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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哂道:“可别介,王癞子。你小子那些年没少赔钱,眼力劲差老远。我赵老三这些年走南闯北,广交天下好友,认识的人海了去了。最近刚刚从东海那边做买卖回来,别的我不敢说,这件事,我敢说,有八|九成的几率是真的。”
“赵老三,别在这吹牛了。”
赵老三脸色一急,道:“可别不信,东海那边可有大动静,我可见着不少的东瀛人。你倒是说说,这么多东瀛人来我们中原是干啥来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上一次连山榜还在的时候,这些家伙可在中原活跃的多了。你们不会把那曾经天榜排第十九的柳生颜忘了吧。”
另有一胡子拉渣的男子劝道:“赵三哥别气,如此说来,东瀛人在江东也要活跃起来了。”
坐于一侧的叶初尘与周墨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走到那一桌面前,后者拱了拱手,笑语道:“见过三位朋友,小弟二人方才听你们提起连山榜之事,可否详细说明一二。兄弟不才,最喜这江湖事了。”说话同时从袖口抖出两锭银子出来,赵老三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赵老三边收起银子,边笑语道:“不瞒二位兄弟,我赵老三就是一个行脚商,三天前,那些东瀛人可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假的。至于连山榜的事情,确实有几分传言的。”
听得如此回答,周墨面色平静,拱手道了一声“多谢”。等到两人并肩走出酒楼之时,叶初尘才凝重语道:“江东多事矣。”
……
……
第十六章:三榜重现(下)
鲜花满月楼内,还没有太多的客人,这里始终是夜晚才热闹。清香悠悠,叶初尘二人甫踏入这一江东盛地,正敲见风神秀一人沽酒,目光却似乎放在千里之外,有着说不出的滋味,酒也喝得极慢。
净是一番惆怅与烦忧。
叶初尘轻轻咳嗽一声,端坐一旁,自顾拿起琉璃酒杯吟道:“诗酒趁年少,公子莫自怜。这酒的味道,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惆怅啊。”说至最后一句更是举杯自饮,一副陶醉模样。
风神秀懒得瞧上一眼,说道:“怎么,风某看起来看起来很惆怅吗?”
叶初尘只笑不答,却是周大公子解释起来。
只听他促狭道:“风兄,简直是把‘烦恼’二字写在脸上了,若不是瞎子,怎么也能看出一二来。你倒是说说,何事把你给难倒了?”
风神秀饮尽杯中酒,轻叹一口气,说道:“还不是昨夜的事。我正苦于如何与葳蕤交代呢?”只不知他说的是三百两桃花旧事还是刺杀案。
未觉察一股话外之音,叶初尘听着他的叹息,只劝道:“你这人哪,现在还有时间去想陆小姐。我们现在应该着手于调查东瀛刺客才对。正巧我们也有一些发现。”
周墨便道:“坊间似有传闻,连山先生择日将重排天、地、名三榜。”
风神秀一头雾水,疑惑道:“这条消息且不论真假,就算是真,与东瀛刺客又有何关系?”
周墨环视一周,压低声音道:“可能正因重定三榜事宜,是故许多东瀛浪人西渡而来,目前来看,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风神秀惊讶道:“听你们的意思,江东似乎来了不少东瀛人。”
叶初尘答道:“我与周兄方才在城内游走一圈,确实看到不少浪人打扮的武士。”
闻听此言,风神秀心下一惊,鱼幼薇所言的牵涉甚广,莫非与连山先生出关有莫大关联吗?一念及此,他急忙放下酒杯,语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去查探查探这些人的底细,说不定这些人中,便有听说或领教过刺客的人在。”
叶初尘点了点头,道:“我看东瀛人现在出现最多的地方便是东边的石鼓大街,不妨作为第一个地点。”
“好。”一语言罢,三人便是行动起来,可见论起办事来风神秀绝不是马虎之辈。
然而三人未曾想到的事,二楼之上,有一双阴翳眼眸正静静观看着一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竟又是一个陌生脸庞。
“江东越乱,本座就能攫取更大更多的利益。只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啊。”这人轻笑着,仿若一条冰冷可怕的毒蛇般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趟浑水,已经搅入,风神秀三人又该如何应对?
此人又是何地何门何派何人?
局势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
……
石鼓大街,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街道。自从公孙名加爵吴王,领袖江东,已历二十年之久,凭借非凡的想法与手段,使得江东一地愈发繁荣,石鼓大街也由此成为临安最热闹的交易市场之一。这里鱼龙混杂,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有当铺,有面摊,有绸缎庄,有粮店,不一而足。阳光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这片平凡之地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然而今天的石鼓大街比往常更要热闹几分,却不是因为早市的缘故,而是一张榜文,张贴于闹市之中,传扬于民众之口。
“伊贺门携东瀛秘法西来,特来领教中原剑道。”
只见数十个脚穿木屐,身着深黑色武士服的浪人站在一处擂台旁,气势凶悍,杀机磅礴。
擂台高约三尺,那是用东海铁石铸成,乃是寻常节日里专门用来表演节目以供百姓娱乐的,此时却恰好给这些东瀛人提供了场所。
台上正有两个人正在斗剑,一眼看去,不过是寻常货色,也不似高手模样。
风神秀环顾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与昨夜那位神秘刺客的踪影,低声对旁边二人说道:“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气息与那人相似的。”
周墨道:“不如等待片刻,找一个机会抓一个来问问如何。”
风神秀说道:“周兄说的再理。”
叶初尘道:“如此比试下去,终究会引出一些高手出来。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一番商议,三人默默隐于人群之中,观看这所谓的东瀛剑客所带来的武学,竟也觉得有几分玄妙诡异。
盖因天下武学,只要武者游荡于体内的内劲化为一股源源不绝,可不断成长的真气,便算是入了气境,方是入了武学殿堂,由此再分两脉,一者以气炼体,练至高深之处,则全身坚硬如钢,肉身刚猛无铸,寻常一击便似有千钧之力,亦或一身防御惊世骇俗,这种道路尤为佛道高人以及将门子弟所重视,包括各位外门高手,此中最著名者便是大漠狼主哥舒摩云与铁衣楼主李孤烟,相传李孤烟曾以一杆铁枪抗衡侠名震世的侠刀古天青而未露败象;另一脉便以气通玄,融天地与我为一,借天地之势对敌,江湖中人很大部分都是走此道路。
而东瀛武学则似乎不同,气息诡秘,身形往往控制自如,极为擅长隐秘手法,更有传闻中的忍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此时的擂台上,那位江东市井儿郎正在东瀛剑客独特的剑法下苦苦支撑着。
第十七章:写意疏狂(上)
清风徐徐,石鼓大街看热闹的人却是不在少数,上场之人却是寥寥。
风神秀暗道:“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你们两个随便上去一下,最好能把其中最厉害者给激上一激,我们不就有目标了么?”
叶初尘眼睛一亮,低语道:“不若由老周上场,他最近运气不好。剑道一途,‘自信’二字极为重要,兴许还能领略些写意剑的精髓。”
风神秀道:“你说的在理,既然如此……”
此时的周墨正抱剑观赏比斗,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两位朋友设计好了剧本。他只听得风神秀附在他耳畔说了句:“老周,等会台上的东瀛人赢下之后,你就上去狠狠削他们,越狠越好,无须留手。记住,一定要高调。等我击掌为号,你就飞身走人。”周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样有什么用处?”
风神秀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场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同时又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涤荡在天地之间。
“打得好。”
“把东瀛人踢下去。”
风神秀定睛一看,微微吃了一惊,居然是那个市井游侠儿临阵突破,化生真气,再一剑硬生生逼退了敌方。果然不能小瞧了普通人的能量,风神秀虽然颇为赞许,但还是不看好这个游侠儿。
果然,刀剑相击,数个来回之后,便被踢下了擂台。
胜过一场,那东瀛人轻蔑地笑了一声,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道:“你们江东就只有这么一点水准,太让我失望了。”
大街上的人们闻听此言,聚是气急,更有人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