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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心里直骂:这臭不要脸的!
在屋顶上滚了几滚,拿剑挡了几下,虽然躲过了不少,但她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中了一箭。这一箭,倒是把她射清醒了。反正今天也不一定有命活着出去,不如临死前就抓了那狗贼来赔命吧!
许念咬着袖子使劲儿一扯,就把箭扯了出来,顿时左臂上的留下一个血肉翻飞的窟窿。她弯着身子,顺着屋脊一路往边儿上跑。底下的箭一路追着她而去,不过片刻,大腿上又中了一箭。
许念一个趔趄,险些摔下来。恭王在底下一笑,知道她应该是不行了,又让弓箭手加紧射箭,务必要将这刺客杀死。她心一横,也不躲了,说什么都不能白来一趟,今天可不能白白死在这儿,怎么也要拉上个人赔命。
她撑着剑颤颤悠悠站起来,一个翻身就下了房。
弓箭手们没想到她会下来,迟疑了片刻才调整箭对准她。正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许念扭转局面的时间。
众人准备射箭的时候,她的剑已经早了片刻架上恭王的脖子,顿时划出了一道血印,血水顺着剑滴答滴答往下直流。
许念眼睛有点儿花。刚才冲过来已经废了她全部的力气,现在虽然剑架在恭王的脖子上,可是她已经使不上劲儿砍下去。
但她也不能示弱。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
于是众人只看到许念一柄剑架在恭王的脖子上,也不提要求,也不动,满院子一群人就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干站着。
恭王也摸不清这个刺客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说架在脖子上的剑力气还是挺大的,今晚上要是再失血,他就真的要死了。
“我可以放你走,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西跨院那边火光冲天,门外有人哭天喊地地跑过来报信:
“千岁爷——千岁爷!西边走水——嘎!”
那人一进院子就看见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瞅着他,他的千岁爷正站在院子当中,脖子上架着一柄剑,血就顺着那剑“滴答”“滴答”地往下淌。他“嘎”了一声把下面要说的话都咽到肚子里,然后干笑了两声,说道:
“打搅了……打搅了!千岁爷恕罪……恕罪……”一边儿说话一边儿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恭王无奈,又回过头来跟许念商量。到底要杀要剐,她总得说句话呀。他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便有一记飞镖“咻”的一下扎在他的肩上,他捂住肩头,一下栽倒在地。
院里众人往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屋顶上竟然又出现一个刺客!
许念的剑脱了恭王的脖子,边儿上的几个侍卫迅速围上来把她按在地上。其余的弓箭手拉起弓对准屋顶的刺客唰唰的放箭。
那个新来的刺客看样子轻功并不十分好,不过他使得一手好镖。不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十几个人中了镖,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些个飞镖专门射他们的右手手腕,一射一个准儿,虽然伤不至于要命,但恐怕他们以后再也用不了箭了。
围住许念那几人也纷纷被飞镖射倒。她跪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看不清四周发生了什么,右手摸摸索索摸到了剑,撑在地上,一条腿刚站起来,手就一滑,摔倒在地上。
大腿一抽一抽钻心的疼,而左臂已经是没什么知觉了。她知道自己流血太多,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唉……真是倒霉,不但仇没报成,我今天也要丧命在这狗贼的手里。也罢,就算是团圆了……”她趴在地上眨巴着两眼,心中认命地想道。
谁知道她刚闭上眼在地上准备等死,就被人一把拖起来背在背上。她勉勉强强睁开眼,用手摸了摸那人蒙在黑布下的脸,于是嘿嘿笑了一声,小声说道:
“二师兄……”
然后就两眼一黑,放心地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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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府后花园,两个人正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府里众人乱糟糟地从池子里提水救火,其中一个人小声问道:
“二爷,今日还要继续么?”
“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也该走了。” 另外一个人答道,“今天王府怕是出事儿了。”
先前那人点点头,于是两人匆匆穿过花园,翻过院墙,然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不见踪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念:今天的戏拍得非常棒!谢谢各位的配合!
刘显:……我的脖子是真的流血了呢……
许念:啊呀!童四娘跳墙戏脚崴了呢~~~
刘显:哪里?哪里?我的小美人,让我看看去!
露了一面的男主:……你们等着
☆、交锋(捉虫)
许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二更了,腿上的箭被拔了出来,用布缠着,左手臂上的伤口也被简单包扎了。她咳了一声,嗓子里就像灌了一碗黄沙,又干又疼,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她抹摸了摸茶壶,还有水,于是把剩下的半壶茶一股脑儿的都喝了。正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楼下的说话声:
“军爷……军爷!客人们都睡了……”
“我奉命前来捉拿刺客,你快闪开!”
“诶诶!您老行行好,刚才有个军爷带着人追着刺客跑了,怎么您这……这又来抓刺客?”
“别废话!快闪开!”
然后就听见“咯吱咯吱”鞋底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看来二师兄只引开了王府的一路追兵,没想到现在还有一路。
许念深吸了一口气,把剑挎在背上,强忍着疼从窗户翻了出去。
外边儿,一队官兵吵吵嚷嚷地把客人们闹醒,然后一间一间地进去搜查。店小二跟在后头挨个儿的跟人家陪不是,也有好奇的客人,偷偷跟他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正纳闷儿呢,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跟人家摇头赔笑。
“小二,你过来!”忽然一间房里传来一声大喊。
店小二忙不迭的跑过去,只见领头的那个军爷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看见小二进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问道:
“这屋里住的是什么人?现在到哪儿去了?”
店小二像小鸡仔儿一样被那军爷拎在手里,忙挤出个笑脸儿,哆哆嗦嗦说道:
“军爷好说话……好说话……,这屋里……屋里住的是……哦!想起来了!”店小二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结果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被拎着,于是讪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这屋里住的是个小娘子,一个人来的,前两天病了就一直呆在屋里。客人不叫打扰,咱也不敢进去不是?兴许她今天出去了,小的也没注意……没注意……”
领头的冷哼了一声,松开店小二的衣襟,然后又带着人在屋里转了几圈儿,看样子确实是有人住,但为什么这深更半夜的还不回来呢?
他脑子里乱,又实在找不出线索,就只能把火发在店小二身上,威吓了一句:“等人回来就给恭王府送信儿,要不就要了你的小命!”
店小二这才知道是王府里出了刺客,也不敢笑了,只跟在军爷屁股后头连声的应是。
这边儿许念跳出了窗子却没走,只在屋外的房檐上趴着,把屋里两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敢多待,等会儿他们恐怕要到后院儿来搜了,到时候自己这么一大坨趴在房上,一眼就被看见了。她竖着耳朵细细听,不一会儿那群人又“咯吱咯吱”浩浩荡荡地下了楼,于是她赶紧猫着腰沿着房檐一路往前面绕,刚绕过墙边,就看见几个侍卫进了后院。
来不及了,只能进屋避一避了!
她回过身在窗上戳了一个洞,看只有里屋的灯点着,于是推开窗子一个翻身跌进了屋里。剑柄磕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响。
许念坐起来整了整散落的头发。原来这屋里还铺了地毯呢,看样子倒像是有钱人住的甲字房。她也不管那么多,支楞着一条腿一只胳膊,像毛毛虫一样一耸一耸的往门口爬。
甲字房面积很大,开始的时候没看清,现在爬到桌边了她才发现这儿原来趴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守夜的伴当跟班儿之类的,许念小心翼翼地把手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他。
那个伴当应当也是刚被王府的官兵吵醒,睡得还不踏实。在板凳上挪了挪屁股,一抬脚就踩在了许念的腿上。
作死了,睡着了还这么有劲儿!许念一激灵,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伴当感觉脚底有东西在动,揉揉眼坐起身子。
“什么东西……”说着脚底下还碾了一下,嘴里嘟哝道,“还是软的……”
“这是……妈呀!”待终于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