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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歌在苏俞就要坐下的时候扣住了她的手腕,手下一收,苏俞便踉跄着跌进他的怀中。
苏俞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惊愕了:“迟公子,你在做什么?”
迟歌紧盯着苏俞,手下的力道让苏俞痛呼出声,然而他完全不管:“被判凌迟的犯人,死前也能听到对自己罪情的明确判述。俞俞,你是打算要直接行刑么?”
苏俞觉得这话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去拜拜月老庙?什么叫做让月老儿也给你赐一个好郎君?俞俞,那日之事,你莫不果真只当它是一场荒唐梦境?”
苏俞惊讶地看着他:“迟公子,这种话我不会当玩笑来说,我以为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叹了口气:“如果非要我说得更直白一点儿,那么好吧。”
苏俞斟酌着该怎样说,情不自禁地脸红了:“说起那日的事情,我后来好好想了,在一个女子那样……在那样的情形下,这世上大抵没有几个男人能抵得住诱惑。我为自己的荒唐负责,迟公子,你大可不必思虑太多。总之,一路同行,真也罢假也罢,我会记住那一段缘份,但我实在不想再延续它了。”她仰头看着迟歌的眼睛:“这样说的话,够直白吗?”她发现迟歌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立即往大后退了一步。
迟歌木然重复着苏俞的话:“不想再延续它了?”
苏俞笑了一下:“事实上,你再把我扣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对么?至少,我没什么再能给你的了。”
苏俞眯着眼虚看向远处,想起在武威山庄时,萧君远看着迟歌和成蓉的背影问她:“俞俞,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从此要跟着迟歌么?”
她回答说:“是,从此,我就好好跟着他。”
然后萧君远说:“我知道了。”
苏俞当时茫然不解,不明白萧君远这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现在苏俞当然明白了。她和萧君远、萧君远和左婉茹、左婉茹和左青云、左青云和苏谨、苏谨和尉迟绍、尉迟绍和迟歌、迟歌和苏芜,从她开始,到苏芜结束,这真是一盘环环相扣的错综棋局。
苏俞苦笑了,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盘棋局中关键的一步。因为她的缘故,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总之迟歌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萧君远的软肋,进入了朝堂,接近了左青云,甚至手掌兵权成为尚成昊的心腹。
所以说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能给迟歌的呢,接下来不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么……
苏俞慢慢抬起头来:“迟公子,你不会还想……在必要的时候,拿我去做苏芜的替身吧?”
话一说完,苏俞立刻后悔了,她被迟歌骇人的脸色吓得又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的眼睛。
迟歌生生收住步子,将轻颤不止的双手隐向身侧,强稳住身形,后退两步走到石椅边,撑着桌沿坐了下去,默然不语。
一阵寒风飘过,将不知何处的曲音隐隐带至:“……对满目、乱花狂絮,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
迟歌恍受雷击。想起那日在清月酒楼,也是这同一首曲乐,也是眼前这名女子,她忧伤而恳切地看着他,说:“迟公子,那日所见所闻,我决不告诉旁人,这样的话,你……可以放我走么?”
迟歌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人生常恨,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作茧自缚。
院门轻响,苏俞回过神来,疾步冲到院门边,开门果见秦然扶着萧君远站在门外。
苏俞没有心思顾及其它,上前接扶过萧君远:“萧大哥,你怎样?”
萧君远笑:“还好。”
苏俞松了口气:“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青青说书房什么的都是打扫好的。”往常萧君远来苏府时,累了总在书房小憩。
萧君远侧目看向怔然枯坐在院角的迟歌,收回视线,叹气点头:“好。”
秦然看着苏俞和萧君远消失在门内,方折步走到迟歌身边:“公子,起先萧君远果然不肯前来,听我转述了俞俞的话才起身的。”
半晌后迟歌方开口:“他们彼此了解。”
苏俞小心翼翼地扶萧君远躺下,又忙前忙后为他端茶递水。
在她又转身不知要去做什么的时候,萧君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苏俞反头:“萧大哥?”
萧君远笑看着她,示意她在床边坐下,抬手替她拭去额上薄汗:“俞俞,歇一下。”
苏俞听话地坐了下来,一脸焦急:“萧大哥,我让秦大哥送你回将军府,秦大哥说萧夫人已被左将军的人连夜接走。萧大哥,”苏俞咬唇半日方道:“我是不是差点儿闯大祸了?”
萧君远垂下眸去,沉默片刻后方抬起头来:“俞俞,你猜到了?”
“嗯。我想来想去,你既不想将那些东西交给皇上,想必追杀你的不可能是别人,只有……左将军了……”
萧君远叹了口气,手环过苏俞的肩,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俞俞,别动,这些话不能教别人听见。”
苏俞反应过来,立即停住不动。
萧君远接着道:“昨日要追杀我的人,确是左将军手下。他一边派人追杀我,一边又将婉儿接走,这样看来事情可能不妙。左将军手握重兵,如今那几样东西被我拿上,他必会联想到我与皇上的关系,以为左家一门性命有忧。如此一来,在最坏的情形下……左将军可能会反。”
苏俞惊出一身冷汗,却也恍然大悟,难怪左青云要死死把住兵权,原来不过也是为了保住左家一门的性命。
不过苏俞如今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些东西在你手里,左青云他他是不是会会会杀你?”苏俞吓得话都说不顺了:“不对,他他他肯定会杀你,他现在不就要杀你吗?”
萧君远苦笑:“所以说现下的情形当真是团乱麻。我虽则打定主意放弃仇恨,但若现在去向左将军和婉儿解释,他们必也是不信的。毕竟关乎一门存亡,谁也不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斩草除根是最干净、明智的做法。”
苏俞紧紧皱眉,忽然眼前一亮:“萧大哥,我那日听迟歌说,他父母如今尚在人世,尉迟将军与左将军有同生共死的情谊,兼又间接也是被左将军害得几欲灭门。如果我们找到他,是不是能在左将军面前说上句话?”
萧君远显然十分震惊:“他们还活在人世?”
苏俞点头,又将迟歌说的尉迟夫妇怎样救苏芜脱身、后又失去踪迹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俞看着萧君远:“苏芜不信迟歌的话,她觉得那些市井传言是真的,以为迟歌是他的灭门仇人之子,所以她擅自走掉,又混进宫中,想要自己来想办法报仇。萧大哥,你……你信迟歌的话么?”
萧君远沉默了。
想到方才在院中匆匆一瞥看见的迟歌面上的惨淡神色,再联想起苏俞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他轻而易举地推断出迟歌与苏俞之间必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想迟歌一定是狠伤到苏俞了,以苏俞对待感情的态度,她必然也毫不拖泥带水地回击了过去。然而此刻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神色,她在为迟歌担心,虽然她自己可能并未察觉。
萧君远满心苦涩:“我信。苏芜她……必然也信。”
苏俞惊到了:“苏芜也信?”
“她若果真相信市井传言,何不直接想办法杀了迟歌报仇,又何必混进宫中去查探当年案情真相?”
苏俞只觉自己脑中有一道白光霍然闪过。果然是局中之人看不清局中之景,这样简单的道理,她同迟歌竟然都没有想明白……
不不不,苏俞摇头,或许迟歌是明白的,从头到尾,糊里糊涂的就只她自己一人罢了。
萧君远看着苏俞的脸,苦笑了一下:“俞俞。”
苏俞回过神来:“啊?萧大哥。”
“你上次说的那块玉佩,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苏俞刷地站起身来:“那块玉佩,迟歌一直帮苏芜收着,我现在就去要来给你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