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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很有趣,只要张香在林森身边,林森从来没有感到过寂寞,就算是没什么事情做,安安静静地坐着望天,路边随意散步,哪怕就只是一起跟雕像似的罚站着,也觉得很快乐,相反,她不在的时候,就算身边一大群人,在KTV纵情高歌,在一桌上吃饭喝酒,林森心里也会时不时感到一丝落寞。张香虽然内里是个活泼好动的性格,但是很多爱好都算是比较内向的,比方说睡懒觉,比方说看书,这样的一面其实林森也有,比方说画画,比方说下棋,都是在别人看起来肃静很闷的,但是张香的聪明伶俐加上突发奇想,总是能把各种各样无聊的事情变得很有趣。大家都觉得林森是外向的性格,而张香太过安静了,其实林森的外向都是因为张香,从小有她在身边林森才会这么活分,话很多,思维也很活跃,没有她,也许林森也会长成林元贤那样一板一眼的人。虽然张林两家都很喜欢女儿,可是张香的成长轨迹与林森没有什么不同,就算儿子女儿的教育方式不同,看起来张香好像比较受宠,可是张香也和林森一样会挨揍,林森挨揍一般都是因为闯祸,张香却不同,她很少闯祸,一般都是自己犯错,用田妈的话说就是幺蛾子太多。比如张香喜欢水,一下雨高兴的什么似的往外冲,也不打伞,还总是淌水,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回来,自己还会因为受凉生病,可就是这样张香也不长记性,所以因为这个挨了很多揍,还有因为她小时候体弱老是生病,又讨厌打针,可以想象张香从窗台上掉下来把右手摔骨折了都没有哭,可是小时候每次输液,只要针扎进张香的血管里直到几个小时以后取针,张香能一直不间断地哭,张香现在说话发音位置偏重低音和这个不无关系,所以每次生病过后,张香就泄愤性地把剩下的输液器拿给家里粗壮无比的花输液,把很多家里何芷田精心养护的花草都弄死了,也会因此再次挨揍。
第55章 横空入世篇九节
当然,张香也有很多窘事,比如和所有人一样圈养刚孵出来的小鸡,明明同别人一样喂小米就能长大的鸡仔,到了张香小同学的手里,就算温软的小米在温水里炮烂了,有气节的小鸡仔们都会活活地饿死掉,让张香感叹果然还是不食而死的两条腿知道什么叫不吃嗟来之食。再不就是下河抓小蝌蚪,结果养了好多天就是宁死不变成青蛙,总在长出两条后腿不久之后就死掉了,弄得张香连放生的机会都没有。还有张香小时候过于淘气,经常受伤,5岁时左手手腕还做过手术,现在还有个像∷(数学专用术语,表示:等于,成比例。)一样的疤痕在,这也就够难受的了,结果刚上小学拿起铅笔学写字没几天,右手就骨折了,更别提她那从小磕破N回的膝盖了。不过小时候最让林森难忘的就是张香流鼻血,每次都流好多,总是把水池染得红红的,把林森搞得一阵恐慌,害怕张香就这样血都流光了,那是远比辞海里血流成河更加深刻的成语释义,初中的时候张香还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两回,摔得身上一片血紫,半年多才消。但是最刻骨铭心的还属张香有一次在学校开联欢会时搬桌子布置会场,一出脚把腿磕破了,当时磕到了胫骨中点,正是腿上最没肉的地方,结果她怕因为自己受伤影响了整台联欢会,身为主持人的她就一直忍着没说腿伤的事情,直到散会,林森才看见伤口整处的肉都磕掉了,能清晰看见张香血肉里面比白雪还要白的骨头,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疼就不用说了,直到现在,张香左腿髌骨那里还有个月芽型的肉痕在,一直都没有长平。也许是因为张香这样从小到大都没有消停过,所以在林森眼里就一直与别人不同,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张香自己的特别让林森移不开眼睛,还是林森的用心就只对张香特别,但是除了张香之外的女生从没有走近过林森的眼里、心里却是一贯如此。
就在张香完全对霍正的短信骚扰没反应的时候,张香隔三差五地因为几份寄件人不明的包裹被公司的收发室屡次通知有快递。第一个包裹装的是一个里面有一个太阳底下站着一个雪人的水晶球,转动底座,水晶球里面就会下起纷纷的雪花,成了名副其实的太阳雪,附在的卡片上花体手笔写着“No matter the ending is perfect or not;you cannot disappear from the world with me in it。”。第二个包裹是一个鲸鱼毛绒玩偶,而且在鲸鱼可以喷水呼吸的鼻孔上,有一道像水花似的夜光柱,天色稍暗时就可以看见如喷水的鲸鱼一样活灵活现,和一张明信片上“Eternity is not a distance but a decision。”。第三个包裹是一个装满缤纷漂亮糖果的骷髅头骨,虽然因为骨骼显得很是狰狞,但在糖果和糖纸的映衬下却有着诡异的美,和签字笔画在头骨上的“If equal affection cannno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be me。”。就在纳闷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东东该何所归的时候,张香在电脑前整理会议记录时随手接起的一个电话让她顿时明白了一切,还在校验屏幕上准备提交的文稿的张香的眼睛无暇看来电显示就翻盖接听了手机,但是一声“你好!”之后对方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张香瞬间无语地把电话从耳边移到眼前,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曾经跃然通红名片上的一串号码,张香直接合上了电话。接下来就跑到公司收发室,交代老大爷不要代收寄件人不明的包裹,并且联系了之前那三个包裹的快递公司,咨询退件事宜。
然而,很快得到变相回复的霍正就拿着被张香拒收退回的快递跑到张香公司来兴师问罪。
“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有意思是吧?”霍正气势汹汹地问。
“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没意思是吧?”张香横眉冷对地说。
“这么说话有意思是吧?”霍正怒气上扬地说。
“这么说话没意思是吧?”张香颐指气使地说。
“你这是‘几个’意思?”霍正义愤填膺地说。
“我这是‘忌苛’意思!”张香高视阔步地说。
“你就这么撅我?”霍正欲哭无泪地说。
“我就这么拒你!”张香防意如城地说。
“我真的不明白一个这样聪明漂亮的女人怎么会这么的顽固不化、感觉迟钝呢?”霍正凝目注视着说。
“我也不明白一个这样衣冠楚楚的医生怎么会这么的冥顽不灵、自作多情呢?”张香峨眉如剑地说。
“你这个表情是告诉我你完全感觉不到我爱上你了?”霍正宁心静气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爱,感觉这么冷飕飕的!我这个人就是木鱼的脑袋,死鱼的脸,而且天性属寒,极其怕冷,烦请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张香破罐破摔道。
“你都已经对我冷若冰霜了,还畏寒?就是冷血动物也能感受到我的爱了呀!”霍正讽刺道。
“你没有爱上我,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号称’了好么?”张香纠错地说。
“我爱上谁是我的心,我知道,我说了算,我为什么不能说?”霍正不服气道。
“呵,从什么时候你决定了这些的?”张香冷笑地说。
“这不是个决定,是一种感知!”霍正感言道。
“那总得有个开头吧?”张香刨根说道。
“从我第一次在交通岗看见你的时候!”霍正正色说道。
“交通岗?”张香狐疑地说。
“是啊,在你认识我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霍正吐露心曲说。
“一个信号灯15秒到30秒的通行时间,你爱上一个人就这么久么?”张香冷嘲地说。
“那是个伊始,爱本来就是随着时间的加长而加深的!”霍正认真道。
“对情圣来说,不是时间越久就越腻烦么?不然如何找到正直的借口move on啊?”张香热讽说完就转头一溜烟进了公司,头也不回。
张香的性格是对别人的事情比较不能忍,对于她自己,她的隐忍度很是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但是对于霍正的出现,张香一直出得都是辣手,这一点张香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没来由地很不高兴看见他。
结果刚甩开霍正进公司之后,稍晚些时候,收拾完文件准备下班时,看见霍正站在停靠在公司正门口前的车边上,捧着一束开得十分张扬的花,都说花如其人,一点不假。
“像你这样开着路虎,杵在车边,又拿束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干吗似的,不是炫富,不是威逼利诱,是什么?”张香气不打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