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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瑷穿着蔚蓝色露背晚礼服,跟随在蒋昕蔚身后。
金色的大厅,红色的地毯,水晶的挂灯,金色的香槟。
蒋昕蔚一到就被几位客户围住,热聊起来。
沈氏地产的沈总,也亲自迎上前与米瑷亲切交谈。
酒会在和谐美好的气氛中进行,其间,有几位客户频频向米瑷敬酒,几乎无一例外地被昕蔚以男友之姿帮她挡住。
米瑷看着站在身前,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健康的麦色肌肤,刀削眉眼的蒋昕蔚,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的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举手投足都彰显着成功男人具备地沉稳内敛。
此如的他,跟之前他对她的歇斯底里完全派若两人。
昕蔚不时看了下手表,之后就拉了还在神游的米瑷的手。
“要走了吗?”
“我送你。”
米瑷想到回家心头就是一喜,紧走几步跟上他的步调。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在路边的巷口停下来。
米瑷向车窗外看了看,巷口有一家不大,但却装修精良粥铺,她回头看向他,“你饿了?”
昕蔚点点头,“胃有点痛,一起喝点粥吧。”
“……好吧。”米瑷一下子想起来,从前上学的时候,下晚自习她会拉着他去店里喝粥的,那时他总是不太情愿,但还是陪着她。
“一碗百合粥,一碗芝麻粥。”
昕蔚向服务生点了两碗粥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百合是他的最爱,芝麻粥是米瑷的独宠,米瑷从前的习惯,似乎早已成了他的生活习惯,现在要戒掉那些习惯,就如同割肉,失在身上,痛在心头。仿佛真如歌词里写的:没主意,戒掉你的魅力,戒掉你的秘密,戒不掉我记忆……
沉默的两个人,各自吃着面前的粥,往昔的亲密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只遗憾当初拥有时,并未去珍惜。
手机响起来时,米瑷被突如的铃声惊得微微抖了下,拉回飘渺的思绪,她看到手机上提示是浠洳来电。
拿了纸巾擦了下嘴唇上的芝麻,目光不经意对上昕蔚深悠视线,有几分挣扎,可还是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
“老婆,酒会散场了吗?”
“还没有。”
“我去接你吧。”
“同事会送我,马上就到家了。”她细柔的声音,没有注意到对面昕蔚拿着勺子的手用力到握白了骨节。
“还是那个借你西装的同事送你?”
米瑷立刻抬眼看了看昕蔚,他仍旧低头喝粥。
“不是,是女同事。”
“那我要快点回来,我会洗干净等你哦!”
“呃……好吧。”
米瑷放下手机,懊恼手机露音,看来真的要换一部新手机了。
“我送你的怎么不用?”昕蔚吃了一口粥,语气淡淡。
“啊?”米瑷这才想起上次他确实送她一部,可是那时,她是为了母亲才接受的,后来母亲一直没有打来电话,她就把手机收入抽屉角落里了。
“我收起来了。”
“那就找出来用吧,当然,你要是想继续刺激我,就免了。”
“什么?”米瑷自以为自己听错了,昕蔚已经掏出钱包起身付账去了。
又看了眼碗里散乱的黑芝麻,心情也如它一样有点乱。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米瑷急着回去,急忙去解安全带,可是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
昕蔚伸手帮她去解,米瑷略显尴尬地将身子向后移了移,可她这样微小的动作仍没能逃过他地视线,她看到他面容突然一肃,“你跟他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下个月。”
“嗯,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会买来送你做结婚礼物。”昕蔚视线笼罩了她清雅如兰地眉眼,身侧的双手不断的收紧。
“昨天你已经送了。”
“什么?”
米瑷笑了笑,“昨晚的钻石项链啊。”
“那个不算。”
米瑷想了想,“如果非要送点什么,你就送我去见见我妈妈行吗。”
“好。”昕蔚答应着,在米瑷心头一喜想跟他说再见的时候,倾身抱住她。
因这个拥抱太突然,米瑷不由全身一僵,双手推在胸前想要挣脱,“蒋总你……”
“别动……算是最后的告别吧。”
“……”
米瑷走出电梯,就看到浠洳的轮椅正停在她门前,俊美的五官,完美的身材,纯白色衬衫以及半卷的衣袖,让米瑷联想到,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的少年,若是手中再多一把无骨折扇,嘴角轻钩间,要迷倒多少女子芳心。
等等……
紧走几步到他面前,奇怪他之前说会洗干净等她的,可怎么还没进门?
“浠洳,你怎么坐在外面?”
浠洳听到唤声抬起头,看到她时,微拧的眉宇舒展开来,然后扬了扬手,“我忘记带钥匙了。”
米瑷吃惊地看着他膝盖上的钥匙串,猛地想起来,做过电疗的患者会出现可逆性的记忆力减退。
卷 二 第77章 愿者上钩
米瑷吃惊地看着他膝盖上的钥匙串,猛地想起来,做过电疗的患者会出现可逆性的记忆力减退。
她急忙从包里拿出钥匙,然后开门,推着他进去,心里内疚:“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晚饭吃了没?”
“跟下属们吃的,你昨天不是问我没跟下属们庆功的。”说着他按了下头,“对了,我有没有结账的?怎么想不起来了。”
米瑷直接将他推到浴室里,帮助他简单洗漱,“电疗会有副作用的,今晚早点睡。这也怪我,电疗之前如果能保证充足的睡眠,失忆症状就会减退。”
浠洳笑了笑,拉过她给他抹牙膏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亲。“那今晚就早些睡,明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好吗。”
“好。”米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米瑷本来想着要向公司请假半天的,可是昕蔚居然告诉她,下午带她去见妈妈,所以,这一次她又失约了。
她实在太想见到母亲,只得暂时委屈浠洳一次,反正来日方长,他们的婚后生活才刚刚开始。
母亲娘家的一处旧宅里,米瑷时隔八年第一次看到了妈妈。
不大的客厅里,充斥着各种中药材的混合气息,屋子里的光线很不好,几乎是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因此显得阴阴沉沉的。
林娅诗从厨房走出来,手里多了两杯大麦茶,一人一杯放到了米瑷与昕蔚面前,她深陷的眼窝,暗淡无神的目光打量着女儿和准女婿流露出的是淡淡的欣慰。
“妈,你别忙了。”米瑷站起身,眼泪已涌出来,八年时间,说长并不长,可这无情的岁月却把妈妈摧残得失了往日颜色。取而代之的是花白的鬓发,松垮的肌肤和眼角的皱纹,身上穿着的是件简单的长裤和洗得失了颜色碎花的短袖衬衫。
八年前,妈妈最喜欢的是可以彰显女性身材的旗袍,每次她到学校开家长会,都会是众妈妈们眼中的羡慕和惊艳的对象,可是短短八年,妈妈就容颜已改芳华不在,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的。
大颗大颗的眼泪成了连线的珠子,从米瑷的脸上无声的滑落。
昕蔚拿出绢丝手帕帮她一颗颗抹去,一遍遍不厌其烦。
“妈妈,女儿对不起您。”
林娅诗在他们对面的竹椅子里坐下,看着沉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静静的没有悲喜。
“我跟你爸爸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林娅诗微笑着摇摇头,然后从身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厚厚的药书,放在手里抚摸着,“妈妈要写书,你看这是上册,还有中册和下册,所以,我的时间耽误不得啊。”
“妈妈,你怪我吗?”
“妈妈不怪你,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林娅诗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遥远的天边,迷离茫然。
米瑷伏在她身边,“妈妈……都是我的错。”
林娅诗还是摇摇头,“这些年,多亏昕蔚经常过来看我,还把你在美国的事讲给我听,我知道你并没有丢妈妈的脸,你们今后要好好相处,别再闹小孩子脾气。”她说着把一张银行卡放到米瑷手里,“这是妈给你准备的陪嫁,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把地点告诉我,我会去参加的。”
米瑷与昕蔚走出旧宅时,雷雨滂沱。
他脱了西装披在她头上,护着她跑向车子。
米瑷的眼泪比外面的大雨差不了多少,身上的衣服都被她眼泪浸湿了。
昕蔚把纸巾盒交给她,“我没有告诉阿姨我们分手了,所以她一直觉得我们会结婚。”
“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她是医生,只一眼就能感觉到妈妈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阿姨与叔叔分居之后,就一门心思的研究中医药,除了中药,她太久没有接触与中医药无关的人和事了。”
“爸爸为什么会置妈妈在旧宅不顾?”米瑷真的气愤了,她看到爸爸时发现爸爸不仅没有怎么变老,而且,还比八年前发福不少,可是妈妈却像是苍老了二十个春夏秋冬。
“伯父他……”昕蔚欲言又止。
米瑷的心也沉入了谷底,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她是妈妈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