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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瑕从他腿上起来,揉揉眼睛,迷糊到:“你醒了。”
顾东玦应了声,问道:“还难受吗?”
“好多了。”她站起身眺望江面,肉眼所及之处都是海水,失望道,“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吗?”
顾东玦也跟着站起来,估摸道:“水流还很湍急,见面不宜行船,就算他们冒险下水,也没那么快来到我们这里的,如果他们能猜到这个森林公园,走陆路过来的话,最快也需要一天时间。”
“安东尼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
顾东玦看了她一眼,对她前面一句话不置与否,扫了下四周:“现在是白天,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怕了吧?”
苏瑕一愣,连忙问:“你要去哪里?”
“总不能真的一整天都吃果子,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菜。”
苏瑕眼神飞到天边去,但手却紧抓住他的手腕,小声说:“……我想跟着你。”
顾东玦皱了皱眉,看了她半响,最终背对着她蹲下身,淡淡道:“上来吧。”
苏瑕看着他这个动作,神情惊讶:“你、你要背我?”
“嗯。”
苏瑕哪好意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矜贵,我能自己走的。”
“上来。”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不疾不徐,但积威之下,还是颇有不容置疑的魄力,苏瑕没敢再拒绝,慢吞吞地移动了过去,贴上了他的后背,顾东玦轻轻松松站了起来,示意她拎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将来的塑料筐,便朝着小径走去。
朝露未歇,空气清新中还带着点潮湿,闻起来格外舒服,苏瑕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顾东玦没说话,背着她在荒草生长比较肥沃的地方翻找,看到一株就摘一株,丢进她的塑料筐里。
苏瑕拿起来看,觉得有些眼熟:“这是荠菜?”
顾东玦边摘边回答:“荠菜是最常见的野菜,这种地方应该有很多。”
“可是我们没锅。”
“我捡到一顶安全帽,将就一下吧。”
苏瑕嘴角一弯:“你顾大总裁都能将就,我有什么不能将就的。”
顾东玦摘拾的手顿了顿,静默了一瞬,沉声问:“为什么不叫我顾先生?”
苏瑕愣了愣,心里微慌,有什么心绪被牵引,忍不住将手上的塑料筐捏紧,避重就轻地回答:“不合适。”
顾东玦将她放在地上,直视着她:“先生只是社交礼仪中,对男士最普遍的称呼,有什么不方便?”
无言以对,无法反驳,苏瑕往后退了一步,支吾了一会儿,干脆破罐破摔,高声道:“怎么称呼你是我的事,你管我。”
顾东玦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终是没再问了。
摘了荠菜回到凉亭,将安全帽拿到江边洗干净,再舀了水回来,生火煮汤,苏瑕坐在芭蕉叶上看他跑来跑去,不知怎么,竟然觉得有一丝暖意。
白水煮菜味道自然算不上多好,苏瑕评价成中药味,肚子已经饿扁,就算是中药也要吃下去。
他们在凉亭里等了一整天,到了太阳落山还没等来救援队,顾东玦在一边意味不明地说:“不是说安东尼很聪明一定能找到我们吗?”
苏瑕扁嘴:“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掉水里。”
顾东玦摸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大半,剩下的应该没有大碍了,他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自觉将腿放平:“睡吧,也许明天就能离开了。”
苏瑕昨晚是烧糊涂了才敢对他提出这种要求,现在清醒着,让她去枕他的腿,她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干笑道:“不用了,昨晚你好像没睡好,今晚你睡我看着吧。”
“躺下。”
苏瑕连忙站了起来,避如蛇蝎,匆忙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困,我到江边去吹吹风吧。”
“苏瑕!”顾东玦倏地伸手拉住她,稍稍用力一拽,苏瑕便朝着他的方向摔去,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垫在她的脑后,动作行云流水,放佛练习过千万遍,等到苏瑕再看清楚眼前景物,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在芭蕉叶上,而他凌驾在她的身上。
脸近在咫尺,甚至连他的长睫都能数清楚。
此情,过期不候 118章 爱你在很早之前
她平躺在地上,顾东玦跪在她身体两侧,手撑在她的头边,如此近距离又避无可避的姿势,让这个清凉的夜晚凭空多了暧昧和旖旎。
幽幽发香沁入鼻息,恍惚间,他竟错以为又回到他们曾甜蜜幸福的时候。
苏瑕在他的眼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专注又热烈,她在他的注视下红了双颊,不自然地错开头,看向别处,顾东玦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掰了过来,缓慢的,轻柔的,贴上了她的唇。
神经像是在一瞬间突然断裂开来,苏瑕瞪圆了眼睛,没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作,下意识挣扎,顾东玦却在她出手前便离开了她的唇。
“当初对你说,回到我身边,不是强迫症,也不是不甘心。”
“我爱你,是真的爱。”
爱你在很早之前,告诉你却直到今天。
他的眸光深邃,里面暗藏了许许多多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色彩,那句‘我爱你’震得她整个人微颤,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腔中激烈碰撞的情愫,像是什么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控制不住破茧而出,她倏地湿了眼眶。
他低头温存又珍重地吻去她的掉落的泪珠,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着一句话,像诱惑,像唆使,更像倾诉。
苏瑕呜咽一声,眼泪掉得更多,颤抖着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抽泣,他的唇从眉心到下颚,她仰起脖颈迎合他的亲吻,赤裸的肩膀和脖颈在火光下漾出最漂亮精致的线条。
明明余生还有那么长的岁月,她却竭尽地像是仅此一次般极致癫狂,拼尽全力,要在这个错误的夜晚在他的掌控下做一次一生只开一次的依米花。
他抚摸着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腰肢、她的脚踝……细细密密的吻落满她全身,用尽浑身解数要她欢愉。
舌尖痴缠,单薄的衣服滑落在地,她像是瘾君子,渴望他这个毒贩子,意识到她的索取,他像得到了鼓励,双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不停摩擦,逐渐下滑,到了她的腰眼,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一碰她便难以抑制地喘息。
“别、别碰那里……”她眼角潮红,闪着晶莹的珍珠,没什么底气地推着他的胸膛。
他忽然停下动作,微微直起身看着她,身下的女人眼角眉梢因情欲而覆满风情,唇红齿白微张,像无声的诱惑,又像刻意的邀请,他不禁手轻捏着她的浑圆,将那点粉红逗得挺立,他俯身不重不轻地咬住。
她低吟了一声,又麻又痒,偏偏身体还不受控地扭动,不像避开,反而像想让他更深入地侵犯,所有的矜持和意识都在他的挑逗下丧失了。
他更紧密地压向她,一遍遍吻过她的高低起伏,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他背部的光滑肌理,胸腔中莫名的空虚让她更加渴望他的融入。
迷乱的意识中,她全凭本能地抬高腰部,他粗重地喘息一声,紧紧握住她的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摩擦,靠近她的耳边低吟:“阿瑕,叫我。”
“顾……顾先生……”
她才刚刚唤出声,身下便是一阵陌生的刺疼,她紧皱着眉头,呻吟出声,腰肢拱成最精致的桥形,她久不经人事,又窄又紧,他额角出了汗珠,低头和她深吻,直到她软下来,才长驱直入,她缠在他的腰上,体验这久违的欢愉。
“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他每一次询问必伴随一次深入,她呜咽着,一言不发,在最初的磨合之后,竟就开始试着主动试探和挑逗,她亲吻过他线条优美的侧脸,在他光滑紧致的肌肤上不断游移,看他一次次失控颤抖,忍无可忍将她再次压下。
激情的泪水伴随汗水一起落下,和火光相映,熠熠生辉。
一晚欢愉,夜尽天明,她躺在他的臂弯下,蜷缩成小小一团,睡得很深,他比她先醒来,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目光化为实质,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像要将她的轮廓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许久之后,苏瑕皱了皱眉,终于有要转醒的意思,顾东玦便凑过去在她嘴角轻吻一下。
“唔……”苏瑕睁开眼,看到他柔软如水的目光,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昨晚做的事,霎间红了脸,躲回他的怀里。
顾东玦揉揉她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温存了许多:“难不难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耳根的温度更高,声音低低:“……不难受。”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煮点水。”顾东玦说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便起身拿着昨天他们煮汤的安全帽去江边打水,苏瑕撑着地面起身,后腰迅速传来酸疼,她僵了僵,好一会才缓过来。
昨晚和他做的那些事,也许有一半是冲动使然,但也一定有一半是发自内心,苏瑕捶着后腰,紧抿着唇,也说不清在五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