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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蛇愤怒地盯着她看了看,又傲娇地嘟了嘟嘴巴【如果蛇有嘴唇的话】,清亮的女声便钻进了花葬耳中,“你怕我么,我是一条善良的小青蛇。”
花葬脸都扭曲了,妈呀,这蛇成精了!会说话啊!
“你……是蛇是妖……”
问完,她便后悔地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竟然问人家是蛇是妖,待会儿人家妖性大发咬死她咋办!
小青蛇高傲地摆了摆蛇尾,“我不是妖,我是神族一员,具体来说我只是一条灵蛇,只不过喝了神族的血,要不然我本身的灵力连仙都不及呢,哼,神族神力天赋,这话可是一点都不错!”
花葬冷汗流了一地,这蛇疯了吧?谁那么变态给一条蛇喝血?她对这蛇强大的语言能力无语了,当然,如果这不算惊吓的话。
花葬咽了咽唾沫,艰涩地说道,“你、你、你果真不是妖?”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妖了!我从出生到现在连人都没咬过呢!”
当然,如果不算神祗的话。
花葬吞吐道,“可你说……你喝的是血……”
小青蛇翻了个白眼,“我喝的是神祗的血,又不是人血,你们凡人的血又臭又腥,我才不喝呢。咦不对哦,你又不是人。”
花葬抽了抽嘴角,这蛇咋还会骂人呢!竟然说她不是人!他娘的,花葬莫名怒火,“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
咦,好像就是这样啊。
于是小青蛇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没错,真真是鄙夷,花葬确实从一条蛇的脸上读到了鄙夷。
小青蛇斯文文地说道,“你们凡人都喜欢骂人么,我们神族可是从来都很高雅的。”
花葬默默吐槽,什么你们神族,一条喝了别人血的蛇!
小青蛇抖了抖尾巴,“我叫青青。”
“……花葬。”
小青蛇瞥了她一眼,“哼,我知道你。”
花葬脸部神经疼了疼,“作为一条蛇,你的悟性是不是太高了?”
“那不叫悟性,那是神识,不过,我确实悟性很高。”
花葬跪了,好吧,这条自恋的蛇。
小青蛇忽然说道,“有人来了,把手伸出来。”
“干嘛?”
“别废话!”
花葬颤颤巍巍伸出了手,下一秒,便看到那条蛇优雅地缠上了她手腕。
“……”花葬已无力思考。
“放心,我不会咬你的。”小青蛇说完,便化作翡翠色的玉镯,花纹清丽,温润,凉薄。
花葬只觉被人当头一棒,眼前都是黑的。
这倒不是因为她觉得那蛇化作玉镯有什么诡异,她只是……嗯,只是觉得不妥,毕竟,毕竟他娘的那玉镯的花纹太逼真了!
——活脱脱一条蛇在她腕间缠着。
“哼,胆小鬼!”玉镯动了动,传达出一条小青蛇的嫌弃与十足的傲娇。
“……”花葬尴尬地抽了抽眼角。
“哟,姑娘,姑娘怎的还没有上妆?”妇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葬一脸茫然,“上妆?”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妇人拍拍自己的头,“正要给姑娘说呢,新帝登基,要来长安巡游,长安城要举行一场祭天仪式为新帝祈福呢!”
“我不懂为什么要上妆。”
“傻姑娘,”妇人嗔笑,“哪个天子出来巡游是不会带几个如花美眷回宫的?你也不为自己着想着想,将来嫁不到好人家怎么办?”
“大娘,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花葬无奈道,这大娘,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热情。
“你也知道你都二十八了!”妇人道,“也老大不小了,你既叫我一声大娘,那大娘可得替你把亲事儿张罗了。”
“大娘,你见过哪个我这么大的姑娘入宫的!”
妇人瞪她一眼,“弘安的选妃制度可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
“我不。”
“不行!”妇人不依不挠,“你这傻姑娘,进了帝都皇城多好,一生荣华,享之不尽。”
“我就是喜欢长安,大娘你莫要再说。”花葬气鼓鼓道,突然,她感觉腕上一动,忙低头去看,却听到清丽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你想见那人,就去。”
花葬呼吸一窒,那人,她果真能见到他么。
可是,这条蛇又怎知她心中所想。
“那人定会出现。”小青蛇信心满满。
“姑娘,姑娘?”妇人询问道。
花葬回神,“哦、哦。”
“姑娘,莫怪大娘,这祭天仪式,你是一定要去的,那些神明可都看着呢。”
半晌沉默。
“你在犹豫?”青青的声音又传了来,“你可以放心地信任我。”
“好,我去。”花葬点头。
只要去了,便可以见到那人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相信这条叫青青的蛇,又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花葬的改口让妇人很是高兴,“真是好姑娘,大娘这就下去等你,你可得好好妆扮,啊?”
“知道了,大娘。”花葬乖巧点头。
眼见妇人出去,小青蛇才变回原形,“呼,这就好了嘛。”
花葬犹豫道,“你知道那人么。你确定他会去么。他可是丝毫不想见我呢。”
“你又何必管这些,若你不去,想要再见到他,也只有你死了。可是,他不会让你死的。”青青道。
“只有我死了,才能见到他么,”花葬喃喃道,“可他,不会允许我死,对罢?”
——那只是因为那人并不想让她见到他罢,她的心忽然疼了起来。
小青蛇摆摆尾巴,“我以神的名义保证,若你错过此次机会,你与那人,是永生不得相见了。”
“我相信你。”花葬看着小青蛇。
长安城飞花袅袅。
“也许,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上他一眼,也是好的罢?”花葬低低道。
华丽的龙舟缓慢地驶在平静的河面上,高高翘起的龙头口含明珠,气势威严,尽显皇室尊贵。朱红色的舟身上雕刻着凤舞九天的图案,祥云缭绕,瑞气腾腾,一派宁和之象。
龙舟后又跟着几艘船只,船上衣香鬓影,环佩丁当。美艳的女子体态妖娆优雅,或着轻纱,或披织锦,花团锦簇,鲜妍明媚。
——这便是新帝的三千佳丽了罢。
只可惜,等待她们的,是一场命运的终寂。
宽阔的河岸旁人头攒动,男女老少踮足张望,希望能够瞻仰到他们年轻英俊的君王的龙颜。
龙舟上站满了年少才俊,鬓角斜飞的男子倚在紫檀木的美人靠上,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昭示了什么,他在等一个人。
“陛下就这么肯定那人会来么?”
“他不会不来,”男子笑笑,“如此多的佳人,那人怎会任其葬身火海。”
“陛下这是——”
紫衣华服的男子淡淡地笑了,“焚舟。”
问话的男子蹙了眉,“陛下,恕臣直言,陛下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为了那人么?”
“那人的风华,”男子微微回忆道,“不是这世间所能有的。”他笑笑,“自然,并非朕仰慕那人风华,只是,有一些旧事,朕需要了结一下罢了。”
“如此说来,”男子拱手,“陛下认为那人会救下这些女子?”
“他不会不救,”美人靠上的男子一副了然,“寄晚书,你可知,这世间,无人会如朕那样了解那人,那人虽残忍,可朕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也曾救过朕。”
“臣愿闻其详。”
“那是在朕很小的时候罢,对了,二十年前风荷苑失火一事,你可知?”
寄晚书俯首,“回陛下,臣从史书上读到过此事。据史书记载,是掌灯的宫女夜间不慎打翻了烛台,会晚风助势,故酿成此局。那掌灯的宫女也被长【zhang】念皇后赐死,可惜了,正值豆蔻年华。只是,臣以为,此事蹊跷。臣——不敢妄加揣测。”
“你很用心。”男子满意地点头,“长念皇后的心思……不过,你可知,当时住在风荷苑中的,是哪一位贵妃?”
“若臣没有记错,应该是先皇最为宠爱的妃子清潋。”
“你的答案很正确,”男子笑道,“那正是朕的母妃。”
“回陛下,臣——已猜到陛下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当年与清潋贵妃葬身火海的皇子北归尘。”
北归尘并没有惊讶,“聪慧如你,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陛下夸奖。”
“晚书啊,朕那时尚年幼,本无力抵挡那般的火魔,是母妃拼着性命护我周全。就在朕奄奄一息之时,那人出现了。”北归尘目光越过舟窗,慢慢悠远起来,“那人以天人之姿出现,白衣胜雪,火焰在他四周肆燃着,却宛如最和煦的清风拂过他,他对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