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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山温和的笑:“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换到这个组已经两周了,还习惯吗?有什么想法大家都可以敞开来谈。”
邱琳也客气的笑:“都还好。内部调动,没什么不习惯的。”
陈启山点点头。
陈启山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每次谈话前都会适当寒暄一下,表示对下属的尊重。虽然看起来多余,但其实长期坚持下来,自然与人受过良好教育的感觉。
他接着说:“单主任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为什么,骤然听到别人提起苏啸宇的这一个化名,邱琳居然小小心跳了一下,好像心虚一样,脸也微微热了起来。她不由地低头,快速瞟一下自己的胸部——还好,没有给她丢脸。
邱琳回答:“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动静。维持关系吧。”
陈启山追问:“最近有什么联系?”
他看起问地随意,实际上“维持和单主任的关系”是她的工作,是任务,如果她没有任何行动,那就是等于对领导说“我什么也没干”。
邱琳心想,我总不能说刚跟单主任去香港澳门二日游回来,还有密切身体接触吧?她于是答:“吃吃午饭什么的。比如今天中午。”
陈启山眉毛微微扬起,露出略为夸张的满意表情,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现在都十一点了,你该去了。带我向单主任问好。”
邱琳起身,她想一想,回头直接问道:“难道政府关系都要这样做吗?那个单主任不是个好人,你知道。你不觉得我这是在牺牲自尊吗?”
陈启山一愣,没想到邱琳如此大胆的当面质疑。他当然很清楚。他第一次就发现单则成对邱琳有特别的兴趣,这也正是他想利用的——还有什么关系比男女关系更牢靠?哪怕就是玩玩暧昧,单则成对邱琳的异性相吸已经给了陈启山很多机会。
陈启山想一想,决定对邱琳多少说些实话:“任务是死的,做法是活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黑白分明的。太拘泥于手段,最后受损失的还不是自己?至于牺牲什么,看你怎么看。如果没有实质上的损失,只是吃吃饭喝喝茶,你又损失了什么呢?这个世界上,谁做事不需要一点额外的人格魅力?”
邱琳听出来这是陈启山的真心话。
这是个机会主义者和实利主义者的宣言。
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笑一笑:“好吧。如果你这么希望。”
邱琳想,如今和老公占用上班时间吃饭又可以报销,还算工作,这真是个腐败的社会。
36
36、揭露 。。。
“La Mer 艳海”俱乐部隐秘的包间深处,依然高朋满座。
陈启山微笑着送一位官员和一位美女走入房间,他也特意拥着一位美女走入隔壁的一间。
美女小心帮陈启山脱下西服和领带,柔声说:“先生要做个SPA吗?”
陈启山一边扯下领带,一边向卧室走去,只是含糊的摇摇头。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美女跟了过去,不再说什么。她只是小心替他脱下皮鞋,然后帮他按摩。
静静的过了很久,陈启山才含糊的说了一句:“谢谢……晶晶”
晶晶低声说:“我去拿茶。”
陈启山没有再理她。
晶晶很感慨。她在这里兼职这么久,陈启山似乎对她青眼有加。他每次带人来这里,都会预约,每次都点名要她陪。有时候客人需要带人开房,陈启山就会点她的台。
但是,陈启山从来不碰她。
每次关上门,他总是一副累得筋疲力尽的样子,静静躺着,闭目养神。
第一次开房时,她尽力想取悦他。他不主动时,她以为他喜欢省事的服务,于是主动奉上,却被他推开。
当时他说:“别碰我。”
这三个字基本就是他花了每个钟巨额出台费后获得的服务。
晶晶却因此而迷恋上他。
她见过太多急色的男人,只有他,像一只爱惜羽毛的白天鹅。
尤其在陪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喝酒应酬的时候,偶尔会有某一个瞬间,他的脸上滑过一丝奇怪的表情。那种表情,有种落寞,有种自恋,有种委屈。
像一只白天鹅,不得不在迁徙的路上,落脚在一个烂泥塘,只得独立一只脚,尽力少接触一些脏污。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他这种繁华落尽的寂寞感觉,给了她灵感,让她写了一篇论文。导师非常赞赏。
中文系的女生,除了钱,更渴望某种感觉。
她对他一无所知,这种男欢女爱的场所,无人说真话。就如同她的真名和身份,也是谜题。
恰恰是这种不可知,让他显得更加神秘和忧郁。
不知不觉中,晶晶渴望见到他。她知道自己动了真心。
她用心思想着如何给他更舒适安静的环境,让他好好休息。
这是件奇怪的事——男人在这种地方居然会休息。
但是他确实如此。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既然不需要女人,为什么要带她出台?
陈启山解释:“大家一起上贼船,客人才会放心去享受。”
她倒了一杯茶给他。
陈启山坐了起来,接过茶。
他似乎很累,总是很累。
他摘掉了眼睛,略微变形的眼睛布满血丝——现在都是夜里一点了,常年如此,谁能捱呢?
晶晶犹豫了一些,说:“有一次,有个客人,叫单主任的。”
时间久了,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情况——毕竟他们谈话时,总当这些女人不存在。她有心,其实也很容易知道内情。她本该是花瓶一样无思想的存在,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现在她说得话,如果投诉给妈妈桑,会让她下场很惨。
陈启山警觉地抬眼看她,眼神凌厉吓人。
晶晶鼓起勇气:“我偶然听到了关于他的一些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陈启山盯着她,冷了两三秒,然后温柔的微笑:“你说。我当然有兴趣。”
他总是彬彬有礼,却第一次如此“温柔”。
像万树梨花尽情绽放——晶晶想,就像古书中的那些诗人。
她说:“那个单主任,好像另外有背景。那个驻京办主任的职务,只是他的掩护。”
陈启山没有露出特别的神色。
他只是盯着晶晶,停留了几秒钟。他又更加温柔的问:“你从哪里?听谁说的?”
晶晶说:“昨天晚上。我听他说话的意思是那样的。感觉挺神秘。我觉得您可能有兴趣知道。”
陈启山微笑点头,说:“谢谢你,以后有类似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他取过外套,从钱包中取出一千块钱,递给晶晶:“谢谢你。”
晶晶犹豫了几秒钟,收下了钱——不收钱的话,怎么解释?告诉他,“因为我爱你,所以出卖情报给你吗?”这是个只相信钱的世界,基于钱的关系才更可靠。
晶晶于是微笑。
陈启山对这个消息十分重视。
他相信,晶晶这样的存在才更可能听到真相。
他给邱琳下了一条明确的任务——查出单则成的另一个身份。
邱琳十分惊讶,她只能保持镇静。
但是回家后,她试探了苏啸宇。
“陈启山让我查你的第二重身份。”邱琳从冰箱里拿一盒酸奶,假装随意的抛出一句。
苏啸宇正在做饭,他忙忙叨叨的,说:“饭马上就好了,吃什么酸奶,别吃了。”
邱琳把酸奶放回去。
苏啸宇又说:“愣着干啥?还不快拿碗筷?真是个傻老婆。”
邱琳忍不住:“你没听到我说的话?”
苏啸宇把煮好的面盛到一盆凉开水中过滤,边说:“听到了。告诉他呗。”
邱琳不理解:“你不是说铜矿协会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吗?”
苏啸宇盛好两碗凉面,递给邱琳:“有啥暴露不暴露的,又不是间谍。你还怕我被暗杀吗?”
邱琳疑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啸宇坐下来,给自己那一碗凉面码上炸酱、葱花、黄瓜丝,然后美美吃了一大口,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说:“嗯……我的手艺真是没治了。我要开间炸酱面连锁店。”
邱琳无语。
有的时候,真是看不透这个男人。苏啸宇常常好像是一点事业心都没有。他每天似乎最关心的就是吃喝玩乐。她根本记不起他有工作的时候。
她索性放下筷子,静静盯着他吃面,看他一个人能吃到什么时候。
苏啸宇埋头吃了半碗,这才注意到邱琳一口没动。他眼睛一闪,笑了:“你还真较真。陈启山想知道,你就告诉他。当然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