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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口处再次疼痛起来,她知道她昏迷中看到的那个小孩就是她自己。
老婆婆见她皱眉,忙端上热茶,“姑娘,莫要伤了身子。对了,姑娘问老身未央街,难道姑娘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地便是已废弃的未央街么。”顿了一下又道,“唉,老身糊涂了,那未央街已废弃二十年,姑娘又岂能认出来?”
花葬呼吸微滞,不对,既然未央街已荒弃二十年,那么她被那人遣回长安时,又怎会不知?为何她从未听任何人说起?即使是她从那个地方回来后再未回去过未央街,她也不可能不在十年的时间里听起老人们谈起未央街,更何况,这位婆婆还说二十年前未央街发生了很怪异的事。
不对,花葬摇头,既然未央街二十年前已废弃,那么出现在未央街的那座宅子,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当时雪太大,那座宅子根本不在未央街,而只是她冻得麻木了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安城其他地方?那么,她在那座宅子里呆了那么久,为何从未听那人提起过那是何地?
花葬瞳孔骤然紧缩。
她想起了那人说:
因为这里,不是人间。
是因为那座宅子,并不在未央街么?或者说不在长安城里么?那人是这个意思么?
其实要到多年后,她才会恍然大悟不在长安与不是长安的区别,只是那时候,事情已变迁了太多太多。
她觉得是时候回那条废弃的街道找找那座宅子的遗迹了,这样一来,问题就明朗了。
她决定立即动身。
辞别老人后,她踏上了记忆中的路线。
她不知,在老人的身后,背光立着一个紫衣的女子。
有淡淡而又冷寂的话语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花葬,这一别,是永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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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分割线君,咳咳,马上就能见到彼岸悲伤温柔残忍的美男子我的口水流出来了啊喂,不过……均息要和大家说拜拜了,不过我可能有时会拉他出来友情客串一下= ̄ω ̄=债见。7
☆、第六章:故迹难寻
六°故迹难寻
紫衣女子冷淡的声音传了来,“这也是他的安排?”
老婆婆没有答话,只是侍弄着手中花草。
“果真是这样啊。”半晌,淡然而悠长的声音从帷幕后响起。
有红花瞬间艳烈在女子的裙角。
“紫衣,你可知你这样,他日也必会落得她那样的下场。”
女子冷而淡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生生世世轮回么?那样也好。”
——至少不用承受这永生的寂寞。
老婆婆重重叹气,“你和他一样。”
“是么,”紫衣依然冷定,“可我与他,注定也只是平行的罢。”
“你能明白这点,未尝不是好事。”
“最好永生不会懂得呵。”女子冷淡的话语里夹杂了细微的感叹。
终究是执念害人。
而世人仍似飞蛾扑火,盲眼贪光。
所以最后即使灰飞烟灭,也察觉到了刹那的温暖么。
彼岸的男子微笑着。
短布褐衣的女子贼兮兮地行走在野草丛生的小道上,额发下墨色的双眸滴溜溜地乱转着,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过来。
她是要去打劫么……
花葬直了直酸痛的腰,抱怨道,“我是天生找虐么?这荒郊野外的,我来干啥?咦——对哦,荒郊野外,又没有人,我这么紧张是干啥?”
长长舒了口气,花葬大摇大摆地横行在废弃的小路上,一边用锐利的双眼扫视着路旁的残砖乱瓦。
如此行走了几十丈,花葬的脚步猛地一滞。
她没有找到那座宅子。
不是宅子已废弃,而是从她所站之地往前延伸,路两旁全是青色的琉璃灯,正如她记忆中那座宅子里的那些灯盏。
那些青灯就那样安静而诡异地置放在昔日的未央街上,花葬找不到任何房屋的旧迹。
只有青灯,甚至连野草都没有,更别提砖瓦。
花葬的呼吸困难起来。
诡异,太诡异了。
如果这果真是已废弃的未央街,那么,那些青灯如何解释?更何况曾那么繁华的未央街上,那么多楼阁亭台,即使荒弃,又怎会不留一丝痕迹?
一种凉意由脚底升起,直达心间。
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她不甘。
疯了般的跑在昔年的街道上,花葬的双眼模糊在了渐渐飘下的细雨中。
她记起那年惊蛰,宅子里终于褪去了以往的夜色,一场烟雨迷蒙了她黑亮的眼,伞下的男子微微笑着回眸,轻轻对她说道,花葬,落雨了,不要乱跑。
而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胜雪的白衣消失在溟沐的雨帘中。
她想追他,却移动不了一步,她无法走出那座宅子。
对她来说,她也是不在乎与世隔绝的罢,因为那座有残月皓雪的宅子里,也有那人啊。
只是,如今,故迹难寻,旧人不复。
只有那些幽暗的青灯,像极了彼岸群山里的点点,摇曳在古道的两旁。
花葬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悲凉,她抱紧双臂,慢慢蹲了下去,天色骤暗,青灯在她面前的路旁依次燃起,昏暗的光,竟像是垂死之人的命灯之光,摇曳着,等待生命的永寂。
薄情,我竟终是连曾经有你的地方也找不到了么。你便是如此讨厌我么,所以就算把我赶回长安,也不愿再让我触碰曾经的温暖么。
薄情,你好无情。
可我,仍是如此不知好歹地贪恋着你曾给过的残忍的温柔呢。
薄情,这是劫罢?
长安城。
紫衣的女子冷漠地迤逦在溟沐的细雨中,风吹起她腰间的流苏,微微窒息的美感。
长安城果然繁华,女子叹气,即使是下雨,叫卖声也不绝于耳呢。
撑着印着精致图案的纸伞的仕女稀稀疏疏地走过,裙角坠着的玉玲珑微微响动,温婉的女子们,像极了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人儿。
一条尺来长的青色小蛇忽然出现在潮湿的石板上,紫衣女子余光扫过,三尺青峰初露,那小蛇便被她不动声色地挑到了剑尖,女子唇角微微翘起,小蛇便乖乖缠上了她手腕,化作了翡翠色的玉镯,温润,却薄凉。
“青青?”紫衣女子轻启了薄唇,“带你去个好地方,如何?”
玉镯动了动,那条小蛇委屈地抗议。
“这样对待如此可爱的生灵,紫衣还真是残忍呢,真是像极了那人呢。”男子慵懒的声音蓦然响起。
女子抬头,已不是长安城之景,漫天花雨。
一头青丝松松被绑在了青色的带子中,男子眸若青玉,修眉入鬓。
“是你,”女子皱眉,“你来作甚。”
男子手中的青玉箫泛着冷冽而温润的光泽,他眉头微蹙,眸中光亮潋滟,“青青嗅到了那丫头的气味。”
“那你是要来插手此事了?”
“我对那人的计划并无兴趣,”男子下颚轻轻抵着手中青玉箫,“我只是对那个丫头感兴趣罢了。”
“是么,”紫衣冷哼出声,“他的人,也是你敢有兴趣的?”
“他的人?”男子蓦然欺身靠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女子下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那人可是残忍地将那丫头逐出了冥界呢。”
紫衣目不斜视,“那也与你无关。”
男子放开她,退了一步道,“紫衣,事关那丫头,告诉那人,如果爱,又何苦如此相逼?”
“呵,那么你呢?”女子冷冷道,“你又何苦与他如此相杀?”
“相杀?”男子眸中涌上悲伤,“我从来不曾与他相背而行,又何来相杀?”
“你不肯原谅他,也是不与他背向而行么?”
“呵,”男子风轻云淡,“我只是,心疼那丫头罢了。”
“也是。”紫衣怔怔后退,“皆是为了她,皆是。”
男子沉静地看了她一眼,“紫衣,我对那丫头,不是你所想。”
“也是呢,”紫衣冷冷地勾唇,“竟是我会错了意呢。”
男子不再说话,懒懒地倚在了一株花树上,青丝散了一肩。
紫衣转身道,“你想召回青青?”
男子轻轻一笑,“不必了,它要是想回来,自己会回来的。”
紫衣看了一眼腕上玉镯,“它现在不能回去,你不能去找她。”
男子懒懒道,“随便罢,那人这次又要搞何名堂。”
紫衣走了几步,又略略回眸,“无心,你本应……”
“我本无心呢。”男子薄凉的话语懒懒响起。
紫衣脸色微微变了变,脚步再次抬起,她淡淡道,“你是个,很美的男子。”
再无回话,她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