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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凯风拍拍连副理的肩,径直下楼。
连副理出了口冷气:“我真是低估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傻白甜,没想到你竟是个心机婊,我和吴总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的,我是什么人,做什么生意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嚼舌根吗?”
“对、、、对不起。”
“行了,你也先下班吧,别在这儿傻站着了。”
我灰溜溜的跟在连副理身后回包房拿包;第二天一开完早会,我就被连副理拎进了办公室,反正我也知道昨天晚上做的事儿确实该被骂,所以一进去就耷拉着脑袋摆明了任人宰割的态度。
连副理坐在桌子后面一脸鄙夷的看着我:“你跟吴凯风怎么认识的?”
“来这儿面试之前,我也去吴总的公司面试过,当时给我面试的就是吴总。”
“吴凯风没录用你?”
“录用了,只是最后我选择了这里?”
“你为什么选这儿?”
“外企、工资高、前景好。”
“哼哼。”连洛英摇着头端起咖啡,“也不知道最近HR的眼神儿怎么了,竟把你这种无知、自卑、狭隘的柴火妞儿录进来了,这家公司的前台都是从澳洲留学回来的,就你这资质连在会议室倒水的资格都不配,你竟然还在我的部门堂而皇之的当销售代表,我真是踩了狗屎了,我就不该心软让她们把你分到我的部门,我在伦敦那几年,经常听留学生说国内学生烂,我还以为是他们有偏见,可自从遇到了你,我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我心里跟被人点了火药似的炸开了,可人在屋檐下,我只能先低头。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没有职业素养了,实在对不起。”
连洛英平静的把咖啡喝完,抬抬下巴:“get out,please、、、、。”
我憋住气,内心正在经受狂风暴雨,脸上却风平浪静的走出连洛英的办公室,看来我又错了,我原本以为外企是个讲求平等、互相尊重的地方,可来了这儿后我才发现,其实不管什么性质的企业都一样,只要你处在食物链的低端就没人会尊重你;自由、平等这些个东西就像民主一样,你不去争,没人会伸手给你。
连续等了2个礼拜,宅男再也没有出现,10号发工资,钱一到账,我第二天下午早早的下了班,冲到宅男的公司,既然他不请我吃饭,我请他吃饭总行吧,再说我还欠着人家100块钱没还呢,怎么着也得见上一面吧。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攥了灌红牛。
我的心咯噔一下,砰砰砰的开始狂跳,我硬着头皮在烈日下站定,被太阳晒的眼睛都睁不开:“吴总您好。”
宅男直起腰,高度正好遮住我头顶的太阳:“你好”
我从包里掏出100块钱递给他:“这是之前的出租车费,今天就还给您吧,我怕时间太久容易忘了。”
宅男把钱塞进裤子口袋里,我手心紧张的一直冒汗。
“吴、、、吴总,我请您吃饭吧?上次在KTV对亏您帮我挡了不少酒,我特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您。”
微风在吹,知了在叫,宅男微微一笑,我两手紧紧的抓住了包。
“你请我?”
“对。”
“饭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这儿还缺个人事,你要不嫌远后天早上9:00来报到吧。”
“报到?您是想让我在这里上班吗?”
“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上次我跟您撒了那么大的慌,我以为您还记恨我呢,谢谢吴凯风总!”
我的声音穿过花花草草直冲云霄,那年夏天,吴凯风阳春白雪般的面庞就这样悄无声音的烙在了我的心里、、、、、、、。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金融投资公司,直接打电话给连副理辞职,当听说我要辞职后,连副理也没挽留:“找到新下家了?”
“嗯,找到了。”
“不会是吴凯风的万物吧?”
我吓的手一抖,她不会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吧?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行啊筱雅晴,有前途,小心点儿,看起来金光闪闪的不止是钱坑,还有可能是火坑哦。”
“谢谢您提醒,我会努力工作,绝对不辜负您的培养。”
“哼哼,你脑子真不是一般的有毛病,放着好好的外企不呆,非得跑到小作坊里当廉价劳动力,你境界很高啊,怎么是不是觉得你那口大蒜味儿的英语特丢人,在这儿混不下去了?”
我抓住电话,长吐一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真的是火坑这次我也跳了,我宁愿跳进社会主义的火坑奋斗也不想在你们资本主义的金坑里苟且,是,您是在伦敦留学回来的,您有标准的伦敦腔儿,您看不起我这个连省都没出过,操着一口大蒜味儿的英语的土包子,那你有本事不要来赚中国人的钱啊,当了**还嫌嫖客的手脏,瞎装什么清高啊,你看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代表祖国人民收拾你。”
☆、第2章
周一,我准时去公司报到,前台给我办入职手续然后带我参观公司,公司刚开张不到半年,规模很小,租了2套3层毛坯别墅办公,一套办公,一套当员工宿舍和仓库,全公司上下加我一共9个人,3个看网店的客服,2个仓库发货的,1个做网店设计的,我做人事行政,吴凯风是经理。
参观完公司,;前台带着我整理资料,我们把不用的资料装箱,统一搬进二楼吴凯风办公室对面的一间空房间里。
桌子上摊开了一摞的资料,看样子这间办公室应该有人用过,前台吹了一口桌子上的灰:“这个死吴安泰,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吴安泰是谁?”
“吴总的堂弟,1个多月前说是去超市买咖啡,一回来就失魂落魄的跟撞见了鬼似的说要走,来去跟阵风一样的,一点儿痕迹都不留。”
“他也是公司的职员吗?”
“他也是公司的初创股东之一,每天来公司报到的时间从不超过5分钟,除了打游戏就是调戏女职员,典型的坑爹二代,都姓吴,他比咱们吴总可差太多了。”
“是吗、、、、。”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他煮的咖啡就很好喝,他在公司时我们总能隔三差五的喝到他煮的咖啡,可惜现在他走了,咖啡也没人煮了。”
“没关系,我来住煮吧。”
前台摇摇头:“你?不可能的,他煮的咖啡和外面买的咖啡口味完全不一样,估计你煮不出那个味儿来。”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听说是用蓝山兑速溶咖啡煮的,我刚开始也以为不是什么难事儿,学着煮了几次,可惜味道一直不对,下次吴安泰来了,一定要问问他窍门是什么。”
东西放好,前台接着给我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首先是吴凯风,吴凯风今年28,计算机专业硕士,吴凯风和吴安泰的爸爸是亲兄弟,吴凯风的爸爸是单位职工,吴安泰的爸爸是国内排名前10的饮料集团天天果汁的创始人,两个人虽然是堂兄弟,但家境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在吴凯风心态好,和吴安泰处的跟亲兄弟似的,吴安泰在兄弟里排名最小,家里也没指望他继承天天果汁,所以这才放任他和吴凯风在外面乱搞。
吴凯风毕业后留在上海创业,吴安泰留学回来也加入了公司,这公司刚成立不到半年,是个网上杂货店,头几个月一直在卖充值卡,最近攒了点儿钱,才开始卖卖速溶咖啡电脑桌大抱熊甩脂腰带之类的。
我抬头看看四周光秃秃的水泥墙,有些后悔干嘛那么着急从金融投资公司辞职跳进这个火坑了,本以为找了份安稳的工作,可听前台这么说法,这公司分分秒秒都能破产,要是破了产,3个小客服都是有经验的,不愁找不到下家,仓库发货的大叔和美工是宅男的亲信,吴凯风总不会亏待他们,前台好歹有男朋友养着,再落魄也能填饱肚子,唯独我这个1分钟打不到20个字儿的初丁恐怕扔大街上都没人肯捡了。
或许正是这种有了今天够不着明天的危机感,让我加倍努力,打印复印扫地抗水大垃圾,看网店下单打包发货挨客户骂,只要人能干的我都干,逼急了的时候,不是人干的我也干,有时候明明仓库缺货没法儿按时发货,为了不让客户退款,我净编造些诸如快递出车祸了,快递中暑了,快递家里有人去世了的借口搪塞客户、、、、、、、、、
年底是电商的淡季,仅有的两个客服一个说要跟男朋友回老家结婚,一个声称怀孕了需要静养,先后辞职,无奈之下,只能安排我和前台轮流看店,我们俩都挺开心的,因为看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