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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对于外面营救的林雨来说很短,对于被困在里面的许念和林决来说却很长。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每天只有无尽的黑暗,还有饥饿。
第二天的时候头顶的石壁又发出咔哧咔哧的动静,许念赶紧背着林决往外跑,两人扑倒在地的时候石室已经轰然倒塌,沙土、泥水灌进洞里,大半个石室都被埋住。许念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像惊弓之鸟一样竖着耳朵,只要有一点儿响动立刻背着林决就跑。
林决的烧已经退了,身上的伤却越发严重,背上的几条口子已经发脓,近两天没吃东西,身子越来越虚。到了第三天,许念已经依稀能听见地面上嘈杂的人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林决说了一句:“我们怕是要再等几天了。”
“嘘——你听见上面的人声了么?咱们应当很快就能出去啦!”许念以为林决没听见上面的声响,还好心地把他扶到墙边让他耳朵贴在墙壁上听。
“我早听见了。不过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开挖,起码要等雨停了才行啊。”昨天开始整个洞里就特别潮湿,渗下来的泉水水流也特别的大,石室垮的时候土腥味的泥水灌进来。那时候林决就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一个松垮的地下矿井,再加上雨水的冲刷,想要出去就更困难了。
许念从腰上解下已经破成抹布的外袍搭在林决的背上,既然下雨了那就不能再让他着凉了,万一又发起烧来她可真要愁死了。
“哒——哒——哒——”头上忽的传来规律的敲击声,许念的手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应当是确认我们位置的信号。”林决伸手摸到一块石头,掂了掂,在石壁上用力地敲了起来。
“哒——哒——哒——”
上面的敲击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急切短促:“哒哒—哒哒—哒哒—”
林决也依样画葫芦地按同样节奏敲:“哒哒—哒哒—哒哒—”
一来一回,一应一和,敲了足足五次才停下。声响刚停,紧接着沙土就扑簌簌地往下掉。许念扶着林决往后撤了几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护住脑袋。沙土越掉越多,掺杂着石块儿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不一会儿一大块石头“轰”的掉下,一束亮光从破洞的地方直直射进来。
“二爷!二爷——你在里面吗?”
“念之!听到回话!”
“师姐……呜呜呜……”
许念刚才还愁这多余的一天怎么熬过去,现在听见呼喊的声音简直热泪盈眶。“我在这儿!林……沐公子也在!”
“念之,你先别慌,”说话的是邝渊,“待会儿放了架子下去,你们俩进来,一定要抓稳。”
说完又是一暗,借着几缕漏下来的光,许念可以看到一根木架缓缓地从缺口伸了进来,碰到地面时,“嘭”的一声展开,模样像极了伞骨在外的伞,只不过尺寸大了好几倍,木条与木条之间用厚实的帆布连接,漏下的雨水滴滴答答打在“大伞”上,又顺着伞骨淌下,落在地上。
“架子已经打开,你们快进去吧!”
进去?进哪儿去?这不是一把伞么?
林决撑起身往“大伞”走去,许念跟在后头,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每根伞骨底下都连着一根竖直的木条,相对的两根木条底部还有相连的木条。
“原来这是个笼子!”而且还是像伞一样可以收缩合拢的笼子!许念扶着林决钻进去,笼子刚刚够两人坐下,她东摸摸西碰碰,凑到林决耳边问:“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机关?”
林决笑道:“应当是吧,你可要抓稳了。”
顶上的人已经将洞口挖好,石块儿落在帆布伞上,又咕噜噜地掉下来。林雨在上面大喊:“二爷,扶好了!”
说着“咔哒”一声,笼子顺着中间穿着的木柄“嗒嗒”地往上升,许念的视线也随之升高,头顶越来越亮,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踩着泥水的鞋,然后是众人焦急的面孔。环顾四周,邝渊、际之、隐之、惠之都在,邢仲庭带着汾远镖局的一群人也在,甚至连邢夫人也在。
终于出来了啊!许念不禁老泪纵横,惠之也救出来了,真不枉师姐被埋在土底下这么多天!回头再看笼子里的林决,她不禁一愣。
妈呀,煤球成精了?!这个黑人是谁?
……不对,我的脸不也是黑的!
许念抬起手使劲儿抹了抹,袖子本来就是黑的,抬起头时脸上竟抹得更花,林决不禁轻笑出声,又带出一阵咳嗽。
“二爷,你怎么样?”林雨扑到他身边,扶着他出了笼子,又披上外袍。邝渊也举着伞迎了上来:“念之!饿不饿?”
许念捶胸:师父嗳,你不应该关心我身体怎样、受没受伤嘛?这问题问的,好像我多贪吃似的!
“饿!饿死了!”许念揉着肚子钻了出来,不得不说还是师傅最懂她。邢夫人递上一张帕子,毫不嫌弃地握住她的黑爪子,轻声安慰她:“先上车,车上有吃的。”
许念点点头,又冲镖局的众人道了谢,跟着邢夫人往马车走去,刚踏上车,她忽的扯住邢夫人的袖子:“沐公子伤得重,他……”
邢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放心,他的车上有伤药,镖局的大夫也在里面,不会出事儿的。”
许念回头望了一眼,林决披着绛紫色的外袍被扶上马车,林雨紧跟着进去,放下了车帘。她回过头默默地上了马车。
擦干了脸,换好了衣服,躺在马车的榻上,许念一手抠着榻沿儿的穗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酸。
埋在矿井里的时候她是身强力壮的女侠,林决是奄奄一息的病号,她喂他喝水,给他擦脸,陪他说话,还背着他逃命。她看不清林决,却一伸手就能摸到他,可现在她总觉得林决跟她不一样,这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强烈。
虽然林决不愿暴露身份,但他始终都是个皇子,他能得到最好的救治,能寻来最好的伤药,这么一比,她这几天做的一切好像什么用都顶不上呢。
“唉……”许念一把揪下一个穗子,捏在手里团成团,“好歹也算患难与共了,希望他不要忘了我才好。”
马车晃荡晃荡走在山路间,许念并没有惆怅太久,因为她吃的太饱,已经舒服地睡着了。
后面那辆马车里,林决上好药,包好了伤口,也躺在榻上。林雨凑在他耳旁小声说起这几天外面的情况。
“……今天能出来多亏邢老先生请人做的伞笼,不然还得等雨停了才能继续挖。”
林决点点头,沉思了片刻,小声道:“回去后一定要多谢他。还有,这事儿……大哥知道吗?”
林决望了一眼坐在车头闭目养神的大夫,更小声说道:“昨天才知道的。大爷他……他中毒了!”
林决猛地坐起身:“你说什么?!”
☆、告别
天色阴沉,雨水顺着青瓦滴滴答答地打在门前的走廊外,整间院子静谧而又安详。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许念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爹爹踏着雨水,穿着铠甲走进屋里,她踮着脚去接爹爹背后的剑,沾了一手的水。娘拿着帕子给她擦手,她偏不擦,咯咯笑着满屋的跑,最后被爹爹抓在怀里,满身满头都沾湿了。
娘拿着帕子蒙上她的脸,动作又轻又缓,从额角到鼻子再到下巴。帕子又温又热,烘得她的脸发烫,她不禁叫了一句:“娘……”
帕子忽的顿了下,随即重重地按在她脸上,热气堵住了鼻子嘴,许念重重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二师兄?”
隐之脸色微微发红,一把把帕子甩在许念脸上,背过身去:“醒了就自己擦吧!”许念接过帕子擦了擦,温热的水汽触到脸颊上,疼得她“嘶”了一声。还忘了脸上有伤呢!
许念用指头尖裹着帕子,避开伤口一点儿一点儿地擦脸,隐之拖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又忍不住说她:“说了你多少回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大半夜的一个人往外跑,还跑到深山野林里去了,你知道那儿多危险?你埋在矿井里,我……和师父该多着急?”
许念低头抠着被角,小声还嘴:“我也不是一个人呀,还有沐公子呢……”
隐之“哼”的一声打断她:“别跟我提沐公子!说起他我就生气,他也真行,黑灯瞎火的由着你往山里跑,也不知道管管,要是出了事儿我可不管他受没受伤……”
“对了!”
许念掀开被子“噌”地跳下床,边穿鞋边焦急地问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在哪屋,我过去看看!”
隐之拉住她,轻声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