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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甚是潇洒,其剑眉英姿,有压天盖地之势。只见他悠然摇着檀香扇,一脸的轻蔑之意,旁边一个狱卒点头哈腰道:“政大人这边请,这就是郑直了。”
郑直发现,这个“郑大人“的相貌意外和自己很像,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神采飞扬,全身上下都写满了高傲与自信。相较之下,自己如此卑微而肮脏。
“郑……大……人?”郑直心底深处浮出一丝惊惶,原来他就是第一次和白真真见面她口中那个“清高,不可一世,高傲”的郑大人?那个他三年来以来一直回避的名字,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人。郑直三年来一直逃避着“郑大人”这个事实:当年白真真将阿正从王府买回来,多次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早就让他怀疑,什么“平时喜欢指手画脚,威风的很”,“什么内心高傲”,这些完全不是用在奴隶身上的词语。郑直内心深处清楚,他阿正不过是长得像郑大人的一个替身而已,白真真所爱的人,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郑大人。
他甚至一直以来宁愿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老婆爱的人是阿正,不是什么郑大人。但是,内心深处他是知道的,怜悯倒是可能的,没有人会爱上一个一无所有又被毁了容的奴隶,还愿意托付终生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有利用价值,或者,他只是长得像另外一个人的替身而已。这些事他一直都懂,只是无法面对而已,宁愿在自我欺骗的假象里过活,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而现在,活生生的郑大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必须去面对。
郑直心中一片慌乱,但内心越乱,表面却越显得平静,他不想在“郑大人”面前丢脸。便低低垂着头,眼睛里一潭毫无涟漪的碧潭。
政怀瑾走进了牢房,用极其高雅的姿态半蹲了下来,又用檀香扇挑起郑直的下巴,迫使他的头抬起,他那蓬乱而被血汗凝住的头发自然顺着脸颊往后落下,露出一张肿胀却看得出清俊轮廓的脸。迎着郑直那张红肿不堪的脸和一双带着坚毅的双眸,政怀瑾调侃一笑:“你就是郑直?”
郑直一手挪开那把檀香扇,又把头低下去:“小生郑直,有何见教?”不知为何,郑直想在这个“郑大人”面前逞强,保护自己仅剩的尊严,他将语气加重了几分厚度,显得十分强势。
政怀瑾轻缈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答道,“我是这扬州城第一大状师政怀瑾,你可以称呼我为政大人。我今天来是来帮你打官司的,你尽可告诉我当日实情。”
郑直将眸子垂下,微微将满是伤痛的身子绷了绷,坐得更直了,生生显出一股傲气来:“大人不必了,小生和大人非亲非故,不敢随便接受大人的好处。”
政怀瑾扬起高傲的眉头,拿起檀香扇,用扇子头一边敲打着郑直红肿发炎的脸,故意戳着伤口,一边嘲弄:“性子还挺烈的嘛,”郑直忽而抬起头,眸子里显出一股怒气,一把抓住檀香扇,将扇子挪开,淡出一股轻蔑的笑意:“这位尊贵的大人,牢房这种肮脏发臭的地方,实在与您高贵的身份不符。如果您要找人寻开心的话,还请到其他地方去,这里不是您待的地方。”
政怀瑾觉得,虽然嘴上说得恭谦,但还真是有点脾气,他嘴角溢出邪魅的笑意,故意低声道:“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帮你?我今天纡尊降贵来这里的原因,是我爱上了一个叫白真真的女人,如果你愿意写休书,把她让给我,我就可以帮你……”
咔嚓一声,郑直手中的檀香扇被捏碎成两半,政怀瑾可惜地看着手中的檀香扇,别有所指地哧哧道:“可惜啊,好好一把精致玲珑的檀香扇子,竟糟蹋在了这样一双粗鄙不堪的脏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守承诺的男二号,玩腹黑欺负起阿正来了O(∩_∩)O
(读者甲:作者为什么你是这个表情?)
本人答:这就是后妈的表情
PS:昨天不小心给阿正用了“邪魅”这个词(本来是用给政怀瑾的,不小心写错了地方),已经改过来了。我向阿正和读者道歉,在阿正身上是绝对不能用这个词的。既然名字里有个“正”字,就不能有任何“邪”的东西。(看吧,我对亲儿子严格吧)
☆、各怀心思赌傲气
“白真真是小生的妻子,我是绝对不会写休书的,请大人自重。”一声带着愠怒的低声从郑直口中传来。
政怀瑾高调散漫道:“那又怎么样呢?你身为一个男人,这么没用,连考个功名都要妻子来逼你,现在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怂样子。怪不得她现在连见都不想见你一面。”
“我妻子现在怎么样了?你不可以为难她!”郑直的眼睛闪出着急的光芒,语调也变得急促起来。
政怀瑾悄然一笑:“放心,她现在在我府上住着,好得很。她说,你不考到功名前,她绝对不会见你。”
郑直转念一想,也是,老婆和郑大人相识多年,郑大人应该不会为难她。而且还能将逼着自己考功名的事告知他,说明两人关系很熟,才能如此无话不谈。他将满是血污的手紧紧攥紧,那双已经没有指甲的手因为紧握挤出几滴血来,剧痛一股股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然而,这些痛,都比不上积存心中多年的自卑和羞辱感。
原来,她在这里,并知道自己的处境,原来,她即使在这里也不想见他。他开始还天真的以为,如果老婆知道自己受伤被折磨,知道他现在生死一线,会不顾一切的为他打抱不平,会像以前他在王府毁容时那样抱着他哭。原来这一切美好的梦,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他强忍着这股怒气和疼痛,维持着挺立端正的坐姿,咬牙道:“既然小生在你眼中如此不堪,也不值得大人为小生翻案,大人请回吧。”
“你真的为了争一口气连命都不要了?我现在是唯一能救你的人,没有我你就是死路一条。”政怀瑾龇着洁白的牙齿带着狞笑胁迫道,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
郑直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苦笑了:“小生这辈子,不知道在鬼门关闯过多少次了,对于死亡,早就没有畏惧,”他继而将头抬起,用深邃的眼光直直对视着政怀瑾,似乎已经将一切看穿,“但小生现在这一条命,既然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必然有能活下去的理由。大人今天来这里探我,也有来这里的理由和另外的动机。你我心知肚明,便心照不宣了。小生知道,不管小生写不写休书,您都不会让小生去死的。”
郑直心里知道,这个“郑大人”很了解自己的身世行踪,也了解自己的王子血统,他派白真真来,为的是能够在某一方面能利用他做事。所以那天白真真才会在梦里说,不能让郑大人的心血白费。这“郑大人”,一直在远处控制着自己的人生。要不然,哪有那么巧,他到的那一家人刚好姓郑,刚好肯收留他,也刚好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他去考功名,能有不知多珍贵的灵药为他恢复容貌。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培养的棋子,必然不会轻易让自己死了。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颗j□j控的棋子,所以,当他不考功名了,就没有利用价值,白真真才会离他而去。一是为了逼他,二是真的后悔了。
他能理解,白真真为了什么使命任务,为了让他全心全意做事,嫁给一个一无所有还毁了容的奴隶,本来就是很委屈的事。
她亲口说的,她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她是真的后悔嫁给了他。
郑直还从头到尾抱着希望,希望她能慢慢真心爱上他,结果到了现在,他不考功名,就没有了利用价值,白真真连见也不想见他。但他对白真真,是掏心掏肺,什么事都能给她讲,就算是被利用也心甘情愿,而她却从来不和他说实话,从来没说出到底郑大人是谁。(我很想吐槽:“阿正你把你老婆的智商和情商都想得太高了。”白真真:“你敢说我智商很低?”我:“不敢不敢,我是说你单纯善良。”白真真:“少废话,快点给我写!”)
他为了能配得上她,三年来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努力讨她欢心,以为他们两人之间会产生真正的感情。但到了最后,在这个贵气十足,光华无限的“郑大人”面前,他终究是相形见绌,一钱不值的。
想起来,他的人生不过是一个笑话,一出生,便在父母恨的夹缝中挣扎,继而,又因为说真话被众多奴隶仇恨;他最亲最爱的妻子,也不过是利用他的工具。
政怀瑾对视着郑直锋利的眸子,暗自嗟叹,这人好精明!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心思。他刚刚说这些话,其实是为了试探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