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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忍住,红了眼眶但没有落泪。
她下床喝了一碗耿阿姨天天都给她备着的稀粥,耿阿姨看她终于肯吃东西,忙又添了一碗,撒了些肉松,孙静训端过来也喝了下去。
敦素,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别怕,我总在这里等着你。
孙静训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事,首先就是去练车。以前都有关敦素在,拿驾照五年了都没大开过。以后毛仔出去玩她都要自己开车。然后整理好关敦素的东西,总在眼前惹人伤怀,也怕哪天关敦素回来了,东西都已经旧得不能用。带毛仔的空余,孙静训就看看关敦素留下的书,基本都是金融管理类,关敦素生病后教过她一些,可是她当时都在想着关敦素的病情,真学进去的没有多少。她很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把公司经营好。林克念同意先把那家私房菜馆交给她,另外每月按时给她打款。
孙静训没有主动联系过王晋阳,倒是王晋阳时不时打电话过来问问她和毛仔的情况。他一定知道关敦素在哪,但不告诉我,我不喜欢他。这就是孙静训对王晋阳的认知,虽然每次都会把毛仔的事情说得很详细。哪天他要是不再打电话来,是不是说明敦素已经……孙静训不敢深想。
转眼到了秋天,从秋分起,就一直下雨。有时候是豆大的雨点,有时候如轻烟般缥缈。秋雨与春雨不同,春雨总有忽然放晴的时候,一波一波的春雨把世界推入到繁花似锦的境界,越下越明朗,越下越清明。秋雨则凄惶多了,你什么时候瞧见过一筛秋雨下来迎来雨破天青、虹桥乍现?从来都是乌云盖满整片天空,深灰浅灰让人不得开颜。一场秋雨过后就是降温,什么样元气满满的人呼吸了那样的空气都会变得忧郁起来。
孙静训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沉,提不起脚,抬不起眼,翘不起嘴角。可是体重却在急速下降。毛仔咿咿呀呀与她说话,她看着毛仔圆鼓鼓的脸,做不出表情,给不了反应。最先注意到孙静训变化的还是耿阿姨,耿阿姨最近叫她时,她总是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耿阿姨找了个机会,对孙静训说:“妮儿,最近心里烦着呐?”
孙静训照例是没什么反应,过了半晌,才开口说:“有些不舒服。”
“咱有啥事别闷在心里头,往开里想,你要不嫌弃我,跟我叨叨也行,大姐啊也是过来人。”耿阿姨最后一句带了哽咽,孙静训转头看向她。“我家那口子过世头一年我这心里也是没着没落的,”
孙静训别过头去,她想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建议她转精神专科。
医生症断为中度抑郁症。
孙静训提着医生开的百忧解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孤苦无依”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盘桓不去,但如果她是孤苦无依,毛仔就毫无活路了。她深感绝望,仿佛溺水了四周却连一根稻草都没有。
☆、第 24 章
孙静训决定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她无视所有消极的情绪,任由它们在全身蔓延滋长。她把私房菜馆交还到林克念手上,每天吃两次钙,早上出去晨跑,听欢快的音乐,看相声,看喜剧。虽然她感受不到。
头两个月非常难熬,百忧解费不但没有缓解她的病情,反而有加重她的抑郁。医生建议她入院治疗,她说她需要想一想。还没有人知道她得了抑郁症的事,只有耿阿姨对她浓重的黑眼圈和一直没有上去的体重表示担忧。熬过头两个月,接下来的半年情绪就平稳了很多,孙静训已经可以正常交流,如果不在意细节,几与常人无异。
这是她一个人的战争。
不知道敦素那边可好?王晋阳再打电话来,孙静训都让耿阿姨帮忙接,她怕王晋阳听出来她反应迟钝。
在孙静训拒接了几个电话后,王晋阳上门了。
那天孙静训刚跑完步回来,打算带毛仔出去遛弯。门铃响了,耿阿姨从猫眼里看是王先生,没有问孙静训就开了门。
王晋阳看见孙静训呆住了。几个月不见,孙静训瘦成了皮包骨,抱着毛仔的手背上静脉粗暴地显示着自己的走向,黑了许多,但黑眼圈还是清晰可见。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半垂着眼皮,看不出以前的一丝光彩。
“怎么搞成这样?”
孙静训把毛仔交给耿阿姨,“耿阿姨你带毛仔去玩一下吧。”
又给王晋阳倒了一杯水。
“你身体不好?”王晋阳又问了一遍。
“失眠。”孙静训简单地说了一个词。
“应该去看看医生。”关敦素很担心你。其实每次王晋阳与孙静训打电话,关敦素都在旁边听着,这次王晋阳来就是受了关敦素的嘱托。
“看过了,也在吃药,慢慢在恢复。”
“那就好。”
两人都不再找话题。王晋阳起身告辞。
等病情稳定已经是两年后了,医生让她维持现在的健□□活习惯,百忧解可以停了,换成安乐片。毛仔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他上学时耿阿姨要去买菜要做家务,孙静训在家有些空落落的。她找机会与林克念说,是否有合适的职位给她,林克念想了想,把她安排在她自己公司的经营部。
经营部很忙碌,而孙静训对这一行又一窍不通,只能从整理合同文件之类的杂活开始干起。除了部门经理,没人知道孙静训是林克念安排来的,忙忙碌碌的同事们只知道来了一个年纪有点大的新人,叫做小孙。偶然有次,有个叫李季慧的女孩子发现这个小孙居然与公司法人一个名字,都叫孙静训。
“小孙姐,好巧哦,你跟老板一个名字哎!”李季慧是比她小两岁。
“这么巧?!”孙静训假装很惊讶。
“小孙姐,该不会你就是老板吧?”李季慧多了一个心眼。
“怎么会,老板要体恤民情也不用来做杂鱼这么深入吧。可能叫静训的人真的挺多的。”孙静训订好一份合同,还有四份。
“小孙姐,你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李季慧觉得孙静训说得有道理,思维一下就跳跃了。
“没什么来历,以前世妇的一个称号,好像是从三品。我爸妈俗,随便拈来一个就给我做名字了。”
“哦哦,也不俗啊,我都要听不懂了。”
“这没什么的,和叫什么赵班长,钱大队,李小厮差不多的意思。”李季慧还是很可爱的,孙静训笑着解释道。
☆、第 25 章
经营部主要是管合同和服务,因为不是市场部,不需要去拉业务,同事之间就没有了竞争关系,部里相对来说还是一派和气的。开始的时候有些人还看不得她一个大学没读完的人进公司来,多少猜她是关系户,少不了受一些冷眼。但孙静训性格本身就很平和,加上药物的关系,整个人淡得像水,谁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一个本来就不惹是生非、不多嘴多舌、勤劳肯干拿的钱还比自己少很多,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人呢?渐渐地孙静训也融入到这个小社会里。
有耿阿姨帮忙,还有在英国时照顾皮皮的经验,孙静训带毛仔也比较上手。毛仔大名关悦豫,关敦素取的。他说他的名字就是《千字文》里面找的,儿子的名也得从里面找,“悦豫且康”,非常好。孙静训觉得悦豫的谐音不好,笔画又太多,到时候上学要是罚写名字就太辛苦了。关敦素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我这么聪明,儿子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可能有被罚写名字的情况,就这个!不改了!”呵呵,他总是那么自信不留余地。
毛仔确实很聪明,在别的小朋友说话还不利索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复述老师讲的故事了。中班起孙静训送他去学围棋,棋院老师夸他有慧根,打谱记谱很快。而到了大班,毛仔已经可以心算20以内的加减法。他懂事极了,只问过一次孙静训爸爸在哪,孙静训一瞬间眼眶就红了,说不出话来,毛仔就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他知道问爸爸的话妈妈会伤心。
“妈妈。”毛仔认真地看着孙静训。
“嗯?”孙静训停下喂饭的手。毛仔哪里都好,就是吃饭不好,已经大班了还是要喂饭,耿阿姨说是孙静训惯的。
“王叔叔,他是不是特别好?”
“还好。”孙静训给毛仔塞了一勺子。
“那利桦叔叔呢?是不是也特别好?”毛仔囫囵地往下咽,差点都吐了。
“慢点慢点!特别好。”孙静训给他揉肚子,怕他真吐出来。
“那林叔叔呢?也特别好吗?”毛仔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肚子。
“也特别好。”孙静训夹了点菜放进小碗里。“你想问什么?”
“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