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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羽淡淡地看了一眼巨灵神,然后眼神掠过他在众仙的脸上都扫了一遍。
“彼岸绝不会杀了羽琉上仙,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他手上,她也绝不会动手。”
十羽语气之中的毋庸置疑不禁让人揣测,何以他能如此肯定?
“你何以如此笃定?”很快,虬寅就问出了众人心头之惑。
十羽低头浅浅一笑,声音低不可闻“为何?因为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复抬头,又是满脸寒霜“羽琉上仙如今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你们若要他亲手杀了彼岸,恐怕除非你们抹去他的记忆,否则不可能。”
十羽的眼睛扫过众人,然后定在天帝的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天帝恼怒,但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别开了头。
他在心虚,因为当初就是他诱骗了云浅画令他亲手杀了彼岸,得知真相之后云浅画已经对他恨之入骨,这才被魔性所控,如今恢复神智,又如何会听命于他再次与彼岸兵刃相向?
十羽十分清楚天帝心中的不安,是的,我就是要他知道,如今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他私心想控制彼岸而达到控制六界的目的,与自己的胞弟设计杀害了司命女神花如芸,导致兄弟反目,云澜和轻云父女成仇,是他一步步逼着云澜变成了彼岸,是他将彼岸又推向与天地为敌的地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天帝,你死期将至,你就在你高高在上的御座上等着彼岸来索取你的性命吧!
十羽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传音入密,天帝的背已经是大汉滂沱,他的脸僵硬地抽搐了两下,最后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陛下……”
众仙慌了手脚,赶紧扶住了天帝往寝宫送去。
“佛主,还请你想想办法,若是陛下真的不测了,便是佛界也难逃沦陷。”
虬寅生平第一次说了重话,还是对着我佛如来。
如来颔首算是应下,但他怜悯众生的眼中,却掺了点儿了然。
第两百零七章 忘川的泪
更新时间2015…11…29 8:29:50 字数:1079
幽冥三生石,彼岸正静静地坐在上面,看着忘川中翻涌的怨灵,紫色的星眸内透着恬淡。
半个时辰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
“你来了。”忽然的,她出了声,但是仍旧看着忘川,并未回头。
“恩。”低低的声音,透着磁性,很显然,来者是个男人。
“都安排妥当了?”彼岸再问。
“嗯。”仍旧是一个单音节,男人显然不是话多的人。
“呵呵,”彼岸突然轻笑,“那你走吧。”
男人这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仿佛在倔强些什么。
彼岸知道他没走,也不恼,径自低声呢喃。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一边利用他的感情为我谋事,另一边却暗地里对他的母后下手,换做是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人。”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剑眉微微皱起,他的右手抬了抬,却又无力放下了。
“他和公子垠一样蠢,一样的自以为是。十羽,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天生就该死?”
彼岸一回头,妖娆的眉眼含着笑看向他,明明是极明媚的,但十羽就是感受到了她故作坚强的背后,那隐忍的忧伤。
十羽别开眼,用着一贯的冷声冷气,说道:“人各有命,谁都逃不开天定。”
彼岸精致的眉眼位置一顿,继而吃吃笑了起来。
“是啊,谁都逃不开天定命运,但我偏偏就要打破这天定强加在我身上的规则束缚,十羽,你说,我会不会不得好死?”
十羽心头掠过一股寒凉,他回头看向那个女子,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得好死”这四个字,他很愤怒,但是却悲哀的发现,如今这六界中,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希望的,就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云澜,没有人注定要不得好死,天道昭彰,天帝不会有好因果,你又何必在此轻言生死?”
六界之中高高在上的天帝,人人以为公正无私的天帝,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无耻小人。世人不明真相,但是十羽他清楚,所以他不顾一切地赶来,哪怕就此和天帝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不希望那个曾经明媚开朗的云澜,一直活在阴影与误解之下。
“十羽,你错了,我生来就是一个错误,天帝规则不容有失,所以我就是一个天地整顿规则的大劫,无关天帝,无关任何人,我注定要和六界为敌。”
彼岸忽的站了起来,凝着他十分郑重地说道,就像宣誓一般,但无人知晓她眼角那滴落下的泪。
彼岸说完就扭头离去,十羽站在原地,看着忘川之中翻涌不息的怨灵,忽然开心怀疑,他所认识的云澜,是不是真的早就已经死了?
沧海玉宫,玉王后玉九姬的寝宫,平日里很是清雅素净的寝宫此刻却挤满了人,皆是王族中人,其中最为扎眼的就属一头银发的南樱夫人了。
“太子呢?”位坐首位的男人一脸威严,但即便如此,仍旧是难掩俊美之容,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出,与白初痕很是相像。可以想见,此人就是沧海王白元。
白元下首的男子是他的亲信萧侯爵,本名白萧,听见白元问话,他拱手答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第两百零八章 玉九姬之死
更新时间2015…11…29 8:29:50 字数:1115
白元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个答案并不得他心意。
约莫又等了一会儿,外头总算是有了动静。
“王上,太子殿下回来了。”一个人急匆匆跑进来禀了这个消息,白元一听立即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白初痕风尘仆仆地冲进了殿中,来不及和白元行礼,红着眼眶直接就问“我母后呢?”
白元看着儿子,抿了抿嘴唇,低低地说了一句“在里边。”
白初痕风一般的就刮进了内殿,里边守着的皆是平日里玉王后的心腹,此刻她们看见白初痕,都红着眼眶行礼。
“殿下,王后殿下正等着您呢。”侍女这般说道,拉开了卧榻上垂下的帷幔,露出了玉九姬消瘦的身影。
“母后,儿臣回来了。”白初痕双目通红,握住了玉九姬干瘪的手轻声唤道。
原本一直闭着眼的玉九姬恍惚中听见了儿子的声音,挣扎着睁开了眼,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影,似乎就是白初痕。
“痕儿,你回来了。”玉九姬十分吃力地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想抬起手来摸摸自家儿子的脸,但是平日里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此刻在她做来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初痕亲眼瞧见原本清雅端庄的母亲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心里怎么不痛心?
他一把抓过母亲抬起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两行男儿泪滑过脸颊,湿润了玉九姬的掌心。
玉王后感受到滚烫的泪意,轻轻地笑了笑。
“痕儿,你是未来的沧海王,莫哭。”
“是,儿臣知晓了。”白初痕极力压制住了鼻中的酸楚,乖乖地应下母后的教诲。
“痕儿,母后这些年从未管过你,但是母后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母后知道这些年你并不开心,但是,母后劝你一句,有些得不到的莫太执着,有时候放开亦是一种解脱。我的痕儿……”
玉九姬覆在白初痕颊边的手轻轻摩挲着,两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明明教诲儿子不哭,但自己却做了个不好的榜样。
“母后,到底是谁?儿臣绝不会放过此人!”
白初痕的话落在玉九姬耳中,她听了只是笑笑,即便她知道幕后凶手,但是,只要能为儿子恕罪,她甘愿自负一命。
“痕儿,都不重要了,母后只是遗憾,再不能看你成家了……”
在玉九姬生命的最后,她笑着在儿子的陪伴中合上了眼帘,她的人生,虽不是大起大落,但总归称得上是命定不凡,虽然得不到丈夫的爱,但是她有了这世上最完美的儿子,如此,此生已然足矣。
“母后,母后……”
压抑的哭声,白初痕终是对自己母亲食言了,只是此刻,他的母后再不能笑着教诲他:痕儿,你是未来的沧海王,莫哭。
侍女们的哭声惊动了正殿的众人,他们知道,沧海的王后玉九姬,逝世了。
白元坐在座上,目光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眼前恍惚能看见少女时的玉九姬,清冷如九天的女神,令人望而生畏。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她太过美好了,所以,他并不敢用自己的爱去玷污这么一个清雅之人。
玉儿,此生我白元有愧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