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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好啊”
杨桃本想说景区里的项目收费都很乱来还是算了,没想到关初旭一口说好,走过去机器面前选照片,挑了三张:一张他们在竹排上,杨桃踢他落水的一瞬间;一张杨桃呆呆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水里的植物出神,发丝柔顺,白腿笔长,侧面的小嘴红红嫩嫩的;第三张他们玩漂流的时候遇到急流两人被冲了下去,在漩涡里两人找到彼此后紧紧抱在一起。
真会挑,杨桃咋舌。抓到的都之最不经意的一瞬间。
照片洗成了纪念章吊环的样子,关初旭让她选一个,她挑了踢他下水的那张——看着多有成就感啊。
两人换了衣服出了景区,已经是太阳快下山。
“我们先去酒店吧”
“可是我饿了,好想先吃点东西”
“酒店有吃的”
好吧,谁安排的旅程就听谁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万事靠谱的关初旭居然也有失策的时候。
“为什么是一间房间?”杨桃一路追问,誓不罢休。
“你刚刚不是听见了吗,我们定错时间了,我定的是明天的,今天的只剩这间了,你,住不住”
“不住!定错时间怪我咯?”
两人僵持在房间门口。
关初旭叹了一口气“是双人标间”。
“不要,虽然我经常去你房间玩,可这里不一样。天时地利人和,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我保证不会对你有兴趣”他摊了摊手“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进去洗个澡然后在外面大厅睡一晚也行”。
杨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对我没兴趣但我对你有兴趣啊。一天下来,亲密接触那么多次,我要是把控不好对你做了什么谁负责。
……
杨桃独自刷完碗,累瘫的倒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屋顶的吊灯精美洁白,会不会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呢,故障了,沾了灰尘了,颜色变杂了……
意念刚到,好像配合她似的,吊灯啪嗒的一声闪了一下暗了下去。
“滋——”末了闪了个电花,暗示她刚刚的胡思乱想成真了。
丫的!不会吧,又一次胡乱猜测成真。
住这么久,卧房的灯是第一次故障,她不急不缓的摘下浴巾,换了套纯棉家居服,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喂,是张师傅吗”
“哦,小杨啊,怎么了,今天什么坏了”。话筒那头传来豪爽的带着四川口音的大嗓门。
“卧室灯突然不亮了,我看着它坏的,这个时间……你有空吗”。她几乎确定张师傅忙不忙都会过来修,毕竟熟了。
“好勒好勒,你等等,我这就出去”。
“好,麻烦嘞,不急的”。
挂了电话,她开了其余所有能用的灯,整个单人房唯独卧室是暗的,她就站在房间的正中间,伸了个懒腰,顺便检查有没有别的不好用的电器。
她知道大概30分钟左右张师傅会到,倒了一杯雪碧,自己加着柠檬喝。
她很早就迷上柠檬加雪碧,两者混在一起透着奇妙的像氯化钠又像果酸的刺激感,平静的生活需要这种刺激感。
有时她甚至想,自己活得这么没激情,没冲动,也不想要男人,去领养个孩子总可以吧,以现在的工资,吃穿不会是问题,只是怕妈妈知道了会把她宰了。
有时她也挺想学着变态秋潇洒的点着女士烟吸上几口,滋味应该不错,就像她迷恋雪碧柠檬的感觉。只是还是担心妈妈看见训斥她,妈妈最见不得脱轨不合常理不像样的人,她的骨子里还是把妈妈放在第一位的,骨子里还是爱着她的妈妈。
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种恋母情结,过自己。
过自己不代表不孝顺。
她叹了一口气,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张师傅,这么快,说了不急的”
“啥子吗,这么晚了,没灯不方便,我就先赶过来了”
“谢谢啊,你吃饭了吗”
张师傅顿了顿“最近吃的比较晚,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过道上的灯照过来,张师傅还是穿着千年不变的淡蓝色衬衫,长时间搓洗从深蓝变淡蓝的颜色,宽的裤腿破了几个洞,有几个修补痕迹,沾了几块灰尘杂色。
都是熟人,张师傅径直提着有年代感但是牢固无比的维修包拉了个椅子,站上去检查灯。
“小杨啊,你这屋里除了空调比较旧外,啥子都是新的,怎么老是坏”
杨桃呵呵笑出了声“我也不知道,空调一直没坏过,最近风不那么凉了而已”。
其他的,洗衣机卡过,下水道赌过,热水器坏过,厨房水管开关坏过……住得久了,什么问题都遇到过。
“那我待会给你装点制冷剂好了,夏天热得很”。
可能因为妈妈也是重庆人,虽然平时不讲重庆话,但她和外婆舅舅带电话用的也是川庆一代的口音,杨桃听着着这种尾音很丰富的方言特别亲切。自来熟。
“好嘞,加起来多少钱”。
“制冷剂送你,这个灯要换个底座,80”
她知道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优惠的价格“制冷剂一百,我给你一百八吧。”
“客气啥子吗,都是住附近的,当做邻居帮帮忙”
杨桃笑了笑,这邻居也真够“远”的,每次都是半小时的车程。
“小豪还在高中吧,就要上大学了”意思是怎么也得存点大学的学费。
她知道大学不止学费那么简单,如果小豪很优秀,会有去国外交换生的机会,很多竞赛代表团的机会,多少都要费用的。她也是大学过来人,不同人能把大学过程两个历程。
她之所以知道小豪是因为张师傅时常提起这么个孩子,在高中,杨桃理所当然觉得就是个高中生。
“随你”。张师傅,也不多说了。
阳台上有灯,张师傅到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加制冷剂。她坐在屋里喝着柠檬雪碧,刷了下微博,都是无聊的话题,丢了手机在沙发上。
有点头痛,偏头痛,她一直都有,天气突变或者生理期头几天都会头痛,她经常要在脑袋阵痛中煎熬,生平不怕肚子痛不怕骨折,唯独怕的就是偏头痛,没体会过的人真的不能想象个中滋味——而且没药可治。
这时候阳台嘭的一声巨响。
她被吓到,看到张师傅人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跑了过去。
“没事吧……”吧字停在嘴边,因为她看见中年的张师傅小腿呈不自然的角度折在椅子下。
这个角度看,定是骨折了。
虽然张师傅嘴里说着没事,她还是带他去了医院。
拍完片子果然是骨折了。
“张师傅,你就好好待着吧,医药费我会出”。
“没事的哩,住医院多费劲”。
杨桃走过去按住想起来的老人“没事,在我那出的事,应该的,小豪你不用担心,这几天会帮你去看看”。
“这,有件事要麻烦你,不要让豪子知道我脚坏了,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这一来又要一阵子不来看我了”。
杨桃抿了抿嘴,说不出什么感觉,点点头。
缴了医药费,看着缴费单上有一项食管吞稀钡X线双重对比造影。
这是什么东西,食管炎?由于她不是张师傅的亲属,本来只是来检查骨折的,现在发生意外的事她也很吃惊。
“张师傅,你最近食管和胃有不舒服吗”。
张师傅张着嘴老半天才从怀里兜出一张卡,用方言说“我这有一张卡,也不知道多少钱,拿去交医药费。要是严重就让医生给我治一治,能活久一点就久一点”。
杨桃着实吃了一惊“你一直知道自己有病,什么病?”。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杨桃魂不守舍的有点蒙圈。
医生说,老人食管癌晚期,已经很久未能正常进食,而且出现了末期的转移。骨转移有明显的骨痛,腹腔的转移出现相应的严重疼痛表现……要快点联系家属。
张师傅却面色坦然的说,不要告诉豪子,不要让他担心他这把老骨头。他娘生下他后就走了,性格有点和正常孩子不一样,不想让他在承受一次。
杨桃心里说不出的闷塞 ,没想到修一次电灯出了这么多事,早知道不加制冷剂了。
然而,这世界有那么多悲伤的事情每天在发生,不是她想避就能避的了的。碰上了就是一种缘分。况且张师傅帮她修了这么多年的电器,大大小小问题都他解决的。
她决定去找小豪看看。
张师傅不愿告诉她家在哪里,那她去学校找人总可以吧。这样瞒着他未必是好事,因为她未必能处理好之后不可控的事情,负不了责任。
变态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