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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来乍到篇八节
对于高中的3年生活算是林森和张香整个学习生涯中最昏天暗地的岁月,由于入学考试中的滑铁卢使得张香的成绩从奥数班滑落后,似乎陷入了斜率为一的直线下滑的迹象,在大家都以为是需要时间适应的新环境问题导致的短期现象的鼓励安慰中,随着期中、期末、摸底等各项考试的频繁上演,相比于林森的稳定,张香的名次成了一种重力坠落趋势,这让从未对孩子的成绩操过心的何芷田极其措手不及,也让林元贤和薛筱伍非常着急。因为学校的日常安排得过于紧凑,孩子与家长的见面也如同探监一般每两周固定一次,每次都是何芷田和薛筱伍一起来,用饭盒带着孩子平常爱吃的饭菜,看着孩子饿狼般地吃着饭菜,两位母亲心疼地看着孩子,主要的话题都集中在张香的成绩上,这也让林森替张香感到岌岌可危。张香的日子并不是仅有来自家庭的压力而已,由于张香以前3名的成绩进入平行班,因此也是班主任眼中的优质学苗,可是面对一个成绩不断下滑的尖子苗,班主任也是连连找张香谈话,再加上何芷田在同事们的出谋划策下,拿出两个月的工资宴请了张香的各科老师,令张香在班级所有科目的课堂上的受重视程度可见一般,出镜率之高令张香受到全班同学的一致嘲讽,同学常常会拿老师提问时会第几个叫到张香来打赌,令张香高中的日子上课下课都战战兢兢。
要说何芷田,是最抵触这种酒肉之类的交际的清高的性格,本以为老师对每个孩子都是很重视的,可是如今的老师也不再是何芷田和薛筱伍那个年代的圣贤与慈母了,不给老师送礼不请老师吃饭,向老师提出对自家的孩子帮助的请求根本无从张口,可是面对孩子如坡下滑的成绩,何芷田也是束手无策,学校的封闭式管理与高强度的教学根本无法让孩子再有时间和精力接受其他形式的教育补充,看着张香久久不退的熊猫眼和坐着就能睡着的疲倦,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孩子做些什么,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社会上的风气,宴请老师,好话说尽,希望自己能为孩子承担的尽量多承担些。可是这一切都不见效,虽然张香上课也认真听讲,认真学习,按老师的要求完成作业,可是作业实在是太多了,张香每天需要根据今天上课的科目顺序统计布置下来的作业再按照第二天上课的科目顺序来制定写作业的先后,因为当天想要完成所有科目的作业在张香一次次的通宵尝试后证明不可行,因为她做不到3年都不睡觉,只要每天还得花时间睡觉,哪怕只是两、三个小时,也是无法完成当天布置的全部作业的,张香每天的愿望就是一天能有48个小时,这样也许就能在当天写完作业了。张香从开始高中学习之后就觉得很累很累,身心俱疲,身体是因为一直以来的睡眠不足以及成天坐在课桌前上课写作业导致的肌肉酸痛,心灵是因为一系列考试成绩带来的阴霾和对家长的歉疚,毕竟自己从一个什么都不用家长操心的好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事事都让人操心的痞孩子,面对班主任时不时的或是疾言厉色或是因诱利导的谈话以及各科老师课堂上的“提溜”都令张香的神经久久不能松懈。在张香的整个学习生涯中,没有像现在这样整天和作业作战不休,连作业都无法搞定,哪里有时间再复习学习薄弱环节,成绩又如何能够提高,所以不论张香如何努力,成绩就是不断下滑,这让张香也是极度沮丧的。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张香写作业速度慢,还是记忆力下降了,理解力退步了,明明是正值青春年少,为什么同年的中学学习变成高中的学习就让一向从容的张香就这么应接不暇呢?起初林森无法坐视张香的退步不管,经常在用餐时间跟张香交流学习,并常常在晚自习时和张香两人在走廊的公共书桌前一起自习,帮她找出退步的问题所在,可是由于张香的成绩一直下滑受到了太多的关注,对于晚自习时的缺席和与另一名男生在一起自习的亲近引起了两班班主任老师的警觉,张香的班主任和林森的班主任通气之后,两人找了各自的学生谈话并勒令不许离班自习,从此张香和林森就像中间隔着个太平洋一样被“棒打鸳鸯”,坦白说,这让两人都无比的失望,可是面对严打早恋的高中老师,这是任张香和林森两个青春懵懂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一份纯洁的友谊和不同部队的战友就无法在同一战壕里延续并共同操练,面对老师的严防死守和找家长告状的威胁下,张香和林森想在学习上交流探讨,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比起张香的四面楚歌,林森的境遇也不过是如履薄冰,奥数班的氛围也是诡异非常,比起理想中的高手过招的欢愉,现实中的草木皆兵的凄凉更加深入人心,由于同学都是之前各校的佼佼者,彼此间的关系更像同处于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大家对于大学的理解就是分数的理解,不涉及到底哪所大学更加适合你,而是我的分数能比别人高多少,我考上的大学比别人的大学更有名多少,所以大家的观念就分为不是与身边的同学在抢大学就是在和全国参加同年高考的考生在抢大学。面对着莫名出现在别人书桌上的自己的笔记本也好,考试前的暗地里较劲和放榜后的虚与委蛇也好,这一切都让林森很厌烦,所以林森的课业压力也是一样的堆积如山。看着张香一次次下滑的分数和名次,林森更是充满了无力感,每次见到张香时,问她“怎么样,需要什么?”,张香总是说“很好,什么都不缺!”,本来以为利用学校安排的作息时间里的公共时间和张香一起学习,能找出张香需要些什么帮助,可是又被狱警一样的巡查和班主任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了。面对张香的“一切都好,自己会看着办!”的回复令林森有时候真想撬开张香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家里的田妈都急上房了,张爸的事情才刚刚告一段落,现在张香又出问题,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因为奥数班和平行班的教室隔了一层楼,所以两人不约好碰上的几率几乎不存在,只有每两周一次的家长探监,能定期见到张香,可是两人忙着听俩妈的谆谆教导也是基本上没什么交流的机会,自己也对张香这种独立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很是上火,问什么都说很好,这根本让别人对帮她的事情插不上手,其实林森也知道张香并不是不努力的人,也不是因为其他变故这样作践自己的人,更加不会故意做如此让田妈着急上火的事情,所以必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问题到底在哪里,是大家都疑惑不解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实张香自己也很迷惑,她自己也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是很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可是自己却被莫名地监管了起来,理由是不可以和平行班的学生过从甚密,更加不能和女生过从甚密。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挫败感。青春期怎么了,难道好好的学生一升入高中就一下子都成了炸弹不成,早恋这种事情要不是抓得这么严,也许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不是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么?同学之间,原本单纯的友谊都是被这种过分的重视和强行分类给弄变质的,爱情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参透,一堆十几岁的孩子知道什么爱不爱的,不过就是一群谈得来的伙伴罢了,每天功课忙成这样,能有什么时间爱来爱去的,不过就是同处在战壕里的战友情罢了,就因为性别不同,非得如此妖魔化不可么?本来张香就不愿意自己的刻意帮忙,这下事情闹大可好了,张香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像躲瘟疫一样地躲着他,连每两周一起见俩妈的事情都分先后走,一月一次的回家盥洗都得在校园前的交通岗集合或解散后,分批分次地进校园。
就在张香每天不断和作业量斗争的期间里,高一就这样过去了,张香不断下滑的名次终于在倒数150名内止住了,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无法作出任何表示,从正数50名跌止至倒数150名,这样的结果很难说因为不再下跌而喜或因为没有任何进步而悲,这样一个结果真是让人无语。看着高中一年就被折磨的瘦了几圈的孩子们,林元贤觉得应该为孩子们营造些光明的前景,于是林元贤在两个孩子暑假快结束前,带两个孩子一起去了本地比较著名的几所大学,看了一些学校的里程碑式的建筑和校史,在图书馆里感受了些学术氛围,就带两个孩子去体育球�