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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后生命垂危的时候,居然有人敢笑?
刘彻顿时怒发冲冠,指着她下令:“把这个不忠的蛮奴押出去斩了!”
“陛下饶命啊!”小宫女使劲磕头求饶:“秋秋再也不敢了!”
Q!Q!
陆梦听到了宠物电脑的名字,立时来了精神,又爬起来喊道:“等等,暂停执刑!对了,应该说刀下留人,总要给犯人一个申辩的机会吧!注意司法公正……”说着,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刘彻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听,仍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听懂了“使法公正”四个字,不免心中震撼:皇后生命垂危还有这样仁德的谏言,巾帼不让须眉,居然是贤后!
他拂袖退了进来捉拿秋秋的侍卫。
。。。。。。
辰时初,承明殿内。
刘彻和几个亲信要臣简单讲了皇后中毒的事后,绷着一张俊脸,凝视食案上的金盘脍鲤鱼,用金箸沿盘边徐徐划动,缄默缜思。
两旁边,被召进宫的太尉、御史大夫、御史三人皆静静候着他的动静。
大殿里静得怕人,突然,“啪”的一响,刘彻把筷子戳入鱼眼。“鱼之逆流,意在龙门,眼下有一瞎鱼,亦妄想腾跃成龙,其心可藐,其行可恶,唯有烹了它、食了它!你们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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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轻叹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事件。
“陛下,”坐在右侧的御史大夫赵绾率性直言:“如此甚好!臣以为,毒蛇之事定然和太皇太后有关,应当即刻彻查,也好借此契机加紧实行集中皇权的步骤。所谓: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臣已拟好一本,今日早朝便会上简奏请陛下凡事不要再向太皇太后奏报。让群臣知道陛下倾力整治朝纲、推崇儒术的决心。要兴行新政,就不能对旧政恋恋难弃,先公然明意,而后察得此事水落石出,便可抓住把柄、堂而皇之的罢了她的政权!”
刘彻被他一腔慷慨陈词说得热血腾腾,放声应允,“好!查证之事就让张汤去办,三日内,定要给朕弄个清清楚楚!”
……
短暂的早议结束后,刘彻更衣上朝,直至巳时之末才有闲暇。他未及退下朝服便匆匆赶往椒房殿去探视皇后,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还特命唱官不许报驾,悄然步入了殿门。行进不久就闻到浓郁刺鼻的草药味自内厢传出,像是有人把药房搬入椒房殿了,他心想:莫不是有人正在宫内煎熬汤药?等到进了皇后的寝室,他才发现,药味是从一座紫檀木的大盆里蒸发出来的,皇后正坐在泡着药草的盆里撩水嬉戏。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些草药臭气熏天,就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都会让人作呕,她竟然泡在其中十分享受!他想问问她是什么感觉,蓦然发现江湖游医李少君正坐在浴盆旁边书写竹简。
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胆敢坐到正在沐浴的皇后身侧,他的眼中还有朕吗!
刘彻气愤到极点,喝声如惊雷一样爆发出口:“李少君!你漫无礼数,当诛九族!”
李少君大惊抬头,这才知道到皇帝来了,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地磕头:“罪民不知陛下驾到,未曾跪首拜迎,罪该万死!”
“万死!万万死也是轻的!”
“他犯了什么罪,该去死?”陆梦霍然从水中站起,哗哗的药水顺着一身完好的衣裙流淌。
恍然间,刘彻明白了她不是沐浴,心中怒火也被皇后重生光彩的容颜驱散了。
“啐!”陆梦吐出口中的药叶,捋着湿粘的头发,又问了一遍:“皇上为什么要治他的罪?”
“你呼朕皇上,给联起绰号!娇娇也忘了礼数吗?”他随口一问。
陆梦发觉叫错了,便笑笑狡辩:“陛下,‘皇上’便是至高无尚的皇帝呀!”
“哦,无妨,子童无需解释,你我虽是君妾更是夫妻,见你已是神色怡然,朕只有高兴!”他又笑着对李少君说:“李少君,朕错怪于你了,只当你是鲁莽无礼不知避讳,现在看来,”指指浴盆:“这应该是什么可解蛇毒的偏方吧?”
“对呀!”陆梦替李少君答:“他说这是毒草汤,可以以毒攻毒。”
“毒草?”刘彻有些吃惊,质问李少君,“你给皇后用了什么毒草?”
“我……我……”吱唔半天,李少君才把惊恐打卷的舌头顺直,擦着头上的冷汗回道“陛下息怒!请容草民细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节 桃花劫
发现浸了水的裙子把皇后娇娆妩媚的身材豪无保留的缠裹出来,刘彻吩咐李少君:“低头回话!”
“是!”李少君的身体本来已经俯成了一团,却也只有做个假动作,把头撞在地上,“呯”的一声,表示领命了才怯怯的禀道“回陛下,古人云:毒药能杀人,能杀人者,必能杀毒邪。此即‘活人’也。罪民来到之时,皇后中毒已深,邪气浸入脏腑,单单用罪民配制的七星剑草丹已经无法把毒素清除干净。所以,罪民依照平素积累的医法斗胆为娘娘加入了龙胆草。此草可以刺激胃肠之动,民间常以来医治郁食难消者,是以,它也可以促使娘娘体内毒素排出体外。再则,此草有清泻肝胆湿气之功,只要拿捏用量便是上好的药材绝非毒草。毒草一说,实乃小人所加,因为这种草乃大寒之品,泻火力强,过量使用易伤阳气甚至丧命。罪民知此理,不敢滥用,每每放入一点儿都在简上记录娘娘脉相变,以求参照。也正因如此才未留意到陛下驾临,实是大不敬之极,万望陛下治民死罪以圆罪民求惩之心。”
听他一番言词在理,刘彻心中释然,对此人也萌生了几分欣赏。看来,他不仅是精擅药理而且伶牙俐齿、心思机敏,何不收归内廷以备后用?不过,董仲舒说过此人多虑,不愿当朝为官,想要留住他还得婉转行事。略一思酌,他有了主意,并未把脸上的怒容收起,却更加严厉的说道:“好一个‘以求参照’!李少君,你敢拿娘娘的凤体做试验,可知这是灭九族之罪?”
李少君被吓得瑟瑟抖动起来。
刘彻见他有些怯懦,缓和了语气说道:“不过,念你救驾有功,朕又不忍治你重罪。于情于法,就让上天来做个决定吧!”
“怎么个决定法?”陆梦脱口问道:“是不是要掷阴阳币啊?”她希望如此。掷钱币,那可是她的拿手绝活,想要正面绝对翻出不反面,想要反面,没人能看到正面。总之,她一心想帮李少君,因为他止住了她的痛苦。
“皇后莫要说笑!”刘彻轻声责她。身为一国之君,堂堂的帝王,哪里会以那样的小把戏来决定人的生死?要么杀,要么留,在他心中,能决定人生死的唯有他自己,之所以说要让上天来决定李少君的生死,是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巧计。这个计策与几日前的一件事情有关。
淮南王曾派人来报,说仙人到他梦中指点,称当今皇帝乃是天命所归的“古今一帝”,必能成就前所未有的帝国霸业,为了应验这个吉说,只要把谷种撒在未央宫的土地里,翌日便能得到金子。这一说法无疑是将了皇帝一军,若不差人种谷,说明他没有胆识、不敢验证仙人的指点,必会在别人口中落下笑柄;若差人种,万一种不出,那就难免在这朝野上下落下不好的口实:皇帝并非天命所归的圣君。
淮南王的这招棋打的就是此等如意算盘,刘彻心知肚明,索性将计就计,要把这个梦说变成播扬美名的机会。他不但当着众大臣的面表示相信淮南王的话,还赏了来传信的人千两黄金,公然表示要用谷子种出金子犒赏三军。
为这事,他一直在考虑谁才是种谷的合适人选,真是择人不如撞人,眼前的李少君不就是合适的人选吗?此人不在朝野为官,没有政治动机,正好可以放心的利用。
发现李少君抖个不停,胆小怕死之极,刘彻略有鄙夷,沉声说:“定下神来听着,朕有个差事交给你去办!上天有示,在朕为朝之年,可以种谷得金。这样的谷种朕已经找到了,只缺一个种谷的人。你待娘娘毒解之后,就去替朕种谷求金吧!明日,若成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