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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男子猛地反转身来,将苏俞压向怀中。
苏俞微愣,旋即又笑了,她费力地探出头,方想再说句什么,忽觉颈上一麻,人随即渐渐软倒下去,慢慢阖上双目。
锦衣男子垂目看向怀中之人,幽暗月色之下,窝在他胸前的那张小脸惨白、清瘦,眼睛略有些红肿,眉梢唇角却还带着一丝未及退去的笑意。男子目色复杂,微叹了口气,横抱起苏俞走至床边,将她轻放在床上。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锦衣男子站起身来向门边走去,没走两步却又返身回到床边,将床铺内侧叠放整齐的棉被拉开,轻盖在苏俞身上,之后再未看苏俞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锦衣男子甫一拉开房门,忽觉一阵劲风当面而来,紧接着有大把粉末直扑到他脸上。锦衣男子心下大惊,暗悔自己竟也会有失却防备的时候。他很快敛了心神,脚下疾退一步,右手一抖,指间霎时夹起数把雪亮飞刀,手腕一动,眼见着飞刀便要离掌而去,男子却忽然失了力道,身躯渐渐软倒下去。
门外的四个黑衣人迅速聚拢,其中两人将锦衣男子抬至屋内,另两人捡起地上散落的飞刀,飞快地往院中扫视一圈,闪身跟至屋内,将门掩上。
四个黑衣人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苏俞,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指着地上的锦衣男子,低声道:“这人是谁?”
另三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那怎么办?”
一人想了想道:“小姐既是让我们来抓苏俞,我们自然要将她抓了回去复命。至于地上这个……留他在此恐生事端,不如一并抓了去,要怎样处理,就听小姐的吧。”
另外三人纷纷表示同意。达成一致之后,四人立即行动起来,一人负了苏俞,一人负了男子,另两人断后,从窗户一跃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
迟歌轻吁了口气,轻剥开成蓉死死拽住他手的右手,站起身来:“星儿,半夜记得叫蓉儿醒来喝些水,不然第二日嗓子会很难受。”
星儿兀自笑个不停,根本没办法回答迟歌的话,只能冲着他拼命点头。往常成蓉行教甚严,并没有过醉酒的经历,星儿万未料她醉后会是如此形态。成蓉一晚上死死拽着迟歌,根本不准他离开一步,嘴里天南海北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若非星儿在旁边适时打岔,成蓉怕是会将自己的身世来历、从小到大记得的事情统统讲上一遍。
一想到成蓉死抱住迟歌不放的情形,星儿憋笑憋得眼角直抽。
迟歌无奈笑了:“好生照看你家小姐,我走了。”说罢径自转身出门。
进了西院院门,迟歌顿住脚步,负手静立在原地,双目沉沉看向苏俞房间的方向。略一思索之后,他打消了去找苏俞的念头,有萧君远在身边,他并不担心苏俞的安全,并且他也实在无法穿着胸前沾满成蓉脸上胭脂的衣衫站在苏俞面前。
迟歌收回目光,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去,到了门口却没有推门而入,沉默片刻后终是回身走至苏俞门前,抬手轻扣房门:“俞俞。”
屋内没有回应,迟歌再次扣门,略微抬高了些声音:“俞俞,你……不必出来,只需应我一声,我便回屋。”
仍然没有回应。迟歌屏息凝听片刻,屋内并无呼吸气息,苏俞显然还未回来。迟歌微微蹙眉,径自推开房门走至桌边,桌上照例没有火折,迟歌轻笑着摇头,从袖中取出火折点燃烛台。
火苗窜起的霎那,迟歌凤眸微凛。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凌乱的床铺、大开的窗户,又蹲下身来,指腹沾了些地上的灰沫,放在鼻间闻了闻,脸色随即大变。
迟歌猛地站起身来,纵身跃出窗外,指间弹出一颗信号烟,催动轻功往西南方向追去。
*
沉睡中的苏俞微微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越睡越冷。她无意识地伸出右手想去扯棉被,不想手没伸出,身体却一下失去平衡,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
苏俞被摔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一时间只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地方?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苏俞轻挣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她大惊失色,挣扎着站起身来,借着屋子中央小桌上的微弱烛光,环视一圈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她似乎是被人关押起来了!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处暗室,放眼望去,四面石墙完完整整,完全找不到门的痕迹。
苏俞一下子懵了,踉跄着后退几步,不防脚下又绊上一条桌腿,再次“扑通”摔倒在地:“哎哟!
锦衣男子嘴角抽了抽:“你还好吧?”
苏俞刷地转回头去,发现墙边竟还坐了个人:“你你你是谁?”借着烛光她大概看清了男子长相。他看起来很年轻,长相本是极为英俊,眉目间却隐有一丝凌厉之色,这样一来脸部线条便显得有些冷硬。不管怎样,此人看来绝对不似肖小之徒,苏俞心下微松了口气,眼睛却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子。
男子坦然地接受苏俞的打量,语气中带着淡淡嘲讽:“这话应是我来问你。你究竟是谁,最近得罪过何人?”
苏俞气结:“既然你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我为何要告诉你我是谁?还有,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就咬定我得罪过别人?在这山庄里,除了我的几位朋友,我根本谁也不认识!”
男子懒懒靠在墙上:“容我提醒你一句,方才你我被,咳,被人抓住之时,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起‘小姐’之类……”
苏俞疑惑:“小姐?我在此处认识的小姐只有蓉儿……”苏俞忽然闭嘴,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不可置信地盯着男子:“你说什么?方才你-我-被抓住?”
男子并不回答苏俞的话,一双凤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俞视线下移,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的淡金锦衣之上:“你……秦大哥……”苏俞只觉得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方才认错人了,她不仅稀里糊涂地把此人认成了秦然,还抱着他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苏俞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那人的脸:“对不起,因为我一位朋友时常爱穿淡金衣衫,我方才一不小心……把你认成他了……”
男子低笑出声:“一不小心。”
苏俞恼羞成怒:“做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没问你呢,你一个大男人,干吗要鬼鬼祟祟地躲在我房间里?”
男子嘴角又抽了抽:“我本是要去浅青院找个人,不想进错了房间,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苏俞心虚:“那……你自投罗网,就怨不得我连累你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抓我。”
自投罗网……男子嘴角再次抽搐。
苏俞费力地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四处查探起来。身后那人懒懒道:“不必白费力气了,方才我已细细查探过一遍,要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美男,关乎后文中非常重要的一条线,至于是谁我先不说了,乃们有非常强大的想象力,草自愧弗如,直想掩面而去。。。
PS:我家出差LG班师回朝,草需排练草裙舞荣重接驾,故明日可能停更一天,请尽情地思念我~~~~
偶遇(二)
苏俞不肯放弃,在屋内不住打转。锦衣男子被她晃得头晕,干脆靠墙闭目而坐。
半晌后屋内终于安静下来,男子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扯开的一抹嘲讽笑容僵在唇边,他微微一怔:“你――又哭了?”
“又”字令苏俞再次脸红:“我才没哭!”
男子凝目看去,发觉苏俞不过是眼睛稍亮于常人,在昏暗烛光之下看起来倒像是盈了一汪泪水。男子轻吁了口气:“没哭最好,女人动不动地流眼泪,可真让人受不了。”
苏俞没心思与他斗嘴,无语望天:“我就不懂了,我每日安安份份地过我自己的日子,却为何总会莫名其妙惹祸上身?”
男子嗤笑:“这有何奇?武威山庄是何模样我尚且未能弄清,不照样莫名惹祸上身了?”
苏俞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看着男子:“抱歉。”说罢又在室内转起圈来:“不行,我必得要尽快找到出口,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