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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出面举证,苏谨之案可能结果完全不同。”
苏俞强自镇定:“那些……我根本不清楚。我还未记事便被师傅带走,这些事情……上一代的恩怨,我并不关心。”
迟歌忽然睁开眼睛,目中精光迸现。苏俞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迟歌笑了笑:“你这样说,是害怕我杀你灭口么?我知道那日我与芜儿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苏俞脸色一紧,握着苹果的手指尖深掐进果肉之中。
迟歌重新闭上眼睛:“放心,好歹你曾救过我一命,我怎可能杀你?况,我那日给芜儿的解释,你应该也听到了。芜儿激愤不肯冷静下来思考,你莫不会同她一样笨?”
“笨”字里含着淡淡宠溺,苏俞别开目光:“很多事情确然无法只看表面,这其中未必不是另有玄机。”
迟歌赞许地点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芜儿,当日分别之时,父亲给我留了一句话,令我无论如何,在有生之年定要想办法查清当年真相,还苏将一个清白。父亲绝不相信苏谨当真行了那里通外国之事。当年父亲出面举证,原是无奈之举,当时我……我被先皇扣在深宫当中……”
苏俞看着迟歌脸上痛色,心里一软:“这些事情你应该告诉苏……我姐姐,毕竟误会你的人是她。”
迟歌摇了摇头:“我带着芜儿过了十三年,起初我还想着父亲的话,后来却渐渐改了主意。逝者已往,活着的人难道不是更重要的么?芜儿什么也不知道,她一直活得很开心、很快乐,我为何要再翻出那些前尘过往,把我们的日子搅成一团乱麻?”
苏俞垂下眼睛,似看着手中正无意识转动的苹果,又似根本什么也没看,半晌后方轻声道:“我很同意你的话。你,你们就那样开开心心地过下去,当然好过卷入庙堂腥风血雨。”
迟歌双眉轻皱:“然而我不得不遵照父亲的话,将芜儿身世告知于她,我小心翼翼地期待她不会联想出太多。”迟歌苦笑:“而她实在过份聪明,立即从一个‘迟’字猜出我的真实身份。”迟歌顿了顿:“我,便是尉迟柯。”
当年先皇曾下过追杀令的尉迟绍之子尉迟柯?苏俞心里一紧,蓦地转过头去看向迟歌。
“这样一来,我没有退路了,我只能遵从父命,想办法去查探当年真相。”迟歌唇角扯开抹自嘲笑意:“是我的错。是我将芜儿养得过于聪明了些,她为何不笨一些?或者她若能有你一半也好,也不至于令我完全找不到回寰的余地。”
苏俞完全不明白迟歌为何要将这些告诉自己,又被他前后矛盾的“笨”啊“聪明”啊的搅晕了头,她简直有些慌乱起来:“什么有我一半也好?”
“懂得妥协,适时退让。知道自己赢不了的时候,就选择乖乖服从。”
“你!”苏俞瞪眉,抡起手直接想将手里的苹果砸到迟歌脸上。
迟歌睁开眼睛,伸出手,把她的手连同苹果一起圈住。
手心里是冰凉的苹果,手背处却是一片溺人暖意。苏俞怔怔看着迟歌,耳旁响起的声音疲惫而柔软:“俞俞,我将所有底牌都亮在你面前了,往后,不要再如此防备于我,可好?”
苏俞没有像往常那样挣开他的手。眉目如画、胸前印着她的泪痕的男子,看向她的目色竟如此温柔。
最后一道夕阳就要没入远山之后,暮色还没有完全升起,天地间只留下挣扎薄弱的暗黄余光。传闻这是狼和狗的时间,此时万物的轮廓都变得朦胧恍惚。人无法分辨,从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自己抚养的忠实爱犬,还是一头来捕杀猎物的狼。
而在这种恍惚、混乱的时刻,苏俞却终于明白了迟歌带她来苹果林中的真正用意。
他在告诉她,今日之后,你不再有抽身而退的机会了。
因为你知道的实在太多。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过你想要的安心啃口苹果的生活。
但也只能由我来允你这种生活。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上面那个(本卷完)纯属恶搞,我哪里有什么分卷,就是看见别的作者这样写很有型的样子,于是偶也装下酷。
PS:今天真的想休息一下,完全是被某人催出来更新的。。。杯具的累晕草。。
另:文中关于狼和狗的时间的那段文字,乃谷歌资料引用。
前途似雾
回到浅青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树间灯笼内照例已经燃起了红烛。
成蓉一见迟苏二人,立即快步走上前来:“迟大哥,我和萧大哥在等你们吃饭。咦,这是什么?”
苏俞顺着成蓉视线看去,发现她看着的正是迟歌胸前印着泪渍之处。那处当然早已干透,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小块灰渍。迟歌脸色微滞,显是在考虑应该找个什么解释。苏俞别过头,一脸窃笑。
迟歌看了苏俞一眼,笑着摇头:“被一只小野猫抓的。”又对着萧君远点头致意:“萧公子请稍候,容我回去换身衣衫。”
萧君远含笑颔首:“不急。”
苏俞狠狠瞪了迟歌背影一眼,假装没有看见花园里侧摆着的一席酒菜,以及席旁静立着的萧君远,低着头跟在迟歌身后往西院走去。
萧君远却不放过她:“俞俞。”
苏俞停住脚步,期待着萧君远说句什么,然而萧君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俞抿了抿唇,不得不履行承诺:“萧大哥。”
迟歌身形微滞,并没有停下脚步。
晚饭席上,成蓉举杯:“迟大哥能参加武林大会真是太好了,萧大哥,俞俞,咱们一起祝迟大哥一举夺魁好不好?”
萧君远与苏俞都端起酒杯。
迟歌压住苏俞手腕,转头对萧君远、成蓉笑道:“俞俞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再喝了。”
迟歌本是担心苏俞再喝酒的话有可能会醉倒,然而成蓉完全理解错了意思:“那几日不能吃寒凉食物我是知道的,难道连酒也不能喝?”说完方觉此话不妥,急忙闭上嘴巴,睁大眼睛看着苏俞。
萧君远手下一抖,视线从苏俞和迟歌脸上依次划过,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苏俞满脸通红地瞪着成蓉:“蓉儿!”
迟歌别过头去,肩膀轻颤,片刻后方转回头来,完全不去解释这个误会,对着萧君远举杯:“萧公子请。”两人碰杯饮尽。
这种事情被拿到席上来说,苏俞实在尴尬。她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拿汤勺:“汤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不想指尖碰上汤碗边缘,立即被烫得惊呼出声。
萧君远的手比迟歌更快一步伸出,将苏俞的手拉开:“小心。”
苏俞的目光顿在萧君远袖间,慢慢收回手,站起身来:“诸位,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你们慢吃,我先回去了。”
迟歌蹙眉,正要起身,星儿走至他身旁帮他把酒满上,却对着成蓉说话:“小姐,之前我没有听错吧?”
“什么?”
星儿笑道:“我好像听俞俞改唤萧公子作‘萧大哥’了。”
成蓉直乐:“不错不错,我也听见了。”她很快明白了星儿的用意:“萧大哥,俞俞身体不适,作为大哥的你难道不应该去看一下么?”
萧君远站起身来:“自是应该。迟公子请慢用,我去看看俞俞。”
迟歌脸上笑意满满:“那么劳烦萧公子。”
迟歌举杯慢饮,边吃边与成蓉交谈。片刻之后,苏俞忽然快步走了出来,头都没偏一下,大步冲出了院门。萧君远唇线紧抿,一言不发地跟在苏俞身后。
成蓉微愣,转头去看星儿:“他们要去哪里?”
星儿抿唇直笑:“小姐无需操心,我自会给他们留饭。”
迟歌收回目光,仰头将杯中之酒饮尽,视线落在汤碗之上,伸手舀出一碗递给成蓉:“蓉儿,汤看起来不错。”
萧君远在天青湖边拉住苏俞:“俞俞,方才的话,我收回。”
苏俞一甩手,冷笑:“收回做什么?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知羞耻,我就是与迟公子亲密到了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告诉他的地步。不过,萧大人,这些和您有什么关系吗?”
萧君远眸色一滞:“是我口不择言了,但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