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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不道歉。”
沈倾芸放下咖啡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沈倾芸的素质就这么点。别以为我会跟你在这里吵起来,你没那种资格。”左深昀得逞般的笑着,沈倾芸狠狠的捏着手里杯子的杯柄,手不听使唤的向后伸,倾斜,杯里的液体形成一抛物线,坠落在左深昀的身上。
“这一泼足以验证我没素质了吧?知道沈倾芸没有素质肚量很小也如你所愿了吧。你也可以去宣扬我就是这样子的人,你开心就好。”沈倾芸将被子放在桌子上,“不用跟我说太多大道理,我们都懂。愿不愿意接受事实是自己的事情,你也不用一直来提醒我。就算身为敌人。”
Chapter 20
左深昀脱下外套,里里外外湿哒哒一片。
“沈倾芸。”他笑着用手托着西装外套,扯开紧紧贴合在自己背部上的衬衣,走了出去。
“妈的这个左深昀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气死我了!”沈倾芸将杯子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生闷气。
“那你就去打他啊。”沈倾芸转过身子,照上了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季董……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沈倾芸看着季星辰,他手里拿着厚重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的翻阅起来,双眸像是被石头攻击了一样,深不可测。
“我在看……你是不是跟传闻中一样的不务正业啊。”季氏玩昧一笑,靠着沈倾芸的办公桌,双手环胸,像是在拷问着眼前的囚犯。沈倾芸深呼吸,吐气。
“你看到了啊,我是不务正业啊。看吧,不仅被超越还被老板奚落。”沈倾芸拿起刚刚季氏看着的文件夹—
“啊!——这是我的稿?!”沈倾芸拿着文件夹大喊了一声,她完全没想到这几张设计稿会有备份!
“看你激动的,你这样怎么成的了大事啊?”季氏抢过沈倾芸手里的文件夹,“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稿里的不仅连自信和感情消失了,连你的专业都消失了?一点情感都没有的稿子等于废物,连专业都没有的稿子等于不堪入目。难道你不知道吗?”
“心中没爱,作品有爱才怪。”
“那你要不要我来温暖一下你?我不想我公司的员工因为私人感情而埋没自己的才干。”季氏抢过设计稿,将另外一个文件夹放在沈倾芸的桌子上。
“……不好吧?”沈倾芸尴尬的回答。
“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你竟敢顶撞上司,你不想混了吗。”季氏指了指刚刚那个文件夹接着说,“这档案子现在你负责,不过不准在公司完成,我可不想看见我亲爱的子民们因为你在而通通都不务正业,闲暇的时间还是可以聊聊你的感情史的,但是现在不行。大赛近在眼前,不能丢了公司的声誉。”
“那你直接把我炒了呗。”沈倾芸将文件夹递给季氏,“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其它有能力的人吧,我实在是不敢当个搅屎棍。”
“你以为你被我炒了别的地方还会要你吗。就算你现在在季氏是一个大总监,可是在外面你连打杂都算不上哦。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走的,你还是季氏的摇钱树呢。”
沈倾芸看着季氏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着:看来要提早去找那个心理医生了,老板都下了通缉令了,这样到时候在哪里都混不下去了。
沈倾芸翻开季氏给的文件夹,“首饰?这并不是我的长项啊!”
孤寂散漫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死亡的气息在熏陶着停尸间的死神,它可以毫不留情的将你的性命夺走,也可以让你活得痛不欲生。就像一个无尽的黑洞,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人类。
“赵稀,加油!”朵惟站在复建设备的终点,看着蹒跚的赵稀,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别人的爱情,别人的家庭,别人的心情。
她的眼里此刻只有赵稀。
“……”赵稀的面容像是想要重新撑起这个属于自己的崩塌了的世界。他的一步,等于将那片废墟整理好了一片。
因为他的眼前有她。
赵稀没有吱声,一步一步努力勇敢的走向终点,他知道,那个位置,扩充着自己用灵魂向死神赎来的幸福。
暖黄色的光洒进了复建室里。折射在赵稀坚韧的脸上,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耀眼。
朵惟在一旁摸了摸脑门,滚烫的温度让她由内而外的烦躁——发烧了。
“你还是回去吧,都生病了……不用一直陪我的,我自己会叫护士。”赵稀停住了脚步,看见脸泛着红的朵惟。他很自责,又是因为自己,伤害到她。
“不用了,我陪你多一下下,等你睡了我再走。”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病人没见,很多文章也搁置很久没有更新了。但她没有额外的心思去理会这些,她现在脑里只有那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臭小子。
“那我现在就去睡。”
“我只是想多陪你一下啊。”
“你再不回去睡觉……”一如既往的,这就是赶走朵惟最佳利器。不管你怎么说,只要不是赵稀亲口说的,她一概不理。朵惟站起身,极其不舍的看了看赵稀,深呼吸,叹气,离开了病房。
Chapter 21
刚走出门口,朵惟就被一名长相极佳的女性挡住。
“请等一下!”
“不好意思,你是?”朵惟忽然想起之前好像预约过病人,试探性的问了句,“哦!沈小姐啊……对不起,现在我不接受治疗病人。”
“破例一下?”沈倾芸恳求着,朵惟思虑了一下,点点头“那要双倍收费。”
她们来到一所露天咖啡店,太阳悬挂在空中,将自己整个身体露了出来,想要将这个地球上的子女们一个不落的看尽。也许是太高兴,散发出的光芒极其刺眼。咖啡杯里似乎还能看见太阳的身影,不同的是,杯中的它四周环着光晕。
“说吧,心里有什么苦闷?”朵惟抿了口咖啡,苦涩的甘醇让她流连忘返。
“我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职位下滑,作品没感情,很烦。”
“烦什么?”
“情侣在我面前晃,老板在我面前闹。”
“人生难免有不顺心,当然我也不能对你的感情评头论足。很多事情都有一个过渡期,不仅是你,包括我也有很烦躁的时候。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觉得过不去的事情,往往都是自己强加的枷锁。”
谈话持续了很久。
有时像是轻轻飘起的羽毛般轻盈,有时像是举起举重的笨重。人生本来就是有利亦有弊,如果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要死要活的话,你的出生愧对于你的母亲。你的生存愧对于这个万物皆情的世界。
沈倾芸送走了朵惟,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孤单的背影,不自觉喃喃道:做这一行的,总是在帮助他人从而忽略了自己。导致最悲伤的也是自己。因为接受了太多了孤单,连影子都孤单了。可是不要紧,活着就好,有人给你爱着就好,起码,爱着他人的同时,你并不是孤单的。别人的悲伤,好像真的能治愈自己的悲伤。
光芒依旧如此刺眼。
沈倾芸给自己营造的废墟好像也开始了重建,烦躁的心也逐渐得到瓦解。
“好了!回家画画去!左深昀陈老头季氏!你们等着吧!我沈倾芸是不会让你们看扁的!”
沈倾芸拉了拉肩膀上的包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未来走着。
Brody大厅里一直缺少不了一个强势酗酒的女人。
“方芷若你再喝你可以去见死神了。失恋了?”赵窐贤踹了踹她的膝盖,问着。
“失你个大头鬼啦!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认同我的太少了。一句话,一个词,一件事,一个动作,都要斤斤计较和我吵。而且到最后,错的都是我,道歉认错的也是我。就因为我是这个家最小的,所以什么错的都是我,还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到底是谁态度不好?!你对我好我会对你不好吗?!妈的……”如果那臭老头不要管我那么多,一定不会这样的。
“金稀亚不停你吐槽?”
“就是他啦!”
“……?”
“现在跟他同居,我家臭老头总是在嘀咕我。怎么怎么不要脸,说他怎么怎么不要脸。没有一分像样的职业也好意思学人家谈恋爱!不是一般的狗眼看人低!所以我就说我不想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嘛!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对我们施加压力是对我们的磨练,同意我们同居是因为是一家人。他们只不过是在忍而已。我现在只想跟稀亚好好的在一起,其它什么事情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