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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妇人们的眼光又聚焦在了另一件事上。叶敏瑜是皇帝钟爱的皇子,萧云芊挂了,王妃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虽然是个继妃,可继妃也是妃,哪家的姑娘,要是能嫁给叶敏瑜,也是一步登天了!
也有些有点见识的人也认为,待叶敏瑜守完了一年的妻孝,萧家必然会再送一个女儿给叶敏瑜的。
一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赵王府倒是一片平静,叶敏瑜整天深居简出,皇上不传召,他便绝不出门。似乎是在暂避太子锋芒。
太子自从复出以来,因为有着“天命所归”的神秘光环笼罩,先是代表皇帝到天坛祭天,随后没过多久,皇上便叫他去户部行走,领户部事。太子乘机收拢了不少官员,一时锋芒大盛。
大概是觉得皇帝这次病势不轻,有要挂掉的嫌疑,太子为了接好班,开始频频与朝中大臣走动,而且吃相颇为难看。正统皇帝虽然权力*比不上乃父太宗爷,但是最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太子这么干,是在建立除了皇帝之外的第二个政治中心,等他羽翼真的丰满了,搞不好哪一天正统屁股底下的龙椅就坐不稳了!
正统皇帝猜忌之心大起,表面没有说什么,却命令陈嘉严密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并且频频召见叶敏瑜和叶敏昭侍疾。对于太子确是日益疏远。
这些事情雨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天天躺在家里养胎,连外头的人都不怎么见了。过了头三个月,雨澜的胎总算坐稳了,白大夫把脉之后说她脉搏有力,胎相平稳,现在可以下地走动走动了。
雨澜被叶邑辰拘在床上养胎,一养就是一个多月,闷都快闷死了。听了大夫的话高兴得不得了。以后便天天叫几个大丫鬟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
以前她不是没见过别人怀孕,却从未见过这么辛苦的。这话她也问过白大夫,白大夫告诉她,她的身体底子太单薄,这个时候怀孕还是有点勉强,多亏了调养得宜,这才能母子平安。
雨澜心里微微叹息,这具身体,从小吃了太多苦,操了太多心,自己接手之后也下了大力气调理锻炼的,现在还是个不行。等生完了孩子,还要让白大夫开几副方子好好调理才是,体育锻炼也不能放松!
这个孩子总的来说,还是有点儿来得太突然了。
雨澜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叶邑辰更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慢。又过了一阵子,宫里传来消息,毓庆宫的张良媛小产,一尸两命,血崩而亡。
雨澜虽然早就料到了张良媛的孩子要保不住,还是没有想到她的结局竟然如此惨烈。自从有了孩子,她就分外听不得这样的消息,当天连晚饭都吃得不多。
倒叫叶邑辰颇为后悔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几日之后,绿枝过来请安,雨澜问起这件事,绿枝叫她遣了服侍的人,才悄悄对她说:“张良媛这个孩子落得蹊跷!自从上回发生了她自己开口向太后要人服侍的那件事,太子妃也懒得管她了,就任她自生自灭。”
“东宫里人人都认为她这个折腾法,孩子很快就会没,没成想,她人都瘦成一把干柴了,孩子却依旧是好好的。后来也不知她从哪里得来一副保胎的偏方,说是用香灰兑水服用,就可保证胎儿健康无虞,也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香灰,兑水喝了之后就腹痛不止,然后很快就小产,不久就血崩而亡!……是个成形的男胎!”
说到这里,绿枝也是脸色微微发白。可见当时的场景有多么可怕。
雨澜脸色微变,香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兑水服一点也不至于就小产吧,何况听绿枝这个口气,分明就是里头有文章:“你的意思是,那香灰有问题?张良媛的孩子是叫人家给害了?”
“太子妃也是这般怀疑。”绿枝道:“王妃有所不知,咱们毓庆宫因为地方小,除了太子妃的正殿里设了一座小佛堂,就只在东偏殿那里有一座大一点的佛堂,除了太子妃之外,所有的妃嫔和侍妾都去那里拜佛上香!张良媛的香灰就是从那个佛堂里得的。可惜叫太医检查了佛堂里的香灰,却并未发生什么问题。”
这么说是有人经过周密策划,事先在香灰中做了手脚,待张良媛取走香灰之后,又悄悄回去毁灭了证据?
雨澜皱眉:“这件事怕是不难查证。问一问值守的婆子那一天谁去了佛堂不就是了!”
绿枝点了点头:“这件事一发生,太子妃立刻就叫人问了值守的婆子,那一天进佛堂的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太子嫔、宋良媛,还有宫中另外两个侍妾!”
雨澜一震,果然宋良媛和雨霞都牵扯在其中了。四个人都有嫌疑,再往下查可就不好查了。
绿枝接着道;“太子妃又想从那个偏方入手……”只要查出张良媛是从谁的手里拿到这个偏方,那么凶手也便呼之欲出了。“结果查了一阵子还是没查出个头绪来。”绿枝苦笑:“因为张良媛身边的宫女都是太子妃给的,她不肯信任。贴身宫女们许多事情都不得与闻,所以偏方到底是谁告诉她的,也无人知晓。只知道最近东宫里几位侍妾嫔妃几乎都来看过张良媛!”
“难不成这还成了一件悬案了?”她总觉得只要是人做的,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只要抽丝剥茧,慢慢查下去总能找到真凶。
绿枝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太子妃也想把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严加惩处,太子爷却出面干预。”
雨澜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何?”
绿枝道:“太子爷不想事情闹大了,影响他在外头的声誉。只准许太子妃私下查查,也不让对奴才们用刑,太子妃一气之下这事儿也就撂开手了!”
哎!雨澜心里明白。张良媛原来只是一个宫女,即便有孕了,太子也未必看在眼里。何况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太子的妃嫔之间争宠,竟将太子的骨血都给害了!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大家以讹传讹,还不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呢!
对太子的名声肯定有很大的妨害!太子不准雨馨把事情闹大倒也情有可原。
“最后……也只是给张良媛报了一个意外小产,不幸身亡上去!”
雨澜感慨万千,不作死就不会死,张良媛若是能分得清谁忠谁奸,谁好谁坏,从一开始就坚定地站在雨馨身边,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儿,最后落得一尸两命的结局。
可是想想又情有可原。张良媛不过是个宫女,能有多大的见识,在东宫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中会感到迷茫也是情有可原的。
雨澜叹息道:“张良媛终究是个没有福气的!”若是她真的能生下太子的长子,抱到雨馨的膝下养着,因为她本身就是宫女出身,身份卑微,雨馨甚至不需要留子去母,将来孩子长大了,总有一份体面给她。
现在,当然一切休提!
雨澜喃喃道:“这般伤天害理的事,究竟是谁干的呢?”
绿枝道:“太子妃的想头,不是宋良媛,就是咱们那位五姑娘!”
听了一下午这样的话,到了晚上雨澜心里有事,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盯着床帐上修得十分精致的香囊。心里却在想着雨馨,虽然绿枝口口声声都说雨馨很好很好,可是在东宫那样一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她和太子之间又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她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下去的?
她想得正入神,一只雄健臂膀伸过来,将她整个搂进了怀里。“怎么还不睡?”男人醇厚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
雨澜为了害怕吵醒叶邑辰,一直不敢发出声音。男人毕竟在外头忙了一整天了,她不想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不过叶邑辰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我在想八妹妹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她在毓庆宫那样一个乌七八糟的地方,是怎样活下来的!”
叶邑辰想了想,道;“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好日子坏日子,都是每个人自己过出来的,太子妃性情刚烈,男儿也有所不及,只是刚则易折,她这样的刚强,从不肯向人低一次头,就是不做太子妃,想要夫妻和睦,也是个难!”
雨澜听得一怔,她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从性格的角度剖析雨馨的命运,这种角度很新颖,可是不得不说叶邑辰说得很有道理。
这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吧。
叶邑辰已经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东宫的事情,连我都插不进手去,你操再多的心也是无用,还是早些歇了吧。要不明天肚子里的这个又要闹你了!你不为自己,也得想想他不是!”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