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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啥的,你就别搭理她!”
元娘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说崔氏的不是,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外人。
覃初柳就在想,若是这个时候崔氏在元娘眼前,说不准元娘就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与崔氏理论。
在元娘的心里,没有谁会比覃初柳更重要了!覃初柳心里这样想着,忽而觉得这次的事情好似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娘放心好了,其他人家我已经教的差不多了,今年是绝不会再教别人育苗了。至于种子,她有本事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吧!”覃初柳说道。
安冬青也不好说什么了,见覃初柳没事就走了。
覃初柳说到做到,安贵、大海、大江都找过她,让她教育苗,覃初柳都直接拒绝了。
安贵还不死心,覃初柳也只说一句,“你能让姥姥过来给我诚心诚意地道个歉,我就教你们!”
结果自然是安贵说不动崔氏,都这个时候了,崔氏还不知悔改,嘴上直说自己没有错。
地已经改好了,总不能扔了吧,于是安贵就只得跟别人学,别人干啥他们就干啥,别人去东升米粮店买到了种子,他们也去买,这一去才知道,专门的种子竟然这么贵,二百个钱才将将够育苗的。
安贵自然不知道,东升米粮店里的种子,正是覃初柳放在这里寄卖的。
等到插秧的时候,安贵和崔氏特意偷偷地躲在大海家看覃初柳家的苗。
覃初柳家的苗绿油油的,又粗又壮,看上去十分讨喜。
而安贵家的呢,因为温度掌握的不好,浇水也不及时,结果好些种子根本没发芽,就是长出来的苗,也都瘦瘦弱弱,焦黄焦黄的!
苗不好,插进地里还能好了?结果可想而知,等到别人家的苗都返青了,他家的苗还是枯黄枯黄的,整整比别人家完了大半个月返青。
这还没完,好不容易盼到了水稻灌浆,又赶上了大旱。
今天的大旱比去年严重的多,去年是春旱,等到天最热的时候就下雨了。
而今年却恰好相反,春天还淅淅沥沥下过几场雨,等入夏之后,就再没下过一滴雨。三伏天,地上已经裂开了口子。
旱地里已经有不少苗枯死,水田更是,连续断水两天,必然绝产。
安家村不少百姓坐在地里哭,去年若还只是减产,那么今年,就是彻底的绝产了。
覃初柳家里也不好过,几亩旱田是没指望了,水田也没水可灌,只地里的土还有些湿润。
元娘上火嗓子都哑了,覃初柳怎么劝都不好使。
安冬青找来的时候,覃初柳正在给元娘沏败火的茶,安冬青来了,就顺便也给他倒上一杯,“这个是败火的,我寻思表舅舅应该用得上。”
安冬青没好气地斜睨了覃初柳一眼,开口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趣我,再这样下去,咱们村冬天就都要饿肚子了!”
说完之后,咕嘟一口把茶喝了。
两年大旱,虽然之前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却也没想到会这般的严重,好些人家的庄稼都可以割了拉回家当柴火烧。
覃初柳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年还能种白菜萝卜,今天正好是入伏大旱,连白菜萝卜都种不了!”
这也正是安冬青最忧心的,连补救的办法都给堵死了。
覃初柳不想安冬青太着急,就道,“表舅舅也别太忧心了,秋收的粮食没了,不是还有小麦,咱们种小麦的也不少,不是都收了吗。”
安冬青晦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儿欣慰的神情。
又喝了几杯茶,安冬青才说起这次来的目的,“柳柳,你听说了没?辽河郡那边比咱们旱的厉害,庄稼却都保住了。”
家里有个随时关注辽河郡动态的谷良,覃初柳什么消息不知道。
辽河郡去年大旱的时候,在四皇子的带领下,老百姓几家一组,在地边挖了不少深井,虽然没有把全部的庄稼都救回来,却也保住了大半。
今天那井又派上了用场,从大旱开始,辽河郡的百姓就开始从井里打水灌溉了。
打水毕竟慢,有些百姓根本忙不过来,四皇子还派军队去支援,一口井分两个兵士帮着浇水。
所以现下太平镇满目疮痍的时候,辽河郡却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通过这件事,覃初柳对那四皇子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她记得她对谷良说过可以打井救庄稼,不知道是纯属巧合还是……
“唉,都怪我,年前不下雪的时候,我就觉着今年会旱,那时候我就应该带着大家伙去打井的,要不现在也不会这样!”安冬青又开始自责了。
“表舅舅,这怎么能怪你,谁也不想遇到这样的天灾的!”覃初柳安慰安冬青,“再说,辽河郡的百姓打井,那是郡守下的命令,有官家支援,若是咱们打井,就全都得靠咱们自己,县衙指定是不会帮扶咱们的,难度太大了。表舅舅,有些事情,不是咱们想到了就一定能做到的,你且放宽心,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别的法子的。”
覃初柳说了这么多,安冬青就只听进去“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句,回家之后,安冬青便开始苦苦想减少损失的办法。
与此同时,安家村还有一个人在皱眉冥思。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又来事儿了
学堂里,孩子们已经下学走了,只沈致远一个人坐在最上首,提笔拧眉不知道在写什么。
写了一半,似是不满意,狠狠地把纸团了起来,刚要扔在地上,又想到这纸的珍贵,遂又展平,裁下已经写字的半面,用没有写字的半面继续写起来。
一封信,沈致远竟然写到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找覃初柳给初启蒙的孩子上课,一个人去了太平镇。
于是,覃初柳做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教书先生。
初启蒙的孩子有七个,其中六个年岁小些,只有五六岁,剩下一个和覃初柳年纪一样大的,还是个老熟人。
覃初柳走进学堂,直接坐到了往常沈致远的位置上,年纪小的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年纪最大的安大宝就先不乐意了。
他指着覃初柳,霍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个小泼妇,谁让你坐先生的位子的,还不赶快滚下来!”
覃初柳抬头淡淡扫了一眼安大宝,比上次见他好似又胖了一些。
这个安大宝,早先也是和覃绍维学过读书写字的,他年纪又和覃初柳他们差不多,最开始分批上课的时候,沈致远是把他分到第三批的。
谁成想他早把以前学过的那点儿东西忘了,自己又不勤奋,根本跟不上沈致远的进度。
于是沈致远把他调到了第二批里,他竟然还跟不上,最后,只得让他跟着小孩子启蒙了。
为了这事儿,大宝娘还到学堂来闹过,沈致远哪处理过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安冬青叫来了安青山,把大宝娘拉了回去,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安大宝想的倒是比他娘明白,在哪里不是玩儿。跟着覃初柳他们反而拘束,还不如跟着小孩子一块儿呢。
本来安大宝就是孩子头,现在他不光在同龄的孩子中有威望,更是发展了一批年龄小的孩子。也算是学堂的一大祸害了。
覃初柳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付安大宝的办法,根本不怵他。
“今日沈先生有事,让我来代课,”说完,她起身把昨晚抄好的上课内容发了下去。
刚走到安大宝身边,安大宝就重重地哼了一声,覃初柳假装没听见,把一张纸放到他的桌子上。
兴许是覃初柳的无视惹怒了他,他抓起桌上的纸三两下就撕个粉碎。
学堂里的孩子都知道这笔墨纸砚来之不易,所以都十分珍惜。就是那特别淘气的孩子,上课前也都会净手,就是怕自己的脏手弄脏了纸张。
上完课,他们还会把纸张小心翼翼地放好,等学完了一本书。再让大人给缝上,好好地保存起来。
在学堂里撕纸的,安大宝还是第一个!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也有些后悔,但是当看到还没他高的覃初柳冷冷地看着他,身为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都扫到了地上。
砚台嘭地一下摔在地上,已经研磨好的墨洒了一地,不少沾在了覃初柳的鞋子上。
覃初柳看也不看,只静静地盯着安大宝,直把他看到心虚低下头来,她才开口。“等沈先生回来,会叫你爹来赔偿损坏的东西!还有,我今天是代先生上课,还没到下学的时候,我就是先生。你这样当着先生的面撒泼,像什么样子!我今日必然要好好罚你!”
安大宝一听要受罚,当即就不乐意了,“你算哪门子先生?你跟我一般大,怎么能当我的先生!”
覃初柳冷笑,“你也知道你跟我一般大?那我问你,那你为啥跟着一群小孩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