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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身体直接落在他怀里,后脑勺碰到他的胸口,仰头先看到的是月亮。
大而且圆,隐约有淡灰点缀,更显得透白。
头顶是他的声音,这次是反问,“难道你不要和我在一起?”
————————慢成这样的分界线————————————
这故事慢成这样,还能追着看的亲,抱过来狠狠亲一口啊
第四十一章
心脏狂跳,某些东西蠢蠢欲动,但她觉得那是洪水猛兽,压抑得辛苦。
努力的结果是不回答,好像根本没听不懂。
不是听不懂,只是她不敢,不敢想那么多。
太沉默了,然后身体所靠的地方动了一下,被推开,顾正荣站起来往屋里走。
他步子不快,也不回头,只留下她孤零零地站在露台上。
她很少看他的背影,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各自忙碌,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走在他的身侧或者身后,但每次都不知道在看哪里,眼神飘荡。
所以对这个视角,记忆很模糊,根本没记忆。
这两年来她记得的事情不多,不是刻意遗忘,只是不愿意多记。
不过那个巨大空旷中中醒来的凌晨,他的斜长的影子斜曳过自己;人群目光如刃,她蹲在地上捡拾凌乱,眼前出现他的手;独自在车前等待,他把仍旧温暖的食物盒放在自己手中,这些还是记得的。
其实那个时候她想走的,想回家,也真的独自抱着东西离开,黑暗中慢慢走往路的未知尽头。可是真的走到路口,面前是灯火通明的繁华大道,她却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回去,回去不过是结婚生子,回去不过是重复既定命运,回去就再也得不到认同,回去就是放弃梦想,回去就是把过去所作的一切努力碾成灰撒在身后。
她不想说自己是不得已,不想说自己是没办法,是她自己选择待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因为她已经放弃爱情,再不想放弃梦想,又在这水泥森林中迷茫失措,眼前只有他。
两年的时间,她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她确实付出了,但这个男人对她好,她从未受过委屈,得到的远远超过预期,若是因此被钉在耻辱柱上,她也不会反驳。
也想过他有一天厌倦自己,最终离开,就如她从董亦磊身上最终学会的,谁也不是谁的天长地久。
可是万万想不到,时间慢慢流逝,他对这段关系毫无倦色,到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问句。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让她怎么办?让她怎么回答?
已经快走进屋子里,顾正荣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淡,根本就没有表情。
突然浑身发凉,上海和厦门,明明相隔数千公里,但月光却九州一同,那可怕的幻觉又来了,幻觉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幻觉他会在月光下消失不见。
讨厌,为什么今晚的月光这么亮,刺痛她的眼睛,让她想流泪。
她是奔过去的,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可笑,明明想好了一切,却被一个表情和一个幻觉轻易打倒。
奔到他的面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张大眼睛瞪着他,然后哭了。
是失望的,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他甚至有些绝望。
或许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空,原以为她只是封闭了自己的心,事实却残酷到她根本没有心。
但是回头一瞬,她已经奔了过来,又不说话,在自己面前流泪。
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要哭,又不出声,眼泪也只是透明的一道,眼角瞬间滑落过脸颊,暌违两年,又让他心痛。
“好了,是我要留你,你不用回答了。”
她还是哭,很久没有哭过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声音哽咽,说的话都有些不连贯,“不是的,是我害怕——”
没想到她会回答,听完他倒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什么好怕的,傻瓜,见过雅思敏你就知道,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他不懂,他没有听懂她的话。
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又将万劫不复,爱情这个东西,她太弱小,她够不着,她承受不住,又为什么连放弃都不可以?
爱情萌动,人人都当作甜蜜享受,而她却仿佛灭顶之灾,这条路行行走走,再怎么谨慎小心,最后还是到了悬崖边缘,难道他不知道,如果再一次粉身碎骨,就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还有重新愈合的可能了吗?
落地窗晶莹透亮,山顶无人,窗帘都没有拉起的必要,睡到床上的时候抬眼就可以看到圆满无缺明月,月华灿灿,一直铺到屋子深处,她失眠,侧头看到顾正荣熟睡的脸,他难得地在她身边仰睡,所以这次不是后背,是侧脸。
一切都仿佛不同了,她想自己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做梦。
伸出手放到月光里看,又把食指放进嘴里,狠心地咬。
痛死了——原来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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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怕爱上一个人,太可怕了,那之后日子过得艰难啊……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晨又接到苏凝的电话,金牌策划永远风风火火,催着她去看场地,又说联系好了制作样品的工作室,让她一起见个面。
说话的时候她和顾正荣已经在下山的路上,听着她一问一答,他也开口讲了一句,“如果很重要,那你就先回去,我要到明天才能走。”
她去捂手机,才点头,那边苏凝已经声音疑惑,“回去?你跑到哪里去了?说话的是谁啊。”
两头招架不住,凌小萌匆匆挂电话,挂了又看顾正荣,“她会听到的。”
他眼睛扫过来,角度很平,她立刻没出息地收声,看着窗外心思飘远,是不一样了啊,这个男人。
逆来顺受惯了,但这一次又不是那种感觉,她好像变得不那么害怕他了,又回头偷偷瞄了一眼,他看着前方,嘴角很平,依稀是抿着的。
怎么像是他受了委屈——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有很轻很奇怪气声,又看过去,居然是她在笑,眼睛假装没人事地看着外面,三根手指还按在嘴唇上,欲盖弥彰的样子。
觉得愉快,他也笑,“下周雅思敏就到上海,我们一起去接机。”
呃——对这个话题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而刚才的笑意好像带给她勇气,凌小萌头一次反驳他的话,“为什么要我去?你们是一家人好不好。”
愣了一下,然后他竟然笑起来,“对,我跟雅思敏是一家人,她以前是我妹妹。”
悚然,那天齐格格也说过,但她全当是玩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今天从他嘴里又听到同样的话,凌小萌手指又抖,“那你们怎么可以——”
“我是养子,后来又脱离了收养关系。”他真的在解释,语气并不玩笑,只是陈述事实。
“哦。”她应了一声,然后眼睛瞪大,顾正荣背景神秘,外界只知道他很小就与父母去了海外,原来他是养子,他竟然是养子。
看了看她的表情,顾正荣又伸手过来捏她的脸颊,“干吗?”
“你从来没讲过。”
“这有什么好讲。”
也是,这有什么好讲,他又不是明星,私生活有谁关心,这些事多半也没人知道。
可是又觉得酸楚,原来是养子,又脱离关系,就算不说,也觉得艰难。
他完全不觉,还在微笑,“有些事很费时间,不过快要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不是听得很懂,但凌小萌点头点得乖顺。
打电话定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行程很满,顾正荣把她送到机场就要离开,下车替她把袋子从后厢拿出来,放到她手里的时候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脸。
这是机场啊!脸红了,凌小萌仰着头眼睛闭得紧。
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他问,“还有什么要跟我说?”
忙着掩饰自己满脸的红晕,凌小萌想了一想,真的问了出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很少问为什么,基本上不问,上一次还是在杭州,她问,“为什么要买这个给我?”他回答得很快,“因为你乖。”
但是这一次顾正荣却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答,“想你开心,不要哭。”
干吗这么说,她又要哭了。
离开的时候凌小萌还立在机场门口看着自己,知道这是她的习惯,他不离开,她是不会走的。
他也习惯了,踩油门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她,背景都是人,机场宏大,她显得更小,提着一个袋子,也不挥手,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笑了一下,如果做得到,不说她也看到了,承诺了不能,又唯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