上一时半会儿。”
往后头缩了缩身子,九疑连连摆手:“别别别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她摸索着浑身上下,把一干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我这两天手头紧,银子是没有了,出来得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您看这玉坠子怎么样?”
柳陵郁瞥了一眼九疑手中拎着的那块通透翡翠,冷哼一声:“也就值个三百两,典当了还得再扣去些银子,折成现银我就算你两百两吧。”
按下心头怒火,九疑依旧笑脸迎人,十分狗腿地捧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朱砂石了,你看这上头的冰片撒得多匀多密啊!算个一百两吧?”
轻蔑一笑,柳陵郁一把夺过那磨得光滑圆润的朱砂石,掂了掂道:“八十两!”
“你也太黑了吧!姑娘我买回来还要九十两银子呢!”可九疑也只有腹诽了,恬着脸奉上最后一件宝贝,只盼着眼前这奸商发一回慈悲,“你看看这飞蝶垂珠钗,黄金为架,明珠点睛,少说也值个四百两吧?”
接过那珠钗,柳陵郁也只是看了一看便抛给弹琴的黄衫男子了,“两百两的珠钗给红冶送过去吧,她戴上该是不错的。”
这下九疑傻眼了,怎么办啊怎么办?还差一百二十两,她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值那个价啊!黑眼珠一转,她倒是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有个值钱的好东西,赶忙扯了红绳,将那块紫檀木牌子给摘了下来。
“要不……您看看这东西?我是不知道它值几个钱啦,好歹也随了我十多年了,估摸着很小的时候就在脖子上了,您看看这雕工,上头嵌的那绿萼梅花也算是上好的碧玉了,卖给您算一百二十两也不过分啊!”她可怜巴巴地瞧着眼前这冷面阎王,就盼着这最后的家当能救命了。
柳陵郁拿着那紫檀木牌子颠来覆去看了许久,轻笑了一声,道:“一块嵌玉的紫檀木牌子,雕工虽好,可也不是名家所刻,年代又有些时候,连边缘都磨得失了棱角,这么个东西你让我算一百二十两银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九疑本以为这人是个奸商,如今却觉得这人是个渣商,怎么能渣到这种地步呢?说着这番话还笑得如此颠倒众生,实在是渣到南海边儿了。
于是九姑娘再也按捺不住,气沉丹田来了一声大喝:“那你想怎么样啊?本姑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柳陵郁却是不为所动,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根银针,在九疑面前晃了晃,那闪光的针头亮得九疑心下一凉,暗道:你这个呆货!你哪有命给他啊!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哪里有命重要!
“姑娘的命不值钱啊!乱怀楼只收才貌双全的女子,如您这般顶多也就是个跑堂的啊。”柳陵郁蹙着两弯柳叶长眉,说得很是为难,“您说这跑堂……您得跑多久才能还完这欠着的一百二十两银子啊?”
听着这话九疑倒不觉得脸红,心头的那块石头却总算是落了地:很好很好,不要我的命最好!正念叨着自己命大,柳陵郁那不咸不淡的语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扯都扯远了,都不记得吃饭前问了你什么了。”
“我叫九疑!”忙不迭大喊出声,九疑生怕这贵公子耳朵不好。
“那九姑娘来我乱怀楼是所为何事啊?”柳陵郁和颜悦色,可偏生到了九疑眼里就化身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犹豫了许久,九疑一闭眼,扭头不去看那人,慷慨就义道:“本姑娘是来杀你的!”天大地大本姑娘的命最大,银子啊什么的都是浮云!
那边柳陵郁倒不吃惊,似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凉凉道:“莫不是白啸林那老匹夫让你来的?”
此话一出,九疑那闭着的眼睛霎时瞪得跟铜铃一般大,食指又哆嗦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那抖得跟什么似的指头,柳陵郁慢悠悠踱了回去,又是好一番整顿,待身上没有一处不妥帖了才挑眉道:“本公子怎么会不知道呢?黑道上一万两黄金的生意也不多啊,更何况还是来杀本公子的?”
九疑见到那人挑眉毛轻笑就想上去抽他俩嘴巴子:教你笑!总有一天本姑娘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大白牙璀璨放光!可她也就是心里美滋滋地想一想罢了,面上依旧是十分没骨气地拍着马屁:“柳公子真是消息灵通啊,九疑要是知道您是乱怀楼主人,怎么也不敢来这里造次啊!”算了算了,生意做不成下次可以再接,如今先把那人的须溜顺了,好逃了命去。
柳陵郁似是极受用,点了点头,戏谑道:“天下第一杀手就你这两下子?别是故意在本公子面前装傻充愣吧?”
九疑连连摆手,道:“我哪儿敢啊?我可不就是这两下子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留我一个活口,我回去日日诵经夜夜念佛感激您!”我何必为了这一单生意得罪你这个黑道大神呢!
她那般没骨气的样子极是入不得柳陵郁的眼,可柳公子偏生就是有那么些个恶毒的趣味,看着她越是没骨气就越是高兴。
一只修长素手抚上鼻梁,柳陵郁眼眸微眯,乐呵呵道:“按规矩你也是收钱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