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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一出,兄弟们纷纷响应,不到几个月就把漕运帮建得像模像样,正是这个时候,贺承淮找上了门。
那时候漕运帮新建,身为秦州知州的贺承淮就找上门,向寄他们只当是知州赏识他们才给了生意,因此对贺承淮感激万分。第一趟镖是护送贺承淮的家眷往京兆府探亲,路上只遇到些小打小闹的水匪,最终将船上的人安然无恙地送到。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贺承淮对他们的试探。
第二趟镖找来的仍旧是贺承淮。这次是从渭州到东京,护送的东西是恭王给皇上的寿礼,不用说自然是价值连城。第二趟就走这么远的路,干这么重要的事,向寄和弟兄们想想都有点儿小兴奋。
他们运的东西不多,镖船又不惹眼,自然没什么波折地顺利抵达东京。他们兴冲冲地赶回秦州,却被一场飞来横祸砸了个措手不及:向寄及其漕运帮三十二人,勾结土匪,助纣为虐,罪证确凿,即刻下狱,秋后问斩。
向寄懵了,再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贺承淮当他们是驴,卸了磨就要杀了他们呢!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可一旦反抗,就更坐实了“勾结土匪”的罪名,向寄意欲死战到底,被张阔敲晕了救了出来。
曾经的镖头、帮主,如今的土匪反贼,家中老母接受不了打击,一夜就去了。向寄不得以跟着张阔一路逃窜,堪堪保住了性命。三年前听说贺承淮胜任河东路漕司,调职太原府,向寄便一路寻来,伺机报仇。
向寄说完,席间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又觉得唏嘘又觉得佩服,说起来以前他们还是同行,怪不得会觉得亲切。
许念心中一动。原来四年前恭王往东京运的寿礼就是向寄经手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去渭州了,搞定这个向寄不就行了!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和和气气的走,向寄派马车护送着行李和金家众人下山,还说改日登门谢罪。邝渊和邢仲庭正想跟他结交,于是邀请他中秋节到府上一叙。
天上掉下个向寄,正好砸在许念的身上,她捡了个大便宜,还不用去渭州了,复仇进度又增加了一点,她非常高兴。正眉飞色舞地跟隐之讲“许女侠恶斗水匪”的故事呢,忽然眼角瞥到林决被师父邝渊叫走了,许念捅了捅隐之:“二师兄,沐公子怎么又来了?怎么这么巧?”
隐之摇摇头。
不远处的邝渊也好奇这个问题,不过他想得更深。
“还真是巧啊沐公子!”虽然话是笑眯眯地说出来的,但林决还是觉得有点儿阴阳怪气。
“沐某一路游玩,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巧遇老先生一行,实在是意料之外……”林决还没客气完,就见邝渊拉下了脸。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你还跟我说没想到,你当我傻啊?”邝渊哼了一声,“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邝渊:说!一路尾随是不是看上我们念之了!
林决:……嗯
邝渊:你和隐之,怎么就这么瞎呢!
许念:师父!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邝渊:他说的!'跑走'
☆、螃蟹
林决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的确不是游山玩水,但也绝不是个跟踪狂。上次的秦州之行已经证明了他的推理,令符上的确是地图,凸出的标记也的确代表了四个地方:秦州、太原府、恭州、杭州。
他不知道这四个地方有什么秘密,即便是发现了水坝底下那个若隐若现的卦象,他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用。现在看来也许卦象是最后的“钥匙”,或许将四个地方都走遍了就能凑出最后的结果,反正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揭开谜底。
想到此处,他冲邝渊说道:“不瞒老先生,我确实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奉家父之命寻找一件东西,至于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恕我无法告知,还请老先生谅解。”
邝渊打量了林决一眼,见他风度翩翩,举止潇洒,态度诚恳,实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决定暂且相信他,只要对他们没有危险,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那公子找到了么?”
“实在惭愧,还没找到。”
前朝留下的令符,哪是这么容易解开的。直到现在他才确认了令符上的几个地方,至于卦象具体在哪里、究竟是不是“钥匙”,宝藏的位置,凑出“钥匙”之后到底能不能打开宝藏,一切都是未知。
伏羲四海令,一枚令牌可号令天玑库三万部众,可坐收前朝无数珍宝,这对魏朝天子而言是极大的助力。近来民间不知怎么突然流传起了天玑库的事儿,甚至还出了《天玑秘闻》、《天玑高手排名录》、《我和白泽堂主不得不说的故事》等一系列的话本子,把天玑库渲染得深不可测、神乎其神。
其实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刘恪在位半辈子没干什么正经事,整天寻仙问道,希望屁股能稳稳地地粘在龙椅上,一辈子不下来,所以才折腾出来了这么个组织。天玑库里个顶个的都是武艺高强的高手,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但战力应当与十万人马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高。
不过传闻没有提及的是,除了白库、玄库、朱库之外,天玑库还有一个青库,不为外人所知。
青库下不设分堂,没人知道青库到底有多少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所有能知道的消息就是青库的人善机关精制造,上上下下尽是能工巧匠,制造出来的兵器精巧绝伦,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不过这一切随着总管季葵英和刘恪的死都消失了。天玑库表面上只忠于皇上一人,但归根结底还是忠于令符,只不过因为掌管令符的季葵英对皇上死心塌地,所以这群人也唯刘恪是从。
梁灭国之后,散落在全国各处的三万人也悄无声息的凭空蒸发了。魏刚刚建国,边疆稳定、国内民生等等都是亟待解决的大事,等到新皇上林琮终于想起天玑库这回事儿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八年。
林琮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三万人隐姓埋名、逍遥自在,八年前牵扯了多少条人命才找出一块令符,怎能不好好用起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三万人收为己用,如若不行,那就只能想办法除了他们。
至于寻找宝藏,虽说是顺带的,但也至关重要,如果这数目庞大的宝藏落入他人手中,难以想象会造成什么后果。
往大了说是为百姓万民剔除不安定因素,共建和谐大魏;往小了说就是林琮疑心病又犯了,担心自己江山不保,非要把这三万危险分子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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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很快就到了。从八月十日开始太原城各处就张起花头画竿,酒旗高悬,街边门店楼阁装饰一新,石榴、葡萄、梨枣、柑橘,红黄相间,色泽鲜亮,在推车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不小心就勾走了来往行人的魂儿。
许念昨天喝了好几杯茶,一大早睡不着,跑到街上逛早市。林决正好想出门逛逛,于是跟许念一起往外走。自从那天从同山回来,邢仲庭看他的眼神总有那么点儿奇怪,像是防备又像是同情,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只能往外跑。
清晨是一日中最凉爽的时候,而且这几日又是中秋小长假,因此来赶早市的人格外多,街头巷尾人头攒动,酒香混着果香往许念的鼻子里钻。
“今天难得起得早,咱们去买酒吧!”中秋新酒味道甘冽回味悠长,许念早就想尝尝了,可惜往往一开市就被一抢而光,前几天她来得够早的了,可是连一滴滴酒都没有抢着。
“好。”林决点点头,他本来就是闲逛,做什么倒是无所谓。
许念二话不说地领着他往酒楼门口挤去。这间酒楼在太原府算是数一数二,卖的汾酒最是正宗,清香甘醇,余韵不绝。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许念个子小,卯足了劲往里挤,一下子就挤进去了,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酒坛子钻了出来。
“竟然还有限购!每人只能买一坛,好在一坛也不少,够大家尝尝鲜了!”
林决本想告诉她昨天镖局已经买了十坛了,但看到许念喜滋滋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这种坏人还是留给邝老先生来做吧!反正他当坏人不是一回两回了。
酒坛子连着酒一共有十几斤,林决担心许念抱不动,又怕碰碎,冲她伸出手:“给我吧!”
他们这些日子亲近了许多,他还救过许念一命,许念先前那点儿尴尬和拘谨早就被抛到脑后,也不再故意不正经,所以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许念自然而然地把酒坛子递到他怀里,一点儿都没有跟皇子相处的自觉。
人潮涌动,许念侧头看了林决一眼,虽然被人流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